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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火爆不火爆?(2/3)

“这事对你没害处,否则你怎么会容忍?”他轻声道,“至于先前,她会选择我,还是因为在她心里,我痕迹更深。”

“伤痕也是痕迹哪。”耶律祁笑得意味深长。

“能留下伤痕,也是因为在乎。”他不以为意,“在意,才会有伤害。”

“如此自信满满,”耶律祁指着他,“真当她没心没肺?”

“她什么都有。”他答,“因为我会为她拼尽所有。”

耶律祁似乎震了震,半晌道:“何必当初。”

“不得不为。”他语气听来没有任何后悔。

耶律祁不说话了,半晌苦笑道:“真是个怪人……”

他却岔开话题,“东堂那位三殿下,需要一个教训。”

耶律祁立即来了兴趣,“不妨参详参详?”

喁喁交谈声渐低,再被夜风吹走。

……

凝雪阁内,锦衣人站在铜钱前,飞刀要从铜钱的方孔穿过,射出八尺距离,击碎紫蕊心口水晶片而不伤人。

锦衣人对拉丁文道:“把你估算的尺寸报出来。”

拉丁文仔细看了看,唰唰写了几个数字。又对锦衣人道:“那个……最后一个尺寸……没法定……”

“那个就算了。”锦衣人笑得诡秘,“我本就是要着好玩的。”

景横波不依了,“不行不行,你糊弄人啊,你一个护卫随便看看,定的尺寸怎么能准确?错了可是人命关天!”

“我这护卫,天生一眼看尺寸的本领。”锦衣人道,“你可以试试。”

景横波不信,连量了自己食指中指和脚丫子的尺寸,那拉丁文还真报得一口不差。

景横波无奈,一抬头看见穆先生从窗口跃了回来,便道:“你去哪了?怎么忽然跑了出去?看见什么不对吗?”

“刚才有人混进了护卫队伍,”穆先生道,“似乎是我影阁的某个敌人,我瞧着身形眼熟,就想抢先出手,不过还是给人跑了。”

景横波挑挑眉,看他一眼,道:“现在的人,都越来越狡猾了。”

穆先生笑一笑,那边锦衣人不耐烦地拍着细细的柳叶刀,道:“开始。”

“你控制不住力度,或者故意做手脚怎么办?”景横波有点紧张。

她信自己的尺寸没问题,却信不过锦衣人人品。

“如果这是在我国内。”锦衣人淡淡地道,“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

“装逼谁不会?”景横波立即道,“如果不是你有人质在手,你现在已经是个阉人。”

锦衣人叹口气——这几个女人到底从什么地方来的?个个牙尖嘴利,毫无女子温良贤淑教养,那地方的男人们,一定很倒霉。

“祈祷你的尺寸准确吧。”他道,“如果你报了八尺,实际上八尺一,我那多进去一分的匕首,正好要一条命。”

他掂起细如柳叶的匕首,走到那些铜钱前,正要出手,忽然道:“哎呀,忘了一件事。”

随即他转身从桌上拿了一条黑布,歉然对景横波道:“先前蒙了你的眼睛,现在当然应该也蒙上我的眼睛,这才叫公平。”

景横波默默咽下一口血,决定在解救人质之后再和他斗嘴或者暴打,不然这家伙分分钟报复的节奏。

锦衣人手一抬,面前中文奉上的盒子里的柳叶刀,齐刷刷飞起,赫然也是多角度控物的节奏。

紫蕊在微微发抖,命运悬于一线,不能不紧张,却咬牙不敢乱动,生怕乱动影响了水晶片的位置,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锦衣人出手。

手指连弹如拨弦。

咻一声,电光一闪,“嚓”一下,水晶片破裂,柳叶刀钉在水晶片上,下面就是紫蕊受激颤动不休的眼球。

紫蕊“啊”一声,一头冷汗。

景横波捏紧了手指。

锦衣人手指轻弹如逐羽,“咻咻咻咻”连声,飞光白电,纵横交错,悬吊着的铜板被劲风带动叮叮连响,伴随着接连不断的水晶片碎裂的啪啪之声,和紫蕊无法控制的低低惊呼。

室内光芒飞掠,气流浮沉,锦衣人乌发微微散开,眉飞入鬓。而铜板水晶交击声响清脆如碎冰,音色俱美。

如果不是紧张担忧着紫蕊的情形,景横波都会觉得,这一幕亦如画。

不过她没心思欣赏,因为现在正是良机。

锦衣人蒙着眼睛,正全神贯注施展他的手段,他这种人无比骄傲,不会故意作弊失败,甚至会尽力做得完美,不出问题还要追求最美的声光电效果。

所以只有这时候,他是不可能再掌控全局的。

景横波和穆先生对视一眼。

两人紧紧盯着锦衣人的飞刀,最后一柄刀,正咻地穿过最后一枚铜板,击碎紫蕊大腿动脉上的水晶片。

碎片纷落的那一霎。

锦衣人正要微笑取下黑布。

景横波忽然一挥手。

八枚柳叶飞刀寒光一闪各自飞起,分头扑向室内的护卫们。

中文德文们十分警惕,立即挥刀。

但那些轻飘飘的飞刀,并没有迎向他们的身体,只绕着他们衣角,嗖嗖飞行几圈,嚓嚓几响,地面飘下一些零落的衣裳碎片。

护卫们脸色一变。低头看看自己,有的袖子少了半截,有的袍子断了半边,头发都少了一半,所有人原本十分整齐的衣裳,都被破坏了一半。

护卫们这下脸如死灰,比身体被砍掉一半还难看。

此时锦衣人也听见风声,一把拉下蒙眼黑布,一眼看见护卫们,顿时第一次脸色大变,怒声道:“滚!”

不用他说,护卫们飞快地滚了,景横波双手连挥,想要趁这时机抢下三个人质,没想到只听见刷拉拉一阵响,那三人还是被护卫一同拖进了内室——不知何时,护卫们已经在人质和自己身上,连上了锁链。

景横波怒哼一声,掉转头逼视锦衣人,锦衣人脸色发白,似乎还没从巨大的难受劲儿中恢复过来。

他不能接受任何不对称,看见极度的不对称,比砍他一刀还难受。

此时他自己赶走了护卫,就成了单身面对景横波和穆先生。

景横波格格一笑,抬手一挥,一刀裁掉了自己半截裙子。

“见鬼!”锦衣人发出一声低低的怒喝。

景横波哈哈大笑:“强迫症!”

穆先生一掌劈飞了地上的簸箕,栗子壳腾空飞散,啪啪啪啪击打在墙上——当然是半面墙。

墙上原本有字画,自从锦衣人来了之后,字画全部被取下来垫脚,他不能容忍墙上有任何东西。

现在墙上半面雪白,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褐色栗子壳。

锦衣人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似要竖起,不先对付景横波穆先生,抬手一掌,轰然一声,有栗子的半面墙倒塌。

景横波眼睛一亮,大叫:“还有密集恐惧症!求蜂窝!”

这时候哪有蜂窝,穆先生朗声一笑,道:“这里有个大的!”一抬手,整张桌子翻起,景横波指挥飞刀,嚓嚓嚓嚓在上面乱戳了无数个洞。

又密集又不对称,锦衣人只得闭上眼,一掌劈出去,他闭眼劈掌的时候,穆先生一掌拍向他肩头。

锦衣人却似闭眼也能视物,险险翻身而起,嗤啦一声,穆先生的铁掌撕下他肩头衣裳,在他肩上留下一道血红抓痕。

啪地一声,桌子粉碎,两条人影一触即分,各自翻身落地,穆先生坐在窗台上微笑。锦衣人伸手,抚了抚自己肩头,舔了舔沾血的手指,神往地道:“原来我的血是这个味道……”

景横波正想骂装逼,就听他道:“就是比别人甜,下次让她也尝尝……”

景横波听得汗毛倒竖,觉得骂变态都不够分量。看他死活不肯看自己,格格一笑道:“我去救人质也!”返身扑向内室。

锦衣人自然目光要跟过来,景横波指着毁坏的墙大叫:“喂,这墙断的不对称哦!”

锦衣人立即将目光转开,景横波一脚将那个被砸坏的桌子踢过来,“喂,这桌子也不对称哦!”

她跳来跳去,把屋内所有家具都砸坏,断一条腿,剖半个面,去一个顶,统统砸到锦衣人面前,“喂,不对称不对称不对称哦!”

锦衣人只得不断后退,一边尽量不去看那些让他很难受的东西,一边不断出掌,毁去这些东西。

但他不是只对着景横波,窗边还有一个穆先生。

“砰”地一声,他的背撞到了墙壁,他已经退无可退了。

此时穆先生身影一闪,又出现了。这回一掌拍向他胯骨。

锦衣人前方是一堆家具,家具后是景横波,他又不能看家具和景横波,也不能看穆先生,因为穆先生也裁掉了半截袖子。

他只能看天。

奇妙的是这人看天,居然还能感觉到杀机,“咻”地一声,在穆先生手掌堪堪抵达他胯骨前,他竟咻一下贴着墙滑了上去,穆先生只来得及抓下他一截衣裳,在他胯骨上也留下一道伤痕。

因为这一下倒滑,他外袍连带裤子,也被穆先生撕下长长一截。

锦衣人脸色不大好看,犹自笑道:“你抓我裤子做什么?莫非你是个兔子?”

穆先生微笑:“我只是怀疑你是个太监。”

锦衣人无所谓地道:“你们算聪明,竟然这样攻击我。不过我似乎没在你们面前显现出我这习惯,谁告诉你们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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