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8章 你还是不要死了(1/2)
还是不要死了 还是不要死了
啊这……所以说了,这诺寇诺·墨瞳大王到底是谁啊?戏是不是演过了?
余连的灵觉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迅速感知着声音的方向。顷刻间,要塞内部所有的生命脉动,也都进入了自己的感知范围内。
全要塞的战斗只剩下了那一处,也是军港的入口。
来自四面八方的守卫们正在朝那唯一的通道汇集。可是,义军联合的突击队们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那个堵在门口的生命反应。
那是一个异常熟悉的生命反应,正如风中之烛般摇曳不定,但却又熊熊烈火般炽热沸腾。
是克雷尔·贝尔蒙特。
他的气息愈加沉重,灵能波动紊乱而稀薄,仿佛随时会熄灭,但却又被一股极其顽强的精神硬生生锁在那里。于是,他燃烧了起来。
真是个矛盾却又勇壮的家伙!
余连叹了口气,又是一个瞬身,便出现在了军港中。他如同一个历史的旁观者似的,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克雷尔·贝尔蒙特的最后一战。
……或者说,是那个劳什子诺寇诺·墨瞳大王。
他看到这个披着纹章机遮住头面的人,手中的战锤划出银色的弧,切开了空气,甚至切开了次元的割裂,于是便也击中隐藏在空间荡漾中的人。
鲜血从涟漪之后喷射了出来,悲鸣在天花板上回响着。
一个穿着漆黑动力服的身影在鲜血中显出了轮廓,接着便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甚至还在空中盘旋了好几周,这才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想要偷袭的灵能者,从能力来看,兴许是个执行判官什么的。
“你看,这不是被你们选择的,最理想的死亡吗?以人血为主色,描绘出来的华丽死亡。你们甚至还得感谢我!”
对克雷尔来说,在帝国的要塞内挥着战斧砸人,大约是他生而为人的第一次了。可是,他却一副相当数量的样子。
“这是本大王今天干掉的第四个帝国灵能者,就没有稍微像样一点的吗?就不能再来上一个骑士长吗?在我的英魂被战神召走之前,我至少要用骑士长的脑袋做点缀,不是吗?”
克雷尔大大咧咧地夸着海口,就像是一个冷兵器时代的百战老佣兵似的。他引力挥落附在战锤上的血迹。可实际上,早已经有大量鲜血干涸地附着在上面,凝成了暗红色。
那用镰刃和战锤组合在一起的兵器战斧,也早已经失去了银白色的光弧。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颜色好像更合适一些。”压抑着嗜血和疯狂的低沉呢喃,从厚实的头盔面具之后发了出来,倒是真的有点像是个标准的凯泰人了。
帝国掷弹兵们面面相觑,一时间踌躇不前。
他们可从来不是怯弱的人,但面对这个万夫莫敌的断后者,却根本无法克服生物学天生的恐慌。
于是,这群平均两米五高的钢铁巨人(披着机甲),不但没有前进,甚至还踏着地板往后退了几步。他们的枪口当然都指着通道前唯一的敌人,却不敢开火。
要知道,这是一个强大的灵能者。他的精神和意志已经在通道上拉开了肉眼不可测,却坚不可摧的力场盾墙。
那玩意甚至还有反弹功能,能把所有的实体子弹乃至于离子光束都反弹回来。他们已经有不少战友们就这么糊里糊涂倒下来了。
那么,是要肉搏冲锋吗?
可事实上,满地残肢断臂,抹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的血沫便已经证明了结果。事实上,当一个灵能者真的做好了战死准备,守护地理死战不退的时候,他们这些凡人还真是毫无办法。
便只能交给灵能者老爷了吧?
掷弹兵们的视线集中在那个还在抽搐的判官的尸体上,不由得由退后了几步。
是的,不仅仅是灵能者老爷,还得是灵能者老爷中的高手啊!
半天以前,大家还以为自己所在的这个伊莱瑟尔要塞,才是费摩集群的大后方,是绝对安全的。可又有谁想像得到,这样的战斗却会构成特殊效果。
这么这么凄惨的光景居然会出现在这里,果然是因为陛下驾崩,帝国的天运也随即蒙尘了吗?
在掷弹兵们的恐惧即将化为把他们彻底压倒的雪崩之前,一个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虽然是敌人,却实在是令人赞赏!”
穿着纹章机的身躯大步流星地穿过了人群。那当然是帝国星界骑士,宽阔的肩甲上不但有一个独角兽的家纹,还有交叉在一起长矛、剑和旗帜标志。
这是一个擎旗官,相当于是副骑士长的存在。在星界骑士的简单明了的勋位体系位于第三级,算得上位高,当然也自然是高手。
掷弹兵们纷纷松了一口气。果然高手的事情就应该高手自己来解决,他们凡人们打好酱油,也对得起一个月有一百多金龙的工资了。
至于这高手,以及之前战死的灵能者为何现在才赶到,倒不是划水,而是接到预警之后,才通过提前设立的空间阵列,从前线赶了回来。
可事实证明,如此高难的灵能操作是需要时间的,对他们的负担也很大。
等到稍微恢复一点实力赶到现场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他们没能留下自己的巨像,甚至没能留下大部分的袭击者,只剩下了这个断后的死士。
“你只是在断后,已经成功了。”副骑士长劝解道:“和你一起留下断后的同伴,也都战死,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投降吧。没有必要再白白浪费生命了。”
“凯泰人永不为奴!我们已经消灭了猩鬃家的暴政,下一步就是帝国的暴政了!”克雷尔大声喝道。
“拙劣的演技!”星界骑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气急败坏,倒不像是以为被拒绝了,而是被侮辱了智商:“摄政会议已经确定,墨瞳大王人现在就在巴缪,他是凯泰的三大保国公之一,如何会在此?你们偷了他的船,不代表就是他!”
“在巴缪的那位才是替身!而我,就是要在这里打爆你们帝国贵族的狗头,向向宇宙宣告我们的到来!”
骑士已经被气乐了。对方虽然穿着机甲,声音经过了一定程度的处理,但绝对是个人类,自己又如何感觉不出来呢?
“你是个人类。放下武器,打开机甲投降,这是你能享受战俘待遇的最后机会。”
“你要如何证明呢?过来啊,想要我打开机甲,何不自己来动手呢?”
骑士迅速恢复了冷静。他扫了扫周围,映入眼帘的全部都是部下的尸体和鲜血。这场糊里糊涂的袭击持续了三个小时,可帝国军在付出千余的人命,和一整个巨像的代价,却连敌人的身份都证实不了吗?
这是唯一的活口,而且还是强大的灵能者,他不能放过。
这家伙虽然声音洪亮,气魄非凡,但已经到极限了。这么好的机会,不可能再放过了。
“要塞上安装了一级巨炮,我们马上会攻击皇帝之杖,至少绝不可能被区区一群恐怖分子夺走。”骑士道。
克雷尔的身体顿了一下,似乎受到了冲击。
可实际上,这是一次战术性嘴炮。在骑士捕捉到对方恍惚的瞬间,便已经扑来过去。现场画面快得让普通人的肉眼完全捕捉不到,甚至连机器火力平台的高速高敏摄像头都没什么触动。仅仅只是霎时间的律动之后,那星界骑士便已经闪到了敌人身边。
他已经避开了对方的反击,撞开了力场护盾,手中的光矛从对方肩甲上的关节缝隙刺了进去。
纹章机无法近距离抵挡宝具的直接刺杀。
剧烈的痛苦在克雷尔·贝尔蒙特的背部炸裂开来。他分明感受到,那崩解之光劈开了装甲,划破了防护服,和流淌在自己体表上的“秘银皮肤”中和,可紧接着,高温的力场刃依旧继续前进,击碎了他的左肩胛骨,直接深入到了躯干中。
他嗑出了一口血,分明闻到了焦糊的气味。可是,他也只是微微侧过头,凝视着星界骑士,嘴中突出的帝国通用语中字正腔圆,毫无半点动摇。
“话说,你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我是加图瑟·亚罗恩特子爵。” “哦,亚罗森公爵家的分支嘛。”
“这并不致命,您现在可以放弃抵抗了。如果现在接受全面基因治疗,您至少能找一条命回来。”
“感谢您的诚实。那么,诺寇诺·墨瞳大王,宣告您就是我最后一个杀死的帝国鬼子了。”
还搁这儿墨瞳大王呢。骑士不怒反笑,正想要说点什么,却赫然发现自己居然没办法拔出自己的光矛了。
可这个时候,那个已经受到了几乎致命重创的恐怖分子,再次举起了他的战锤,用力朝着星界骑士的脑袋砸了下去。
或许是因为实战经验确实不足,又或许是自以为得胜发送了警惕,也兴许是他从未想过对方堂堂灵能者真的会准备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子爵阁下居然呆若木鸡地仍有战锤砸了下来,完全砸扁了自己的头盔。
机甲依托着子爵的身躯并未倒下,却终究是停止了行动。
光矛失去了灵能依托自动收回了光刃,化作了一根平平无奇的一米多长的金属棍,当啷一声落在了地面上。
可是,这个强烈的动作使得克雷尔的伤口更形扩大了。
被光矛崩解破坏的神经都无法阻隔痛苦的传了,一股夹杂着灼痛呈螺旋状地席卷了他的全身,鲜血不断涌出来,把银灰色的机甲从内到外都染透了。鲜血形成了红色的瀑布流到装甲服的表面,再淌到了地面上。
到了这个时候,地上的血池中终于汇入了攻击者的血液。
这应该是致命伤了吧?
“现在,你们可以杀死我了。”
可是,在场的掷弹兵们却都无人再敢上前。对他们而言,这个全身浸在人血中的人,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嗜血魔王。只要他还能动弹,就足可以震摄所有的敌人。
“哪,谁想功成名就?谁都不想成为杀死诺寇诺·墨瞳大王的人吗?”
帝国军甚至又纷纷后退了一步。
克雷尔·贝尔蒙特哼了一声,依稀是有些失望。
虽然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流了这么多的血,穿着装甲服的男人却仍然没有无力的迹象。到了这个时候,他确定自己比这辈子任何一刻都要亢奋。
加图瑟·亚罗恩子爵依旧完全没有动弹,像是化作了雕像。可是,克雷尔却知道,这个星界骑士的生机已经断绝了。
他发出了笑声,不含一丝痛苦的成分,是豁达而又敞亮的勇者之笑,是豪迈却又自满的胜者之小。
在现场的环境下。除了他,已经再没有人有资格笑得出来的。
血还不断地从伤口处渗了出来。他也能感觉到体力和生命力正在流出的感觉,但此时却觉得人生无悔。
当然了,到底为什么无悔,连他自己都说不太清楚了。
他依旧战力在原地,俯视着面前的帝国军士兵。他觉得纹章机真是个好东西,能让自己比普通的机甲高一个头,也能让自己俯瞰所有人。
这些能够在义军的尸山血海中所向披靡的掷弹兵们,都屏住了气息,呆呆地望着他。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还有和他战斗的勇气。
“啊哈,只是多好的死亡方式。克雷尔·贝尔蒙特,三十岁,临死前的遗言……快,快把我在‘爱之力量’俱乐部的股份给卖了。还有我的终端,能清得掉吧?”
帝国军士兵们终于开始前进了,可打头阵的依旧是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