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股热情等到大家看清楚被妖容一路拉回来的衣衫褴褛、脸上长长的一道划痕的楚七七的的时候就僵住了，但是楚七七没有这样的感觉，自若地抬起没有被禁锢的右手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大家。”

众人隐晦地看了看妖容与往日无异的笑容，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没有人敢质问妖容什么，只能重新挂上了笑容迎接小公主。

八号率先走上去，不着痕迹地把楚七七的手从妖容的手里解放出来，邪气的笑着：“小天使，我终于抓住你了哦。”

楚七七微微一笑，又从八号的手里挣脱出来，道：“淋了雨很不舒服，我能先洗个澡吗？”

话是这样说，可是在他们应一句“当然”之前，她已经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为了楚七七准备的一切都暂时搁置下来。

妖容靠在沙上闭目养神，众人看看他这副样子也没有自作多情地上去触霉头，静静地散了。

楚七七去的是当初程子胥的办公室，这里是她除了牢房以外最熟悉的地方。

里面的陈设都布上了一层灰尘，但是整个精神病院的电器什么的都被妖容他们维护得很好，所以她进到里面的时候就像是主人出了一趟远门再回来一样。

淋浴的热水舒缓了她身上的疲惫感，只是流过伤口的时候有些刺痛，倒也还在接受范围内。

“女神大人，其实你没必要以身犯险的。”妖妖突然开口。

楚七七随手拿过浴袍披在身上，把散落的丝打上泡沫，有些漫不经心地反问妖妖：“这很危险吗？”

“妖容相当于这个世界的bug，女神大人觉得不危险吗？”妖妖很认真。

“可是……这也算是我存在的意义不是吗？”楚七七顿了很久才继续清洗自己的头，等泡沫都冲干净了，她拨弄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就是用来填补这个bug的不是吗？”

妖妖一时没了言语。

她知道，楚七七说的是事实。

那是一段被封闭的记忆，决定了这个世界未来命运的、却又不被记载的记忆。

“我已经选择好了，妖妖。”楚七七很少这样温和地说话。

妖妖沉默着。

有些话，现在不能说。

比如，告诉她，你没有必要这样选择啊，这个世界这个位面是假的啊。

比如，告诉她，你没必要耗费自己的灵魂去填补一个空洞的时间轴。

比如，告诉她，这是这个位面的人类应该做的事情，你不用参与进来。

可是，不可以。

妖妖知道，她看起来无情又冷血，任性又荒谬，一旦坚持，就很难放弃。

她可以割腕自杀，就为了证明，那个帝师值得一条鲜活的生命的献祭，可是后来她后悔了，因为那样的帝师不需要任何证明，只需要一个人，长长久久地陪着他。

于是，她现在再也不肯将别人扯入她的世界了，故意疏远了程子胥，是希望他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可妖妖知道，楚七七对于责任这种东西的理解并不清晰，她不是单纯地在为这个位面付出，而是在为amon，复仇。

这样的楚七七让妖妖没有办法拒绝。

“女神大人，我，同意你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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