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站在洞口，神识探入。

山洞很深，他的神识延伸到三百丈处，依然没有探到底。

山洞中布满了岔路，像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

那些岔路中，有的通往死路，有的通往陷阱，有的通往更深处的未知。

但在迷宫的最深处，他感应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灵力波动。

那股波动不像是活物发出的，更像是某种被封印的东西在沉睡中散发的余韵。

“里面有东西。”陈平收回神识，看着乌元，“但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乌元问道。

“那股灵力波动……太强了。”

陈平的声音有些低沉，“不像是金仙境级别的法器，甚至不像大罗金仙级别的。如果那件法器真的有这么强，以我们这些人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掌控它。”

乌元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陈先生多虑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上古法器都有器灵，器灵会根据持用者的修为自动调整法器的力量输出。

修为低的人持用，法器输出的力量就低；

修为高的人持用，法器输出的力量就高。

我们虽然修为不高，但只要能得到那件法器，器灵自然会适应我们的修为。”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退一步说，就算那件法器真的强到我们无法掌控，我们也可以把它带回虚空商会，慢慢研究。

虚空商会有的是办法对付这种级别的法器。”

陈平看着乌元的眼睛，那双赤金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躲闪，没有任何犹豫，只有一种对宝物的渴望和执着。

但陈平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乌元对这片战场的了解，远超他说的“收集到了一些信息”。

他知道这里有祭坛，知道祭坛上有法器，知道祭坛在山洞里面，甚至连山洞中的迷宫都了如指掌。

这不像是收集信息能知道的，倒像是他来过这里。

此刻的陈平，才真的对虚空商会的势力有了真切的感受。

很显然这里的情报，绝不是乌元一个金仙境四品修士能够搜集的。

或许是虚空商会上层世界的势力传递的信息。

“那就进去吧。”他说，率先走进了山洞。

乌元跟在他身后，十几个虚空商会的修士鱼贯而入。

山洞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陈平的混沌之火在掌心燃烧，紫色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

山洞的通道很窄，只能容两人并肩而行，两侧的石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像是某种利爪留下的。

划痕很深，有些地方甚至深入石壁数尺，石壁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黑色液体，那是某种生物血液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这里有生物。”陈平停下脚步，看着石壁上的划痕和黑色液体，“而且不是上古生物，是最近留下的。”

乌元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走到石壁前，伸手摸了摸那些划痕，手指在黑色液体上蹭了蹭，放到鼻子前闻了闻。

“妖兽。”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而且是金仙境级别的妖兽。从划痕的深度和间距来看，这头妖兽的体型不大，但力量和速度都很恐怖。如果遇到它，不要硬拼，用阵法困住它。”

众人继续前进。

山洞越来越深，岔路越来越多。

乌元对这里的熟悉程度远超陈平的想象，他几乎没有犹豫，在每个岔路口都能准确地选择正确的方向，就像是在自己家的后花园里散步一样。

陈平跟在他身后，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乌元来过这里。

而且不止一次。

他之前说虚空商会尝试过多次想要通过虚空通道，但都失败了，这句话是真的。

但失败的，不是他的手下，而是他自己。

他亲自来过，亲自尝试过进入这片上古战场，但他没有成功。

所以他才会找陈平帮忙。

陈平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乌元想利用他，他何尝不想利用乌元？

乌元对这片战场的了解，正是他需要的。

而他对混沌之力的掌控，是乌元需要的。

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至于最后谁能得到最多的好处，那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队伍在山洞中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通道突然变得宽敞起来。

通道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穴。

洞穴高约数十丈，宽约百丈，穹顶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发光晶石，将整座洞穴照得通明。

洞穴的中央，有一座石质的祭坛。

祭坛高约三丈，宽约五丈，通体灰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

符文在发光晶石的光芒中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一样。

祭坛的顶端，悬浮着一团暗金色的光芒。

光芒中，隐约能看到一柄剑。

那剑长约三尺，剑身通体暗金，剑刃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剑柄上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剑身上没有一丝锈迹，没有一丝破损，像是刚刚被铸造出来的一样。

即使被封印在光芒中，那柄剑依然散发着惊人的剑气。

剑气凝而不散，在祭坛周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气场，将周围的空间都压得微微扭曲。

乌元看着那柄剑，赤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就是它。”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上古法器，‘暗渊’。”

暗渊。

陈平看着那柄剑，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

他能感应到，那柄剑中蕴含的力量极其恐怖，远超他见过的任何法器。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柄剑有问题。

问题不在剑本身，而在祭坛。

祭坛上的符文，不是封印符文，而是献祭符文。

献祭符文的作用，不是封印东西，而是将某种东西献祭给更强大的存在。

也就是说，这柄剑不是被封印在祭坛上的，而是被当成祭品，献祭给某个存在的。

如果有人取走这柄剑，那个存在就会苏醒。

然后，在场所有人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