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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倒计时(3/5)

别看他没过问,可董文学最近出的事他是有关注的,这次去要给董文学上上课,也要给他站台。

杨宗芳这样的干部暂时不能动,也不能打,一打就要乱套,只能一点点的敲打。

他去了钢城,就代表了一种态度,表示了对董文学的支持。

同时这个时间去钢城,雪中送炭,更容易获得董文学的忠诚。

当领导的,心都哕 京城有他坐镇,李学武给他出谋划策,协调津门贸易,分散了鸡蛋筐的危险,又巩固了钢城的生产,定下重工业转移的调子。

那么接下来,他就有时间和精力来搞杨元松了。

不拿掉杨元松,他心里终究是有根刺,更不好跟程开元摆明车马逼他就范。

眼瞅着就要出成绩了,他不允许这个时候有跟他不是一条心的人分享胜利果实。

这不是分享,这是盗取!

所以他要干掉杨元松,降服程开元,进而形成对轧钢厂的一言九鼎之势。

其实本可以不用这么麻烦的,谁让他贪心了呢。

李学武给他讲的轧钢厂成功学太理智,太有诱惑力了,忍不住的想要干工作。

这工作是也特么越干越多,越干越大,场面铺开了,心都累了。

原本只要把轧钢厂搞乱了,他再一枝独秀,撑起管委会的名字就行了。

可现在这个舍不得,那个不好破坏了,又是合作,又是联合生产的,把他的手脚都束缚住了。

以前还说管委会掌权了,他要风花雪月,歌舞升平呢,现在看,三五年之内是别想了。

干事业,干理想,实在太特么累了!

钢城行为啥要带着李学武?

因为钢城的局是李学武给他布下的,没人能讲得懂李学武在钢城布下了多少阵,又是多少坑。

李怀德不是工作组的冯道宗,闭目瞎眼的就往前撞,掉坑里都不知道咋死的。

带李学武去钢城,就是要在管委会内部,在轧钢厂、在炼钢厂、在贸易项目中确立李学武的管理地位。

拉一把董文学,托一把李学武,让两人的地位更稳固。

李学武的副书记含权量太低,只能依托他的影响力,以及李学武自身的影响力来支撑这种管理。

原本应该是他这个副厂长来全权掌控贸易项目的,可现在有了更合适的人选,他也想轻松轻松。

至于信任问题,这是个长远的目标,他要慢慢地同李学武协调和沟通。

津门也仅仅是第一步棋,他就看李学武怎么处理那栋房产,以及放个什么人进去管家。

反正他如何都不会亏,就看李学武怎么做了。

李学武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的那些好姐姐没有一个适合去津门的,更没有津门的好姐姐可以去住花园洋房。

所以,当务之急是找个津门的姐姐?

这可真是愁人——

“听信儿啊,随时!”

李学武坐在吉普车上,对着出来送自己的大胸弟交代道:“不确定钢城是个什么情况,到了那边再说”。

老彪子挠了挠脑袋,道:“太突然的话我可没法搬家啊”

“搬啥?你哪有家!”

初秋将过,四九城的温度还是高,但李学武的话就像寒冬腊月里的刀子风,直戳老彪子的肺管子。

“就你那衣服被褥的,还用咋收拾?!”

李学武耷拉着眼皮看着大胸弟数落道:“你是有銮驾啊,还是有兵马随行啊,我还得给你申请几个车皮呗!”

“京城有的,钢城也有,钢城没有的你也不需要,撒冷儿回去准备着,别到时候忙三火四的”

训了大胸弟一句,李学武踩着油门往出开,同时跟站在西院屏门口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回去吧。

最近李怀德马不停蹄,他也是身不由己,出差的日子都排到十一月去了。

办公室那边也是可了劲儿的算计着,领导出行将要准备什么。

跟这个时代的人对待长途出行观念不同,李学武的想法是行李越少越好,带足了钱,啥都不缺。

老彪子就是土包子的想法,恨不得走到哪都把家背到哪。

李学武倒不是想要放纵兄弟们大手大脚的习惯,而是此去钢城,办公室一共就做了一周的时间量。

掐头去尾,再折了晚上以及应酬的时间,还能给他留出多少空余来布置回收站的事。

所以,倒时候喊老彪子过去支援,那就是需要他立即动身,以最快的速度到自己的面前。

还搬家!

未来十几年,算他在内,兄弟几人将要四海为家了!

闻三儿和二孩儿将要去港城,这一去十万八千里,兄弟难聚首。

闻三儿是去坐镇的,同时也要学习更先进的管理技能。

二孩儿则是去学习和成长的,他没什么文化,但岁数小,还有潜力和空间。

在国内李学武是没有机会给他学习和锻炼的了,回收站就这么大屁个地方,人就这么几个,能有啥发展。

老彪子要带着媳妇儿去接闻三儿的班儿,舅甥两个交接起来倒是方便。

大胸弟更有闯劲儿,也打得开局面,他得钉在钢城,帮李学武守好东北的这块跳板。

沈国栋暂时会留在京城大本营,他跟小燕的岁数都还小,又恋家,他还得给老太太守孝三年。

最后就是李学武自己,身处宦海,虽然轧钢厂的天地很小,可也不着消停。

所以说年轻的时候奔事业,此心安处是故乡。

当然了,一个人一种活法,身处的环境和成长轨迹不同,各自心里想的都不一样。

沈国栋爹妈亲人都没了,还恋家呢,可老彪子父母兄弟都在,他却常年累月不着家。

这家啊,个人真有个人的理解。

李学武刚回到海运仓一号,便见着秦京茹坐在客厅里抹眼泪儿。

往老太太屋里瞅了一眼,见老太太哄着李姝睡觉呢。

这小魔头手里掐着糕点,虽然闭着眼睛由着太太哄睡着,可时不时的还往嘴里送一口。

伸手关上了老太太的屋门,李学武看了一眼已经整理好了情绪,躲着自己站起身的秦京茹。

“咋地了又是?”

李学武换了拖鞋,抬手摘了自己手上的钢表,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秦京茹嗫嚅着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捏着自己手指头。

“要站着汇报?不嫌累啊?”

李学武将手表放在了茶几上,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晚上听你姐说了一句,只说结果是很好的,就行了呗”

“嗯”

秦京茹捂着自己的脸坐在了沙发上,一副愁苦的表情。

“咋说呢”

李学武咂了一下嘴,道:“这辈子你无法选择的就只有两样东西”。

“一个是父母,一个是儿女”

“往狠了说,儿女不孝,你还可以不认他们但爹妈如何,你是割舍不了的”。

李学武靠坐在沙发上,看着秦京茹缓缓地点点头说道:“儿女如何爹妈如何,翻过来不都是一回事嘛”

“你且看傻柱那个不着调的爹,多少年不回来了”

“傻柱再恨他,再骂他,结婚了,怀孕了,也得给送信儿去”

“你再看那边”

李学武点了点南方向,道:“他爹那么狠的心,亲儿子、亲闺女不要,可听着信儿了还是给邮了十块钱回来”。

“啥叫父母亲人啊?”

看着秦京茹又开始哭,李学武觉得自己今天说的话反正都不太中听。

“我劝你啊,还是甭忙着哭了,慢慢的你就会发现,今天的苦不算啥,更苦更难的在日子后头呢”

“呜呜”

秦京茹听着李学武“安慰”的话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脸站起身跑自己屋里去了。

那哭声连房门都挡不住了,村里姑娘,哭声真是扯嗓子嚎。

老太太满脸无奈地打开房门,看着二孙子说道:“吃了饭刚哄好的,你又招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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