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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工业电能(2/4)

不仅仅是工作强度高造成的,还有最近的一场场风波,搞得他筋疲力尽。

今天秘书长带着冶金厂新的主管生产工作的副厂长来现场调研,他也是第一次汇报了项目的重大进展。

“我们按照排除法,从4号炉整体工程筛选关键点进行了采样分析。”

王一舟指着手里图纸上的位置,又指向4号炉的实际位置做了介绍。

“就在那个位置,我们确定施工材料不达标,可能是造成4号炉安全生产事故的主要原因。”

他看向李学武解释道:“不是我们无法清晰地表述问题,是工程量太大,需要排除的关键点太多了。”

“嗯,我能理解你们。”

李学武背着量着他刚刚指的地方,其实看不出来什么异样。

这不是废话嘛,真要能用肉眼看出来,那刘永年查了几个月早就查出来了。

“尽快确定问题的所在,将结果和责任落在纸面上。”

他扭头看向王一舟讲道:“我还要尽快看到4号炉的整改方案。”

“你应该知道,4号炉每停工一天,造成的损失都是巨大的。”

“我知道,我们正在做工作。”

王一舟点头应道:“这几天我们就要对新发现的问题部位进行全面分析,并且继续排查其他部分。”

“嗯,具体工作还是以你们为主。”李学武很体谅他们,讲道:“你们才是专业的,术业有专攻。”

“谢谢您的理解。”

王一舟真的很感动,他就怕今天领导过来催促他们工作进度。

要说工程建设催进度没问题,无非是增加工人数量,增加工作时长罢了。

但工程调查不一样,这个工作不仅考验思维和耐心,还要有精准把握问题的敏锐洞察力。

干工程有把子力气就可以,但做调查必须要会动脑筋。

周泽川全程都跟在李学武的身边,看得多,问的少。

他原本的身份已经足够能说明集团对冶金厂生产工作的不满和重视。

一般来说,主管生产工作的副厂长都是从原单位提拔,且都是具有车间主任这样工作经历和背景的干部。

这一次集团选用了监察干部来担任生产干部,还是一个从未接触过生产工作的干部,集团这是什么意思?

相信这个问题不少人都在思考和琢磨,更有甚者说周泽川是某人安排来的。

这话周泽川是没听见,真要听见了脸色绝对会变的不满。

哪个干部调动不是被人安排的,可说他是带着某种目的来的就真是太冤枉人了。

自从上一次的交锋过后,他已经成了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局外人。

就算现在重新入局,那也是不是他自愿的,更没有人指点他做什么。

周泽川早就在来时的路上想好了,既来之则安之,哪怕是一辈子窝在钢城冶金厂他也认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嘛。

他还就不相信了,兢兢业业努力工作会招来李学武的记恨和为难。

没错,周泽川完全放弃了集团的关注和期待,最大的目标就是让李学武满意。

真确定了这一点,他在钢城的处境和心态倒是轻松了许多。

只要他努力工作,做出成绩,无论上面怎么为难他,李学武都会为他出头,这是作为辽东工业一把的义务。

回单位的路上,同车的两人对4号炉和接下来冶金厂的工作做了交流。

李学武很坦诚,周泽川也知趣,不需要李学武提醒,他已经学着适应新身份。

不懂的可以学嘛,集团是让他做生产管理,又不是让他下车间干活。

“从前年开始,集团决定要实施技术改革,冶金厂率先行动。”

李学武强调道:“当时第一个目标就是特种钢材以及合金材料。”

“后来与圣塔雅集团的全面技术合作给这个项目带来了强劲的推动力。”

他对身边的周泽川讲道:“三年时间建起了十几座高炉和车间,冶金厂的发展不可谓不神速。”

“在这种远超常规的发展速度中出现问题并不是问题,不出问题才是问题。”

“我能理解您的意思。”

周泽川听得懂李学武讲话,微微点头认同地讲道:“就怕问题积攒成灾难。”

“我们是有过深刻教训的。”

李学武长叹了一声,看向车窗外说道:“今年的安全生产事故本是可以避免的,但恰恰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要从根源找原因,也要从日常管理中寻找解决的办法。”

他转头对周泽川讲道:“我已经同宗芳同志谈过了,最近一段时间他会配合和帮助你尽快了解情况的。”

“谢谢,我尽自己最大努力。”

周泽川郑重地点头,上午被安排秘书的不满在这一刻真不算什么了。

或许李学武真是出于公心呢,想要他快点进入到角色,这才独断专行的?

“今天下午没时间了,明天吧。”

李学武在下车前同他讲道:“让孙主任陪你去探望一下于铁成同志的爱人。”

“是4号炉的总设计师?”

周泽川来钢城不可能没有一点准备,尤其是冶金厂最近的旋涡重点。

他听过这个名字,也在报纸上看到过相关的新闻,所以并不陌生。

李学武点头道:“现在去正合适,问题真正调查清楚前最好去见见她。”

“我明白了,我会跟孙主任说。”

周泽川严肃地点点头,说道:“一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跟您汇报的。”

“尽快吧。”李学武看了他一眼便下了汽车,在上台阶前等了对方过来,这才一起走,“下个月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忙,争取尽快掌握工作情况。”

“一定。”

周泽川也是茅坑拉屎脸朝外的主,既然李学武如此坦诚,他也不能含糊。

李学武说尽快,那就是情况紧急,他说一定,那就是一定,坚决完成任务。

既然4号炉的问题已经找到了,那他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就是安抚家属,解决问题,接手生产工作和善后工作。

业务上有常务副厂长杨宗芳帮忙,上面还有秘书长李学武撑着,他会有较大的空间和时间来掌握情况。

这已经非常难得了,必须感激。

他倒是不虞杨宗芳给他难堪,更不怕这个时候有人给他下绊子。

既然李学武已经表态,那谁敢针对他,就是针对李学武。

谁敢针对他,就是破坏大局。

在集团李学武或许不是绝对的权威,但在辽东工业,在冶金厂…

杨宗芳是常务副,根本没必要针对他这个外来户,且是个不懂生产又主管生产的副厂长。

两人虽然没有共事过,可也不算陌生,他好杨宗芳才好。

他出了问题,杨宗芳也躲不开。

所以有李学武在的冶金厂是空前团结的,从刘永年能坚持这么久就能看得出来,秘书长对冶金厂的关照和保护。

或许来钢城不是一件该难过的事。

秦淮茹在钢城并没有多待,确定儿子并没有完全误入歧途便也就回去了。

她当然是不放心的,可劝儿子回京的话如何也说不出来。

不仅仅是棒梗在钢城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和希望,更因为她自己。

与刘国友的婚姻生活不能说没有一点感情,但被这一年多以来的种种变故消磨的也差不多了。

变故消磨的不仅仅是她对刘国友的感情,还有她对婚后生活的向往。

原本她以为结婚以后会有个依靠,即便对方也带着一对女儿,可只要两人互相扶持,怎么都能走的更长远。

她单纯地低估了半路夫妻的复杂情况,况且她的家庭情况也足够特殊。

三个儿女,还得养着婆婆。

即便她的地位和身份能解决家庭温饱问题,可解决不了和谐共生的矛盾。

至今婆婆都没有原谅她,甚至都没有去她和刘国友家里吃过一顿饭。

就是住着对门,也只是刘国友和她去对面,绝没有老太太来家里的情况。

每次刘国友给家里送东西,换来的不是婆婆的笑脸,反倒是怒目而视。

在婆婆的心里,正是刘国友容不下棒梗,撺掇她闹了那么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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