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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你赚了哦(2/4)

他转过头,对李学武笑着说道:“真把这些话听进耳朵里,整个人就飘了。”

“人要是飘起来,脚不沾地,那还叫人嘛,是吧,呵呵呵——”

李学武认同地点点头,并没有评价老李的话,因为看老李现在这个状态就飘着呢。

“保守派也好,激进派也罢,我倒是不在乎。”李怀德继续讲道:“脚踏实地,把工作做扎实,做标准,才是做管理的应取之道。”

他点了点身前,语气颇有些骄傲地说道:“那些自认为掌握了一些标准,习惯性把人分成这个派那个派的,就是怕了嘛。”

“怕人家做事风格多变,不好掌控,怕人家技术精湛,不好学习,怕这个怕那个,对不对。”

李怀德微微点头说道:“红星钢铁集团的发展规划是你提出来的,我坚信咱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今天我们做的努力和工作外人可能不理解,就连集团的干部也是一头雾水。”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执行。”

他再次用手指点了点身前,强调道:“从管委会成立以来,我一直都在协调人事工作。”

“包括先期的技术变革、制度变革,再到后来的人事变革,这是一脉相承的。”

李怀德回头看了李学武一眼,道:“不要觉得咱们做的已经很好了,你应该知道。”

“您说的是——”李学武微微睁了眼睛,挑起眉毛问道:“您觉得下面会阳奉阴违?”

“这不是我觉得,而是事实存在。”

李怀德转过身,语气认真地讲道:“调研是看不出问题的,也问不出真话,你我都知道。”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是吧。”他话语里并没有气愤,但态度很是坚定地讲道:“做管理从来都是任重而道远。”

“我是很舍不得你现在就去钢城,这对于集团来说是一个考验,对你来说同样如此。”

“或许你已经听到了一些意见,来自四面八方的。”他淡淡地说道:“让你下去,集团里有人怕,下面也有人怕,他们怕什么呢?”

“怕?怕什么?”李学武看了他的侧脸,眼眸微微眯合,道:“心里有鬼,还是身上有鬼?”

“呵呵,我不知道。”李怀德轻笑着昂起头说道:“这就需要你自己去感受了。”

“感受到的也不一定是真实的。”李学武很少见地清晰表态道:“藏头露尾,敲打一下才知道,这乌龟壳里藏着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几个意思。”

“哈哈哈哈——”听了李学武的话,李怀德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就喜欢你的魄力。”

他点了点李学武,笑过之后,微微低头讲道:“我知道你心有猛虎,也支持你大刀阔斧,可千头万绪,千万不要把自己缠在里面。”

“让你去钢城,有这么多意见出现,就说明上面和下面都是有问题的,你要理清楚。”

李怀德轻声讲道:“我不能压着下面的意见,更不能捂着上面的意见,这行不通。”

“人家都说我李怀德搞一言堂,一支笔。”

他苦笑着微微摇头,道:“虽然我不认同,可既然人家说了,我就得反省自己,对吧。”

“我能理解您的意思。”李学武点点头,说道:“我去不去钢城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去钢城,以什么样的视角去做管理。”

李怀德站住了脚步,微微眯起眼睛看了李学武,听着他继续往下说。

刚刚他的话可不是这个意思,或者说不仅仅是这个意思,现在就要看李学武怎么理解了。

李学武讲出来的话就是一种态度,或者说是他今天找李学武谈话的反馈。

李怀德的态度和意思很清楚了,他并不希望李学武纠缠于钢城,或者说纠结辽东工业管理小组,他更希望李学武是站在集团的角度做管理。

这跟李学武的工作思路有什么不一样吗?

还是有根本上的差别。

首先,李怀德如此意见,就是想以自己的支持,由李学武以秘书长的身份掌握辽东工业。

这就要求李学武在某些工作思路和态度上要尊重他的意见,思维与他保持一致。

或者说,更进一步,是受他的约束。

可这是李学武想要的吗?

其次,李学武以集团秘书长的身份管理辽东工业,那就意味着辽东工业领导小组要紧靠管委会。

也就是说,集团班子对辽东工业的影响和控制范围和强度更大。

李怀德一方面摆明了车马,威胁李学武下面的形势复杂,没有集团的支持他不一定摆得平。

同时,集团内部对他去钢城一事意见颇大。

另一方面又提出了解决的意见,由他站出来协调几方,帮助李学武站稳脚跟,更快地解决问题。

可李学武需要他的协调吗?

接受李怀德的约束,接受李怀德的协调,就等于放弃他在辽东工业上的部分话语权。

这一部分话语权失去后,集团对他的影响力更大,那他接下来要听谁的?

他现在要做出回应,以什么样的身份和姿态去辽东,或者说带着什么任务去辽东。

或者说的更直白一点,他去辽东是做脑袋的,还是做屁股的。

不难看出,李怀德对他的辽东之行态度也是颇为含糊,想要提前做好埋伏,分一杯羹。

他这是做了裁判员,又想做运动员呢。

李学武能接受他下场参赛吗?

“您刚刚提到下面有些同志,有些单位,在执行集团管理和政策上信心不足。”

李学武斟酌了一番,语气和煦地开口道:“这在组织机构变动,或者说是制度变革的过程中出现,我一点都不意外。”

“列车转向,总有一些人跟不上时代的步伐,看不清前进的方向,是要被甩下去。”

他站在李怀德身边,身姿挺括,气度沉稳,从身后不远处栗海洋和王露的角度看,气势上一点都不输给李主任。

他们当然不知道两位领导在谈什么话题,可都明白,这话题一定非常的重要。

因为两位领导之间的气氛不能说是剑拔弩张,刀光剑影,也可以说有些凝滞。

看李主任的复杂目光就知道了,秘书长一定在讲他特别关心的意见或者话题。

“我非常认同您的信心和观点,我也同样坚信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李学武认真地讲道:“如果在这条路上,有些同志不理解我们的决定,我会讲给他。”

“有些同志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会教给他。”他看向李怀德,继续说道:“但如果有些人选择与我们的决定背道而驰,我会踢掉他。”

听李学武如此说,李怀德身子一寒,他明显注意到最后一句,李学武没有用同志称呼。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志不同,道不合,不相为谋。

你不跟着我走,不听我的,那你就不是我的同志,我就要干掉你。

李怀德现在想,如果他与李学武背道而驰,是不是也会被干掉?

“时局维艰,同志当须团结努力。”李学武长出了一口气,继续讲道:“如果下面的情况复杂到让您心忧,作为集团支柱产业的辽东工业,也许问题会更严重,更复杂。”

“我不能说铁肩担道义,铁笔荡清浊,但我有信心处理和协调好这一问题。”

李学武看着他讲道:“也许这才是我作为秘书长,到钢城去,到辽东去的意义和目的。”

李怀德好像听出了什么,面色严肃,嘴唇紧紧地抿着,不知道是对李学武的失望,还是对他计划破产的遗憾。

“当然了,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也会遇到跟您一样的困境和问题。”

李学武看向他,很是理解地讲道:“一旦我开始整理整顿辽东工业的秩序,就要触动某些人的利益,让他们的恐惧和担心成为现实。”

“那么,一定会有人在您的面前,在其他同志的面前攻讦我,诋毁我。”

他讲到这里很是情绪激动地对李怀德讲道:“我希望您能像今天这样理解您自己这般地理解我,我跟您一样不希望做一支笔,一言堂。”

危险!危险!危险!

李怀德心里警报大闪,李学武“得寸进尺”,不仅要掌握辽东工业,还准备搞一言堂,一支笔了。

可是他现在有点麻,因为李学武完全是理解地、顺着他的意思打的提前量。

你就说,现在让他怎么反驳李学武,反驳李学武的提醒,不就等于反驳他刚刚说的话嘛。

吃的饭可以吐出来,拉的屎还能坐回去?

好你个李学武啊,我跟你说前门楼子,你跟我说胯骨轴子,我都被你绕进去了。

“不管辽东工业的情况如何,我都做好了思想准备,是刀山火海我也得闯一闯。”

李学武很是认真,也很是感激地看着李怀德讲道:“如果我不去,谁还能去,这复杂的问题如果我不去解决,难道要倒逼给您负责不成?”

“我不否认会行怒目金刚,高举屠刀,震慑宵小,但我能保证这一尺度,不会影响到基本工作和形势。”

他讲到这里顿了顿,等李怀德消化了一下,这才又继续讲道:“至于说其他同志的不理解和有意见,我完全能够理解,也愿意做出努力。”

“同时,我也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在协调和处理其他同志意见的时候保持公平和公正。”

李学武态度坚决地讲道:“我相信其他同志也希望能在您这里得到一份信心和态度。”

“有您的公平和公正,我就有信心做出足够多的努力,来获得大家的支持。”

话都让李学武说了,现在让李怀德说什么?

李怀德现在就算是有脾气也发泄不出来了,因为李学武把他所有的后路都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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