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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见血封喉(3/4)

就是刚刚,她都在主动承揽责任,保护彭燕萍,想要挨领导几句说,把这件事平了。

但她一个没注意,领导叫她来的重点不是这份文件,而是彭燕萍哭着出去的。

她一边给李学武道歉,一边看向了彭燕萍,她刚刚可没跟自己说哭了的事啊!

李学武也算是看出来了,姚慧颖不知道这件事,夹在了中间。

不是生产管理处处长指使的,那彭燕萍给自己来这么一出是谁的主意?

“这份文件我什么时候要的?”

李学武看着姚慧颖问道:“我没告诉你文件应该怎么写,你们生产管理处就不会写是嘛?”

“你们就拿这些东西糊弄领导啊?”

他点了点桌子,语气很是不善地说道:“还说什么最近人事变动,数据拿不上来,人事变动你们的工作就不做了?”

“你来告诉我,你问谁要数据,谁没给你,我来打这个电话。”

李学武看向彭燕萍说道:“你报一个名字我确认一个人,要真有这样的事,不用你受两头气的委屈,我现在就撤了对方的职。”

“我不仅要撤对方的职,部门负责人,分厂和分公司负责人来给你道歉行不行?”

“秘书长——”彭燕萍害怕了,满眼恐惧地看着李学武,脸上再没有血色。

姚慧颖站在一边脸色也很僵硬,可自己的兵终究是要她来管,她来承担这个责任。

“秘书长,这件事我来处理。”

“你也要哭着从我这出去啊?”

李学武目光犀利地看向了她问道:“以后跟领导汇报工作,我用不用开大会提醒领导,你们女同志脸皮薄,一句话都不能说啊?”

“谁给你们惯得这个毛病,当自己是公主啊,还是太太啊,来这当祖宗了啊?”

“对不起,秘书长,我下来一定认真反思,严肃处理。”

姚慧颖现在也知道了,李学武要杀一儆百,拿彭燕萍给机关风气树规矩了。

李学武是秘书长,真出现因为女同志造成某位领导出现风言风语,就是他的失职了。

况且这一次彭燕萍是撞到秘书长的枪口上了,这件事李学武要上纲上线,她都得跟着吃刮捞儿。

所以她只能先稳住李学武,下来再处理彭燕萍。

“认真反思,严肃处理。”

李学武看了她一眼,说道:“这份文件下班前交上来,手底下人不会写,那就请你姚处长亲自写,亲自教给他们怎么写报告。”

“是,对不起,领导,下班前一定交。”

姚慧颖只觉得脸热的厉害,好像挨了一巴掌似的。

从李学武办公室出来,她也没理会彭燕萍,只一味地往楼下走,赶紧写这份报告。

这是李学武给出的期限,也是给出的底线,能完得成,彭燕萍交给她来处理,完不成,李学武连她带彭燕萍一起处理了。

现在姚慧颖不想追究彭燕萍是受谁指使,或者是自己的情绪没控制住,只想着把问题解决了,一切都等事情了了再算总账。

这机关里害人可比毒药、冷箭害人厉害多了,无形无色,见血封喉。

红星厂各生产单位于去年下半年以前立项的项目基本上都完成了建设工作。

生产管理处汇报的便是关于生产工作的基本情况,李学武要掌握目前投建的项目有多少已经开工生产了,生产情况是怎样的。

从目前来看,营城船舶各船坞车间应该在今年上半年就能完成建设指标正式开工生产。

钢城工业区在建项目最大的便是轧钢厂,最快也得明年年底才能开工生产。

其他诸如冶金工业那就是个无底洞,明年年底前能完成全部的技术引进工作,逐步逐年的进行生产设备和工业技术的迭代。

直升飞机制造厂从去年上半年立项就开始干,今年年底前估计就能实现生产。

李学武在文件上盘算着现有的项目开工率,然后又算了算今年新投建的项目。

今年投建的项目其实很少,不少都在谈,比如营城港、能源公司、电子厂二期等等。

虽然项目少,但投资力度大,范围广,影响力深远,需要倾注的心血也多,压力也大。

不过从过去三年红星厂的投资项目类型变化上来看,集团的雄伟和姿态一目了然。

现在红星厂正在甩卖低端三产工业的股份,将很多具有前景的企业进行联合经营股份制变革,从合作单位和资本手里套取现金。

这是集团化变革的一个必然过程,收缩实力,减少风险,加大联合工业泄洪续水能力。

往后红星厂很少会投建小项目了,更多的是以营城港、工业区这一类的大型工业合作体为主,轻易不会再增持服务型的企业。

也就是说,集团化进程走到这一步,基本上大事已成,只等着最后的收割了。

关注工业生产指标的另外一个目的,与圣塔雅集团的谈判进行的差不多了,此前框架协议的内容必须进行整理和推进。

也就是说,关于工程机械、特种车辆、五金工具等等的生产合作项目必须做出来。

圣塔雅集团那边来消息说,集团总裁香塔尔将于本月来京,同红星厂签署最终的合同。

该说不说,这娘们是真的狠,在钢城的谈判未尝没有壮士断腕的决心,在初步处理了内地的事务后快速飞回国内,快刀斩乱麻。

李学武相信,圣塔雅集团的内部事务和她的家事要没处理干净,不会这么快飞回来的。

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大获全胜。

就是不知道阿兰·阿德里安参赞现在是前夫哥还是草原哥了。

“真不是我拿的——”

抱着李宁的秦京茹真要哭出来了,她在这个家干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觉得这么委屈过。

李学武从楼上下来便看到了这一幕。

“怎么了?哭什么啊?”

他见李宁吓的也要哭了,赶紧从秦京茹的怀里把孩子接了过来,“别哭别哭,有事说事,你这还怀着身子呢,激动可不行啊。”

“李哥,我——我——”

秦京茹的眼泪落下来了,她来这个家两年多了,还真是第一次哭。

顾宁拉了她的手,在李学武的示意下来到了客厅,韩建昆则放下怀里抱着李姝,往卫生间给她投毛巾去了。

“我早晨走的急,手表忘在家里了,”顾宁给李学武解释道:“中午京茹来给我送饭的时候,我跟她提了一嘴,让她帮我收起来。”

“手表?你平时戴的那块?”

李学武看了看顾宁,问道:“不是忘在单位了啊?”

“我能确定忘在家里了。”

顾宁拉着秦京茹的手,其实她是不会安慰人的,这在她的理解中就算主动安慰了。

“不是到单位才发现没戴手表的,走到街道口就发现了,我还记得就放在鞋柜上了。”

“李哥,我也找了一下午。”

秦京茹委屈着说道:“里里外外我都翻遍了,就是鞋柜里的鞋我都挨个翻找了几遍。”

“我很怕收拾屋子的时候随手捡了,从楼上到楼下,我一下午都没闲着,全都找了。”

“嗯嗯,你不用哭了,没你的事,”李学武眼睛微微一眯,也看出顾宁眼神里的猜测了,“那手表没什么值钱的,没了再买。”

他说不值钱,可秦京茹知道,那是李学武和顾宁两人结婚时互赠的手表。

顾宁最不耐烦戴戒指、手镯这一类的首饰,但她经常戴着那块手表。

钱可能也就一百多块钱,谁也不会因为这一块手表怎么地了,只是她当保姆的,第一个便想到了自己,是不是自己的错。

一来是她怀孕了,情绪容易激动,遇到点事就容易慌张,更有着愧疚和担心。

韩建昆将热毛巾递给了她擦擦眼泪,秦京茹着急哭也有他的责任。

顾宁这是刚下班回来,秦京茹着急地表述着,他也着急地问了几句,越问越添乱。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说的,”李学武很是认真地看着她点点头,说道:“我和你小宁姐要是信不过你,还能把俩孩子交给你?”

“那抽屉里的零花钱也从未见你乱花过一分,一块手表也不至于让你心动。”

他点了点韩建昆说道:“你想想上午回来送我大姐和大姐夫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领导,这——”

韩建昆心里是想到了这一点,但却没有说出来,原因都知道,帮亲不帮理,他和秦京茹毕竟是外人。

“这事儿啊,八九不离十。”

李学武点点头,语气很无奈地说道:“我没有应了他们的意,难免的会有报复心理。”

“行了,京茹,别委屈了,不值当的。”

他轻轻拍了拍还在抽泣的秦京茹的胳膊,说道:“家里这么多值钱的玩意儿你都不拿,会偏偏傻到拿你明明知道小宁在意的手表?”

“别说我不相信,就是你小宁姐也不相信啊,你当我傻还是她傻啊?”

“她可没有指责你一句吧?”

“呜呜——没有——”秦京茹抿着嘴唇点点头,说道:“我有点控制不住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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