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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遥遥领先(2/4)

就像电影里的苏玲一般,作为建设科管材料的科员,对待工作认真、负责,为了保护单位财产,敢于向牛科长那样的宦僚主义以及不良作风展开不调和的争斗。

可现实跟她们开了一个小玩笑,面对职场中的诱惑是她们先忍不住破坏了规矩,最终为规则所束缚了。

机关里的规矩就好像一张大网,把所有人的手脚和嘴巴都捆住了,超出这张网就会犯错误,就会摔跟头。

当走过一段路程后再回头看去,那张网好像又消失不见了,他们倒觉得没了那张网好像不会走了,不会说话了。

直到看见摔出网的王敬章,跌跌撞撞、迷迷糊糊的越走越远,他们才知道,这张网不是消失了,而是隐藏到了他们的心里。

本以为工作组的话就是纲,厂领导的话就是领,他们只要听领导的话,跟着组织走,就永远不会错。

这种信念是支撑他们坚持到今天,工作到今天的准绳和基础。

可哪想到,基础崩塌了,准绳断裂了,工作组的工作也出现问题了。

那大学习、大讨论的意义何在啊,谁又能解释得通这种意义呢。

没了学习的方向,没了讨论的意义,这只剩下空壳子的理想成为了废墟一般的场景。

哀大莫过于心死,哀大亦莫过于信仰崩塌。

黄诗雯所坚持的信仰就是她追求进步是没错的,从保卫处来服务处是无悔的,坚持到现在的努力是值得的。

可现实呢?

现实就是,她所坚持的进步是错误的,因为调她们来服务处的王敬章就是奔着她们的色来的。

从保卫处调来服务处后悔也迟了的,因为坚持到最后的周瑶是她们之中最出类拔萃的,她都没脸,也是她没信心去找周瑶的原因 坚持到现在的努力不能说一文不值吧,但也可以说是两手空空。

不仅仅丢了来时的自信和梦想,她还丢了毕业时的原则和初心,现在她成了内心空空的人。

周瑶一直坚持的,得到了她想要的,傅林芳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可也善始善终。

她呢?

还在原地打转,转来转去,领导还是那个领导,人却已经不是当初的人了。

房立宁从办公室门口看见了过去的黄诗雯,却没有动身去追,他知道,现在的黄诗雯需要时间和空间去冷静,去找回她自己。

王敬章也想找回他自己 他不仅仅要找回他自己,他还想找回原来的风光和权利。

坐在联合企业管理处临时办公室里,王敬章望着安静的门口,空荡荡的办公室,寂静的走廊,就好像要坠入无间地狱一般的心慌。

现在他不敢去找工作组核实情况,更不敢听别人提起这个消息,他怕!

他怕了 王敬章就怕出现这么一天,他还想着要在工作组走之前实现自己的抱负和准备呢,他可是要成为联合企业管理处负责人,要成为副厂长的人啊!

怎么会这么突然的…突然的出现这个情况呢!

建议撤销工作组的声音不是空穴来风,更不是弥天散布的假消息,而是确有其情。

王敬章想要骗自己的耳朵,却是骗不了自己的心。

他的腿有些哆嗦,手攥着的拳头无力的又松开了,额头上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惊的,汗水已经凝结,低落在了他的白加黑干部装上。

自己的办公室从门庭若市到门可罗雀只过了一天时间,昨天因为景副厂长要经受基层声音质疑的消息还在耳边回荡着,眼前还跳动着那些找上门来巴结的笑脸。

一想到自己昨天的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一想到自己因为前天在小食堂受辱,回来后的张牙舞爪,他有些迷茫了,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他都有些不认识现在的自己了。

是谁在推动着自己一步步的把所有领导都得罪个遍的?

是谁在推动着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人人憎恶的地步的?

真的就只是自己的贪心吗?

绝对不是!

王敬章承认,自己是有赌的成份,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最开始是赌对了的,工作组确实是在轧钢厂的工作指导中占据了遥遥领先的位置了。

贪心在职场上还是个错误吗?

那不是进步的代名词,努力的歇后语,成长的催化剂嘛!

我就是没成功,我要是成功了,那贪心就是我进步的优良传统!

我没错!

王敬章的眼珠子都红了,不断的在内心告诉自己没有错,他不能认输,更不能在这个时候崩塌了自己的信仰,他坚信自己的路是赌对了的。

在服务处是没有发展的,只有跳出那个局限才能有所作为。

他想来联合企业干出一番事业,他准备好了,可是景玉农不希望他来,看不到他的优点也就罢了,竟然说他是…

(咬牙切齿)

王敬章觉得自己是有能力做好这个项目的,他也有信心做好,可就是没人支持他。

从李怀德手底下蜗居了这么长时间,他是有打算两边都讨好,两边都不倒的。

可谁能想到,李怀德根本不吃他这套,见他不听招呼,瞬间便断了关系。

绝情的如渣男一般,干净利落。

景玉农呢?

从一开始这个娘们儿就没大看得起他,跟李怀德相比,这个娘们儿确实有两下子,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业务水平,远远超过李怀德。

可有一样王敬章看得清楚,景玉农缺少容人之量,也没有长远的目光。

在李怀德哪里,臭鱼烂虾也能摆在桌子上动一动,可到了景玉农这里,滥竽充数完不成。

景玉农不是特么齐宣王,弄三百人一起干活,她安排工作都是按人头,按份量要求的,一次完不成,两次达不到要求就要急眼了。

这特么还能干得下去?!

以前好歹跟李怀德混搭混搭,过得去就行了,现在跟景玉农混,差点儿把特么处长混没了。

从保卫处把那两个大学生调过来开始,他就发现景玉农看自己的眼神不对了。

自觉得没什么问题的他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地位逐渐下沉,直到景玉农不再叫他开会才发现自己被边缘化了。

这是很危险的事,景玉农就是主管人事的领导,现在不搭理自己,那以后就是换掉自己了。

他能坐以待毙?

所以他的贪心不是错,是反击!

不被景玉农搞掉,那就只能另谋生路。

李怀德那边回不去了,一个月没注意,全特么是李学武的关系了,自己从李学武手里撬行,没立即遭到他的报复就已经在提心吊胆的了,还敢回李怀德那?

其他人呢?

没有用的,这厂里领导不是李怀德的敌人就是李学武的朋友,这是在把他往绝路上逼啊。

李怀德的敌人他以前都得罪过,李学武的朋友他现在投靠不过去,这俩人不给他活路是真的!

所以,工作组来了,机会就来了,冯副主任他们来了,他翻身的背水一战的机遇就到了。

巴结工作组怎么了,付出不一定有回报,但不付出就一定不会有回报,他需要工作组这条线来改变他的命运。

最初的时候他都想好了,跟景玉农这边虚与委蛇,不会进一步破坏关系,同时跟工作组那边处好关系,实现进一步的发展。

在给工作组努力服务中,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特么开始倒了血霉了,领导一个个地找他谈话,举报信追着领导屁股疯投。

造孽啊!

他能干出那种蠢事嘛!他是自掘坟墓的人嘛!

一定不是他干的啊!

那是谁呢?

跑不出这几个损种!

他恨啊!

他的计划就要成功的,借着工作组闹一场,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啊。

进一步可以谋求副厂长的位置,退一步还可以固守联合企业这盘大局。

可是万万没想到啊,他还没掌控大局呢,工作组要倒了。

回想这一路的心酸经历,真的就是零五年学八股,一一年当太监,四五年靠鬼子,四九年投老蒋啊!

步步赶不上,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王敬章恨恨地想了,他真的不能再沉沦下去了,他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他不能跟着工作组这艘沉船一起淹没啊。

拉开办公室的门,王敬章咬着牙走了出去,可刚过走廊拐角就听见工作组办公室里正在开会。

是冯副主任从杨书记那边回来了,看来两人的谈话有了结果了。

上午工作组开办公会议冯副主任主持会议并做了重要讲话。

冯副主任要求,停止一切调查活动,停止一切针对思想,全力保证轧钢厂运营的稳定性。

说白了就是收敛触角,恢复轧钢厂的领导权限,消弭大学习、大讨论活动的影响,减少轧钢厂决策层对他们的意见。

同时把矛头真的就对准了有问题的一方,把工作重点放在正确开展四个整顿清理活动上,对问题比较严重,矛盾比较突出的基层干部进行检查和整顿。

按照文件要求,定点、定向整理整顿基层干部组织关系,排查清查重点目标,解决矛盾比较突出的干群问题,切实处理一批不合格的干部和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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