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最后一块!(4/7)
娘亲当年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为何会在这里?
在她记忆里,当年城内爆发了一场疫病,母亲也不幸感染去世,尸体还是官兵给带走统一处理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几乎都快忘了母亲长什么样。
可此刻望着那张脸,又再一次将她从覆满尘土的记忆里拉出,将昔日模糊的回忆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心口宛若被一把刀子生生划开。
“咳。”
身旁红竹儿忽然轻咳了一声。
正准备上前的曼迦叶脚步一顿,看了眼床头置放的一面巴掌镜子,硬生生将溢露出的情绪又掩盖下去。
今早陈牧就提醒过她们,有人利用法器暗中监视着,不可大意。
“把这些符贴于床尾……”
生怕曼迦叶情绪激动露出破绽,陈牧拿出一迭符纸交给二女。
“是,师父。”
曼迦叶深呼了口气,努力收回眼里滚动的泪花,接过符纸配合陈牧对床上昏迷的女人进行魔气祛除。
陈牧余光打量着立于床头的小圆镜。
镜内似有水雾萦绕。
也就是说,那王后此刻依旧通过这个法器在监视着他们。
“真是阴魂不散。”男人暗骂。 陈牧定了定神,依照往常的步骤对曼秋彤进行驱魔,红竹儿和曼迦叶也有模有样的协助救治。
可今日昏迷的女人状况似乎又出现了变化。
就在陈牧拿出银针沿着女人腹部金属牌刺下的时候,女人猛地睁开了眼,漆色的瞳孔涨涌出血红,拖动着铁链朝离她最近的红竹儿扑去,张开利齿血口!
阴煞煞的气息仿佛将冰块塞进了人的脊背里,坠入冰窟。
这异变太过突兀,出乎所有人预料。
以红竹儿的身手是可以提前预知警兆躲开的。
但在她准备避开的刹那,忽然想到那面还在监视的镜子。毕竟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徒弟,如果暴露出强大修为很容易引起监视者的怀疑,让他们三人陷入险境。
心思急转之下,红竹儿惊叫着朝后退去,又不慎吓瘫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发疯的行尸扑来。
虽然这是一个很冒险的行为,但也间接拉开了双方的一些距离。
陈牧一把扯住铁链,将女人的身子强行拉回。
虽然没让疯女人咬到红竹儿,但女人锐利褐色的指甲还是在红竹儿手臂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曼迦叶呆呆看着发了疯的‘母亲’,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思考。
她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癫狂的‘怪物’与记忆里,那个温柔恬静的娘亲重合联系在一起。
好在她这副模样像是被吓傻了,不至于引起监视者的怀疑。
“还愣着做什么!”
陈牧朝着曼迦叶吼了一声,将癫狂如行尸的女人死死压住。
因为有监视法器的存在,他不敢释放出‘天外之物’进行压制,只能用蛮力试图让女人消停下来。
红竹儿看出了陈牧的顾忌,杏眸一转,突然也扑上去欲要帮忙压住女人。
但因为力气太小,被癫狂的女人一甩,娇小的身子只能踉跄往后倒去,又无巧不巧的将床头的镜子打翻在地,滚落床下。
这下……法器再无法监视。
红竹儿的这番举动让陈牧看得一愣一愣,直到对方摆手示意他赶快驱魔,男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释放出‘天外之物’。
在‘天外之物’的压制下,癫狂女人终于安静下来,体内浓郁的黑雾被排出。
看着再次昏迷过去的女人,三人这才放下心来。
因为不确定那面镜子是否可以听到声音,陈牧也不敢与二女正常交流,继续以鬼医的口吻说道:“按住她的神阙穴、寒桢穴……竹儿,你用‘驱魔符’镇住她的丹海上脉……”
幔帐外听到动静的明蓉儿不敢冒然闯入,在听见鬼医与两位徒弟说‘没事了’,悬着的心才放下。
另一边,寝宫内。
雍容明艳的王后盯着面前的镜子,秀眉蹙紧。
镜内灰蒙蒙一片,只能看到床下,根本看不到鬼医是如何驱魔让那癫狂行尸安静下来的。
“是故意还是巧合?”
天生猜忌心很重的王后有些狐疑。
但回想起之前镜内鬼医那两个徒弟的行为,倒也瞧不出有什么破绽,只能判定为巧合了。
“王后,靠山王求见。”
片刻,侍女小心翼翼的伏跪在珠帘外说道。
“他来做什么?”王后秀美的玉靥露出疑惑,思考少倾后挥手将镜子收起,淡淡道。“让他进来。”
“是。”
侍女匆匆退下。
不多时,一位身高九尺的魁梧老者昂首阔步而来。
老者目光冷峻,皮肤粗砺,虽头发斑白,但浑身透着一股子军人特有的威武沙场特质,说话声音犹如洪钟。
“南赫山见过王后。”
“靠山王突然来见本后,是边关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王后示意护卫赐予对方座椅,和声问道。
南赫山道:“老臣前来,是想询问陛下的病情如何了?听说王后找了鬼医前来救治。”
王后笑道:“有劳靠山王挂心了,陛下身子好了许多,已经脱离了危险,目前鬼医正给陛下调理身子。待过几日,靠山王可以去见见陛下,或许还能聊些话。”
“哦,看来这鬼医老先生倒是医术了得。”
南赫山颇为惊奇。
“确实厉害,否则也不会有‘起死人而肉白骨’的赞誉。”
“王后可否让老臣见这位神医一面?”
“靠山王莫非也生病了?”
“倒不是,老臣单纯只是敬慕而已,顺便问些陛下的情况,毕竟这些年王后一直未让老臣见陛下,几次允诺都作了废,很难不让老臣怀疑,陛下的身子究竟如何?”
南赫山锐利的双目如利刃般落在王后身上,仰首而视。
作为双鱼国绝对的顶柱,便是一国之君也要礼敬三分,不敢怠慢。即便近些年权势大减,也不是随意能忽视的。
听到这话,王后凤眸闪过一缕寒芒:“莫非靠山王也相信民间那些传闻,认为是本后囚禁了陛下?”
“老臣不敢妄言,真相与否,老臣见到陛下自会分辨。”
南赫山沉声说道。
王后唇角微挑,玉手轻抚着檀木扶手幽幽开口:“靠山王今日忽然来质问本后,莫非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还是……您找到了您那位儿媳?”
“珍珠还没有下落,不过老臣的确得到了一些消息。”
南赫山面沉似铁。“老臣听闻王后与大炎近来发生的一起案件有关,死者还是南乾国皇子骆文海,王后可否给老臣一个解释。”
“你是认为,本后大老远的跑去大炎杀了南乾国的皇子?”
王后嗤笑出声。“外面都说你靠山王南赫山勇猛无双,智慧如妖,如今看来勇猛是真,智慧却有假啊。随随便便就相信了外界的说辞,跑来质问本后,至少也该动动脑子吧。”
“果心咒!”
南赫山吐出三个字。
见女人沉默,他冷声道:“骆文海中的毒是果心咒,这是我双鱼第一禁术,秘藏在皇宫之内。而且王后你的身份,老臣也是知晓一二的,除了你之外,老夫想不出第二个人。”
“真想不出第二个人吗?要不本后帮您老人家提醒一下?”
“你说是雪儿公主?”
“不然?”
“哼,雪儿公主不是已经被王后您给囚禁起来了吗?你骗得了天下人,骗不了老臣!”南赫山拂袖不满。
王后笑了起来:“诈我?没想到堂堂靠山王也用这种俗套法子诈我?”
女人起身走到南赫山面前,一字一顿道:“你儿子是怎么失踪的,你比我更清楚,你不会真以为我有能力囚禁她吧。南赫山啊南赫山,你和我没什么区别,藏着什么花肠子自己心里清楚就行,别装什么忠义清高,你不恶心,我都替你恶心。”
“王后说什么老臣不明白,雪儿公主究竟有没有被你囚禁,老夫也并不关心,老夫只关心陛下安危。”
南赫山淡淡道。“还是那句话,老臣想见鬼医,还请王后行个方便。”
“可以,三天后他会离宫。”
“就怕他离不了宫。”老者出言讥讽,显然他已经知道之前被召进宫的那些神医全都被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