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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初代猎魔人(2/3)

“其实这里没那么糟糕…”他嘴角浮现一抹开朗的笑容,“跟着爷爷来到里斯伯格,至少比被卖到史凯利杰要好。没准过几年,等老师们做完实验,我还能回去看看弟弟妹妹。”

“小混蛋,你不明白自己将面对何等残酷的命运?”

猫鹫摇头,突然走上前用力地捏住了阿纳哈德的脖子,将他提得双脚离地、蹬踹,像是一条快要窒息的鱼。

猫鹫目光中阴晴不定、杀机四溢……

如果现在结束阿纳哈德的生命。

未来这家伙还会出现吗?

明明突变前还算有情有义,偏偏喝下了最为冷酷的煎药。

杀了他,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让他解脱吧?

……

魔法灯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房间角落狭窄的书桌。

一名十岁左右的男孩儿正抱着一本小皮册与对面的一个男人对峙。

他披着黑斗篷、身形高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另外半张脸,露出三色瞳孔的眼睛。

“这里是里斯伯格?所以你是埃兰?”柯恩凝视着男孩儿侧脸上那栩栩如生的苍鹰纹身,浑身皮肤泛起鸡皮疙瘩。

“你是新来的老师吗?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埃兰将《骑士美德指南》挡在胸前,目光警惕, 我是你未来的徒孙啊。

柯恩在心头嘀咕一句,随即安耐住见到幼年版偶像的激动,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

“我叫柯恩。埃兰,能说说吗,你怎么会在这儿?”

“别他么想套我话,我凭什么告诉你?!”

埃兰朝地面吐了口唾沫,脸色倔强,不屑摇头。

“别紧张,我只想和你聊聊天,你先回答,作为交换待会儿我帮你一个忙。你看啊,我可是成年人。”

柯恩话中的诚恳打动了他。

“说话算话啊!否则我每天撑着不睡觉也要偷袭死你!”

埃兰嘟嚷着,似乎想起某段痛苦的回忆,鼻梁高挺、眼眶深陷充满异域风格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挣扎。

“还能是什么?!我妈,史凯利杰的一个海盗,比大部分男人更加粗鲁、暴躁、孔武有力,把我带在船上养到十岁,等我继承了她的脾气,她反而厌倦了我,受不了我,当我是白吃白喝的累赘…正好阿尔祖路过,出了个高价,顺了她的意!”

埃兰看着难以置信的柯恩,脸上露出一丝刻薄的快意,

“是的…我的母亲卖掉了我。”

“那个虚伪的阿尔祖把我带进城堡,丢给我这一本破书,让我整天研究,说什么修身养性,还虚情假意地冲我笑,说我跟他'很像’!但我知道他暗地里里在打着邪恶鬼主意,他在用毒药害我!”

这真是以后作风正派,深具骑士美德的狮鹫开创者,埃兰?

柯恩嘴角抽了抽。

这不活脱脱一个提前进入青春期的暴躁男孩儿?

唯一例外的,就是他身上弥漫的混沌能量,他是个法源!

“埃兰,跟其他孩子相处得如何?”

“除了亚甸的贾戈达,别的臭小子就一群还没断奶的孩子,啥都不懂的傻子,明明每天都被人灌一堆毒药,被当成可悲的试验品,却对法师感激涕零!”

“你要问我跟他们相处得如何?这座城堡就像一个昏聩的鸡圈,他们就是那群聒噪的,烦死人的公鸡、母鸡、鸡崽子!”

柯恩沉默了。

埃兰虽然说话粗鲁,但话糙理不糙,青草试炼的药物和毒药无异,尤其他们作为第一批实验者,使用不完善的煎药,承受了最大的死亡风险。

“贾戈达是谁?”

“一个和我同病相怜的女孩儿,世上最好的人,比我没良心的亲妈对我还好!等我离开这座监狱,我就娶了她!”

埃兰板着小脸,一脸认真,仿佛天经地义地说。

“贾戈达一个女孩儿也在参与实验?每天喝药、检查身体?”

柯恩记得第一批猎魔人中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儿。

直到后来的猫派。

埃兰闻言深吸一口气,紧张地使劲咬住指甲,脸上浮现一丝担忧,

“对!十二个女孩儿的反应比二十六个男孩都要剧烈的多。毒药对她们的危害性更大!”

“她们忍受的痛苦比生孩子还要痛!”

埃兰话音一顿,直勾勾地看向柯恩,

“该你兑换承诺了,无论如何,让贾戈达缓一缓,这两天别再让法师给她灌药——算我求你!”

“我尽力而为!”

柯恩的话被迷雾淹没。

然而迷雾中的场景出现得毫无规律,跨越性极大。

这注定是个无法兑现的承诺。

……

朦胧细雨笼罩住悬崖峭壁间的要塞。

天花板上数盏魔法水晶吊灯摇曳灯光,将城堡顶层的实验室照得纤毫毕现。

阿尔祖和科西莫并肩站在窗台前,目光扫过下方山体边的坟场,密密麻麻的坟茔之中,又多了一处新坟——

一位驼背男人正用铁铲慢慢地填埋一具失去呼吸、娇小的躯体。

她瞪圆眼睛,五官扭曲,脸上维持着惊恐的表情,显然死前受了不少罪过。

阿尔祖深吸一口气,指甲轻盈地往羊皮手册上一划,贾戈达的名字被划成两半。

这一页旁边还能看到另外十个裂开的名字。

“后悔了吗,阿尔祖。”

科西莫慈祥地看着弟子。

“没有后悔可言。要铲除全世界的魔怪,要拯救所有同胞,必须付出牺牲和代价!这也是他们的试炼,他们以前的人生既悲惨又可怜,就像蚂蚁一样被所有人忽略,无足轻重。但只要挺过去,他们将蜕变,拥有超人一等的力量,更好地在这个黑暗世界生存。”

他收好点名册,掌心浮现一枚陈旧的百合花徽章,五指缓缓蠕动,摩挲,“我有预感,这次突变改造肯定有成功者!”

坚定的话语之后。

惨叫声此起彼伏。

二十多张手术台上躺满了“试炼者”,清一色的不到十岁孩子,皮革束带捆住了四肢。咳嗽着、喘息着、在颤抖中抽泣。

身穿手术围裙,头戴鸟嘴面具的人在手术台前来回穿梭,提着瓶瓶罐罐的熬煮药剂,往试炼者嘴里倾倒。

手指闪烁五颜六色的魔力灵光,掠过实验体全身,记录数据。

……

罗伊站在实验室入口,迷雾将他身形掩埋。

这段时间他见证了法师们在里斯伯格的一系列残酷实验。

相比于高文之家的青草试炼,这里的血腥和痛苦程度翻上十倍。

一种种骇人听闻,风险未定的药物被灌进试炼者身体。

可悲的是,他无力干涉,多次尝试,他确定无论在前一个场景做出任何努力。

都很难对下一个场景产生丝毫影响。

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隐藏在黑暗中的旁观者。

目光怜悯,又有点感同身受地掠过一张张手术台。

一群稚嫩的试炼者或是挣扎哀嚎,或是惊恐地大喊大叫、或是羊癫疯发作般痉挛,口吐鲜血和白沫,或是沉默着流泪。

而那群法师之中,除了阿尔祖和科西莫,他还看到了熟悉的奥尔托兰。

“科西莫爷爷!阿尔祖叔叔,我好痛阿,我要死了!快救救我!救命啊!”

伊瓦尔拼命哀嚎着,忽而又凶狠咆哮,

“我还没杀光全天下所有该死的人贩子,我还没结束所有战争,我不要死啊!”

“我的贾戈达,把她还给我!你们这群畜生,恶魔!”

埃兰脸上的泪水鼻涕淹没了侧脸纹身,目眦欲裂扫视一群实验员,眼中燃烧熊熊怒火!

“呜呜…”手术台上的艾加像条蹦上岸的鱼一样摆动,不停转头打量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同伴,

“坚持住,兄弟们!”

哪怕自身如此痛苦,他仍然有气无力地为大家加油鼓劲,“活下去!一个都不能少!”

阿纳哈德绷直了身体,眼皮一跳一跳,太阳穴针扎般刺痛,痛得眼歪嘴斜,满头大汗。好像有把刀子在一刀一刀割他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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