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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访客(2/3)

萧燕看着苏倾楣皱着眉,一脸忧愁不安,心头不忍,更加心疼,“反正她现在昏迷,不如就让她——”

萧燕的话没说完,摆了个卡脖子的动作。

苏倾楣心头烦乱,看了萧燕一眼,“母亲有帮您帮这件事的合适人选?”

萧燕没能一下回答上来,等她张口的时候,苏倾楣截住问道:“那个跟着她从云州回来的丫鬟降香?这次给苏梁浅看病解毒的大夫?还是您安插在那个院子的其他人?”

本来,萧燕觉得这些都是可以考虑的人选,但听苏倾楣这口气,忽然觉得这些人都不合适。

过去的几年,她除了给降香承诺的,实际也给了不少好处,结果,给的全部都是误导人的假信息,要不是她的话,她也不会接连几次在苏梁浅的手上吃那么大的亏,这样的人,自然是不能在信的。

今日上门的大夫,他们是第一次见,她才刚被冯平出卖不久,他显然不是好的人选。

至于她安插在院子里的其他人,真正最忠心得她信任的,被五姨娘这次和她联手拔了,不要说她们这时候有没有机会接触到苏梁浅,能接触到的,没那个胆。

她们的卖身契在苏梁浅手上,现在掌控她们命运的,是苏梁浅,更不要说她现在还落了势。

一个不小心,她非但不能如愿把苏梁浅弄死,可能还会被反咬一口落的一身骚。

“最近这段时间,祖母肯定会严防死守,不会给我们下手的机会,还有她身边新来的那两个丫鬟,她们都不简单,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苏倾楣本来是打算让苏克明出面,把那两个丫鬟打发出去的,她连说服苏克明的理由都想好了,没想到却被苏梁浅抢先一步,得了苏老夫人的金口玉言。

在苏克明眼里,那不过就是两个甚是可怜的丫头,不至于让她违逆苏老夫人的意思,他又是一贯不管后宅的事的,若是开了口,苏老夫人问起,若知道是她。

她现在更偏疼苏梁浅,只会影响她一贯的好印象,得不偿失。

每每想到这件事,苏倾楣都会恼萧燕,不说在苏母面前伏低做小,要这些年她稍稍放低姿态,现在形势都不会是这样。

“确实不简单,我听念瑜苑的下人说,当时跟着梁浅小姐的一个下人见她被蛇咬了,情况不妙,立马就帮着将她的毒血挤了出来,还用嘴巴去吸,她也跟着中了毒,脸色白的吓人,让人通知她妹妹,还拿金簪刺自己的大腿,那金簪锋利极了,她对自己下手也狠,大腿流了好多血,撑到她妹妹来晕过去。”

“好像叫什么影,什么灵的,今日前来的大夫,就是她那个叫灵的妹妹出府请来的。”

方嬷嬷继续补充。

李嬷嬷看着苏倾楣,神色越发的凝重。

苏倾楣本来就怄,听了这话,更加懊悔自然观察的时间太长,错过了最佳时机。

她就应该在进来的第一时间把这件事情告诉苏克明。

“这两个,肯定是荆国公府的,说什么卖身葬父,估计都是她们事先安排好的,就是想要光明正大的留在苏梁浅身边。”

苏倾楣也觉得影桐秋灵是荆国公府的人,这样的念头,让她对苏梁浅更加嫉恨。

荆国公府虽然没落了,但底蕴尚在,就算萧家现在崛起,也远不能比。

她也想要这样精心训练过的丫鬟。

萧家在她身上虽然寄予了很大的期盼,但对她的投入,远不如沈家对苏梁浅那般舍本。

越是对比,她越是不平衡,心里也越加的捉狂。

“大姐姐之事,只瞒得住一时,早晚会传出去,当务之急,是母亲在这样的事发生前掌家,然后好好抓住父亲的心,不要再生出事端!”

苏倾楣一改以往的善解人意,神色严肃,口气也是不容犯错的强势。

萧燕有些不舒服,转念想到苏倾楣是因为苏梁浅才会如此,对苏梁浅更恨。

方嬷嬷偷偷看了眼面色难看的萧燕,想了想,还是将自己意外得知的一件事说了出来,“老爷他……他好像在念瑜苑!”

“什么!”

萧燕反应很大,咬牙道:“他居然去找那个贱人了!”

六姨娘之于苏克明是什么,萧燕很清楚,这从侧面说明,苏克明对那个孩子的在乎。要是个女孩儿也就算了,若是个男孩儿——

“楣儿,我先回去了。”

萧燕正打算回去,苏泽恺从外面跑了进来,几乎是冲进了屋子。

他从外面骑马赶回了苏府,到家后,跑到笙辉苑,扑了个空,又从笙辉苑跑到倾荣院,他跑的急,整个人是气喘吁吁,脸上都是汗,呼出的气,都有白雾。

萧燕见他这样,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忙站了起来,苏泽恺扶着腿,指着桌上的水壶,说了个水。

方嬷嬷忙倒了杯水,苏泽恺一口气全喝了,还觉得不够,直接走到桌旁,拿着茶壶往自己嘴巴里灌,把萧燕都给吓着了。

苏泽恺把茶壶里的水都喝的差不多了,紧绷着的喉咙舒服了些,找了个凳子坐下。

“发生什么事了?”苏倾楣问苏泽恺。

“大妹妹被蛇咬了?还是为了救祖母?”

苏泽恺一早就出门会友了。

他每次外出,都会告知信任的小厮,自己的行踪,一旦苏府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他出面的,他就可以立马赶回来。

苏梁浅被毒蛇咬伤的事情,他也是差不多第一时间就知道的,心里还高兴了许久,但具体这事是怎么发生的,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并不清楚。

他本来是想回来了解情况的,主要是想看看苏梁浅有没有死。

他是希望她死的,那样苏府就可以回到从前萧燕独大,他的一切,顺风顺水,但几年的局王承辉也在。

他上次本来是想带王承辉去飙风寨,作为见证人看苏梁浅和一个可以给她做父亲的强盗头子成婚,结果却是个乌龙,王承辉养尊处优,他把人给得罪了,他这个身份,想见他一面并不容易,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是留下来想办法努力修补关系。

“你的人告诉你的?”

苏倾楣知道,不管苏泽恺去哪里,苏府都有他的耳目。

苏泽恺会知道这些,并不奇怪,但是他说这话的口气,还有他的反应,却仿佛这其中有一件什么天大的事情。

“什么我的人告诉我的,外面都传遍了!”

苏泽恺面色冷凝,声音很大。

“我和几个朋友喝酒,酒楼里到处都在传呢,人家都编成故事了,说苏梁浅舍身救祖母被毒蛇咬了,现在昏迷不醒,不止这些,还有母亲之前逼迫六姨娘打胎嫁祸给她的事情,绘声绘色的,母亲您就是因此不能管家,还说我——”

苏泽恺手握成拳,没继续说下去,冷凝的脸色,变的阴沉。

说他其实不是养子,而是苏克明和萧燕生的,萧燕怕影响了他的地位动的手,还说他也想害苏梁浅,那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他的意思。

话说到这里,自然有人拿他的身份说事,王承辉那纨绔也嘲笑他,说他是伪君子,苏泽恺待不下去,就回来了。

“你说什么?”

萧燕和苏倾楣两人异口同声,同时惊呼出声。

“他们说母亲本来是想害六姨娘和她腹中的孩子的,刚好祖母和苏梁浅去看她,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那天后来请来给六姨娘看病的几个大夫,都站出来证实了这件事!还有今天的大夫,他说你给了他一笔银子,想让苏梁浅永远醒不过来!”

苏泽恺红着眼,瞪着萧燕,吼出了声,“你最近是怎么回事?”

“我岂不成了毒妇!”戕害嫡女庶子,甚至是嫡女,这都是极重的罪名。

萧燕不堪打击,向后退了几步。

完蛋了,她辛苦经营的名声,全毁了。

这马上就过年了,她怎么出去会友?她还有什么脸面?

苏倾楣也是脸色煞白,她原先也觉得,这应该不是个计谋,毕竟哪个惜命的人,会拿自己的命去赌?但现在,她觉得,这件事情,就是苏梁浅一开始布置好的。

萧燕是她的生母,哪怕她将自己的名声经营的再好,她再完美,有一个毒妇母亲,一切都会是枉然。

苏倾楣更气萧燕,气的一次次的,没一件事情办好。

但刚刚方嬷嬷也说了,上门给苏梁浅解毒的大夫,是秋灵找的,那就是苏梁浅的人,不管出面的是谁,只怕结果都会如此。

她甚至庆幸,萧燕提前来了,当时追出去的是她,不然,这恶妇的罪名,直接就是她了,对她更加不利。

如果那两个丫鬟,就是荆国公府的人,那这件事情,就是荆国公府在捣鬼。

苏府,她和苏梁浅的较量,其实也是和荆国公府的较量。

这是荆国公府蓄谋已久,还是沈家的老太太,为了苏梁浅,出动的一支自己暗藏着的力量。

如果是后面一个,苏倾楣觉得自己更加嫉恨苏梁浅了。

另外一边,苏泽恺不停的责怪萧燕,萧燕本就备受打击,情绪看着比前几日崩溃的还厉害。

“现在是相互指责闹内讧的时候吗?”

苏倾楣也不满,她内心甚至有难以排解的恐惧害怕,她也想要发泄,像苏泽恺对萧燕那样,但她,从不做无用功。

萧燕没话,眼泪掉的更凶。

苏泽恺瞪着苏倾楣,没好气道:“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何止是不友善,甚至还带着怨气。

事情变成这个样子,他觉得,苏倾楣也有责任。

现在的情况,他受到的波及冲击,明显比苏倾楣大。

他不爽!

在苏泽恺眼里,苏家上下的人,都亏欠了他的,尤其是萧燕苏倾楣苏梁浅,都应该为他牺牲,当然,苏克明更是,但是他不敢对苏克明提这样的要求,而苏倾楣,更不是会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人。

“这些事情,只是外面在传,再怎么沸沸扬扬,只要祖母和父亲不出面,没有切实的证据,那就是谣传,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是想告诉别人,还是想直接让别人知道,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在场的心里都清楚,苏老夫人和苏克明,是不可能证实这件事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要不要找人说我们是冤枉的?将那些流言顶下去!”苏泽恺建议道。

苏倾楣略微思虑了片刻,“那样做就太过明显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是要做好自己,堂堂正正,而不是心虚慌乱,外人自然就会觉得我们是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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