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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夫人越来越乖了(2/3)

想想前世在君落尘身上受的栽,乔慕现在想想还一度觉得憋得慌。

她以前经常来战王府扑腾,却也只是在‘出尘轩’外头扑腾。

‘出尘轩’她涉足最深的地方,也就是院子口,除了被阻拦,依然是被阻拦,偶尔使个轻功翻个墙,还被君落尘给逮个正着,脚还没沾地便被扔了出来。

她想,君落尘现在不讨厌她,她总能进去看看的吧。

穿过花园长廊亭台,辗转两个院落,‘出尘轩’三个大字入眼。

那块巍峨的门扁与高阳方向一至,抬眼间,刺得她眼睛有些疼,不知是难受还是怎的,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心酸什么。

也就是这一瞬间,她的心像是被什么灼到一般猛的漏掉一拍,突然就在想,区区一个君落尘,真的值得她这般?

‘他给了你什么?除冷漠、冷眼之外他什么都没给过你…’

‘而你呢?’

‘为了他,你自掉身价’

‘为了他,你声名狼藉’

‘为了他,你连命都没了’

‘事到如今,你甚至连医他的都需要勇气斟酌,值得吗?’

‘这一切值得吗?’

脑海里,声声质问盘旋而来,有心酸,有不甘,甚至还有一丝悔和恨。

烈日下,她落在院口的脚步久久没有动弹,额上,层层汗水外渗,‘啪嗒啪嗒’落下,眨眼没入脚下青石中。

“你是什么人?在此做甚?”一道清细的女音从右前方传来。

乔慕故作擦汗,顺手拭去了眸角的泪,侧眼看过去。

来人长相清甜,五官尚算好看,一袭白色素衣,着装雅淡,忽去其不善的目光,还是有两分仙气的。

而且,她这身打扮还有些眼熟…,就好像、就像君落尘。

乔慕忽然明白她的敌意从何而来,刻意模仿君落尘的着装,感情、这也是君落尘的思慕者,果然,那个家伙无论何时都不缺女人追棒的。

乔慕不想理她,抬步,打算走进出尘轩。

那女子喝一声:“站住”

须臾快步挡她身前:“你这女子,哪里冒出来的?出尘轩是你这种人能进去的吗?”

乔慕眉宇微紧,脑子里转一圈,也没有任何关于眼前女子的记忆。

瞧她穿着上等罗纱,也不像是府里的婢女有的待遇,战王府什么时候多了这号人物?

“喂,和你说话呢,你是聋了吗?”

“识相的赶紧滚,莫在这碍着我家尘哥哥的眼”白衣女子眼底透着鄙夷,出口的话很横。

乔慕拧眉,她素来讨厌被人骑在头上,偏偏重生之后太多人不把她当回事,慕君年欺负她便罢了,毕竟她干不过人家。

可她有弱到什么猫猫狗狗都能往她头上撒尿的地步吗?

眉稍一挑,扬声:“这天下有哪条王法规定你和我说话我就得回应你么?”

“你…”白衣女子没想到这女人还敢怼她,瞬间被憋闷到。

不等她多说,又听到乔慕道:“还有啊,我从未‘滚’过,不知道该怎么操作,不如你示范一个?”

白衣女子被气到了,怒吼一声:“放肆,牙尖嘴利的狗东西,本小姐今日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话间,她已抽出腰上缠着的长鞭朝乔慕袭来。

乔慕微怔,没想,还是个练家子。

脚下步子往左一滑,腰身一倒,一个漂亮的后翻,麻利的躲开了袭来的长鞭,转身间,她身形快闪如电,眨眼,便将长鞭的另一端握在了手中。

须臾紧紧一拽,将白衣女子往前拉拽了好几步,细眼观摩着,叹了声:“鞭子不错”

白衣女子听到对方夸自己武器不错,都忘记内心的憋屈了,脸上扬起一抹得意。

“哼…,嘴那么贱,眼光倒是不错,本小姐的长鞭可是皇宫的顶级造器工匠精心打造的,一般人连摸它的资格都没有”

顿了下,又吼道:“你赶紧放下它,摸坏了你可赔不起”

乔慕也真是服气了,这自以为是的女人哪来的?

勾唇,轻讽:“是啊,鞭子不错,可惜…配它的主人着实有些屈才”言下之意,你不配持它。

白衣女子闻言,脸都绿了:“你说什么?”

“你是聋了么?我说什么你听不到?”乔慕客气的将白衣女子骂人的话还了回去。

“你、贱人,贱人,我要打死你”那女人气得炸毛,扬手想夺回鞭子,谁料她重力拽回这一刻,乔慕也正好松了手。

重心不稳,连连倒退了好几步,脚下磕碰到湖边的小石台阶,一个后仰,连人带鞭的落入了湖里。

‘砰’一声水花四渐,乔慕远远的都替她觉得呛得慌。

“救命,救命…”

“救命…”

白衣女子在水中扑腾,高昂的呼救声刺耳,看样子是真不懂水性。

乔慕正想着要不要下水去救,看到不远处赶来的婢女和小厮,连忙闪身,藏匿在花园小道边的文竹丛后。

毕竟此刻在王府人眼里,她是已经离开了的,若此时出现在这,还与这女子生了冲突,闹到战王妃面前,没准她这无心都要变成别有居心了。

“哟,你还知道怕?”轻细的讽音入耳。

乔慕眉头锁得越来越紧,细眯起大眼,转头瞥着身侧这抹妖红。

“慕君年,怎么哪哪都有你?”

“你来战王府做什么?”她疑惑的问,思来想去也觉得这人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心里忽的一个咯噔,警觉道:“慕君年我警告你,你洗劫哪我都管不着,但你若敢动战王府,我…”

瞧她这般警惕的样子,慕君年真是可气又可笑,低讽道:“你怎样?”

乔慕咬牙:“你若敢洗劫战王府,我就把你霸占万毒窟主宝座之事散布出去,并告诉所有人,是你为了坐上宫主之位谋害了前宫主”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一般人肯定要被吓到。

偏偏眼前的人是慕君年,只见他倾长的身影立在那,没有丝毫动静,墨玉般的黑眸一如既往的幽深,看不到半丝恐惧。

“呵…”他一声轻笑:“你这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本宫就不能是路过此处,见你有难好心前来搭救么?为何非得要把本宫想得这么坏,本宫长得像个坏人吗?”

乔慕眸子里的疑惑未退,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毕竟这里是战王府,堂堂鬼王无缘无故出现在这,要说不是踩点或打劫她都不相信。

耳边,伴着下人的急呼和阵阵脚步声传来,乔慕身子一轻。

眨眼,人已落入一个雅致的院落中。

慕君年松开手,乔慕依然有点愣:“这是…”

正宅上,游龙走凤的几个大字‘出尘阁’。乔慕深呼口气。

放眼打量四周,这个院子不似一般的院落,此处静雅得跟世外桃源一般,颗颗紫竹立在墙脚,将整个院落包围,明明不是很大的院子,迷你型的假山、凉亭、荷塘、小花园应有尽有,而且,还是很别致的陈设,每隔几步却又是一副景象,整个院子的陈设,就好像无数副完整的平面山水画一般。

“原来我好奇已久的院子长这样…”她笑了,清灵的大眼弧度上扬,心里的话不自觉脱口而出。

慕君年看似随意的问道:“好奇已久?”

“本宫怎么记得,你来京也不过月余,知晓那傻子身份也不过小段时日,怎就好奇已久了?”

突然进了出尘轩,乔慕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正兴奋着,闻声,思绪猛的被拉回,差点忘了身边还站着这个妖孽。

连忙岔开话题,故作恼怒:“喂,慕君年,你怎能不经人家允许就随意进入他人院子?”

“呵…”那人笑了,讽音更加绵长,反问:“你煞费心机的跑到院子前,难道不是想进来?”

“哼,你害那女子落水,本宫好心帮你一把,咋在你眼里本宫还成了有错的那个?”

乔慕是真被怼到了,主要是心虚。

她的确是想进来的,而且,外头的事一闹起来,她要脱身可能会有点麻烦。最主要的,她不想坏了自己在战王妃心里的映象。

她沉默不语,又听到那人幸灾乐祸:“也罢,你既不领情,本宫也懒得再多管闲事,再会”

他说完,转身,脚尖一惦,显然是打算离开了。

乔慕心一急,他离开了自己咋办?当即伸手一拽,好巧不巧…,人没拽到,倒是把这人的靴子给拽到了手中。

乔慕望着手中的墨色靴子,黑了一脸。

须臾,她感觉脚背一重,那人去而复返,被她拔掉靴子的那只脚很不客气用她脚背垫着。

耳迹是他揶揄的轻音:“夫人这是在向本宫诉冤么?怨我长时以来连件像样的信物都未曾赠与你,所以拿走本宫的靴子当信物?”

乔慕:“…”

慕君年笑得邪味:“夫人这嗜好还真特别,连要件信物都要得如此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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