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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6)(4/8)

沈珠曦心里先是一喜,接着立马一沉。

她的琴技不错,但她总不能出去卖艺吧?用文字挣钱也就罢了,用丝竹之声谋利,她作为一名未出阁女子的名声就彻底坏了……

李鹜生好了火,站起来道:“在外忙活了半天,这肩有点僵。”

沈珠曦中断思绪,跟着站了起来,关切道:“要不要找唐大夫拿点膏药贴贴?”

“不用,捶捶就好了。”李鹜说。

“哦。”沈珠曦又去想她的谋生之道了。

“你脖子上长的是呆瓜吗?”李鹜不高兴地说:“我都这么说了,你就不会来帮我捶捶?”

“这……”沈珠曦的脸腾地红了:“这怎么行……”

“这怎么不行?这儿除了你我就没有别人,即使有人来了,咱们是夫妻,妻子帮丈夫捶捶肩膀怎么了?”李鹜说:“你连给我捶肩这肩这件小事都不愿做,还想出去自食其力?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说什么不想白吃白喝,都是假的,骗人的,专骗老子一个……”

“你蹲下来点。”

沈珠曦话音未落,骂骂咧咧的李鹜立即蹲了下来。

“背也捶捶。”他说。

沈珠曦回头看了眼篱笆的方向,确定没人看见后,轻轻锤着李鹜的肩膀和后背。

她第一次给人捶背,生怕力度过重,握成拳头的右手轻轻敲着。

“你在给我挠痒痒呢?用点劲儿。”

“再重点。”

“再重点!”

“你要捶死我啊!”

沈珠曦弱弱道:“不是你让我重点么……”

“我是让你往老子后颈重捶了吗?”李鹜说:“我看你是想把老子一拳送走。”

沈珠曦天真道:“送去哪儿啊?”

“送去阴曹地府。”李鹜说。

她这才听出他在损她。

沈珠曦对着他的后脑勺无声地做着口型:

“恶霸,地痞,臭流氓……”

李鹜一无所知,仍沉浸在自身的感受里:

“下去一点,左边一点,诶,对……”

虽说他已经屈膝蹲了不少,但沈珠曦捶他的肩膀还是有些吃力,捶了一会,她手都捶累了,李鹜还不叫停。

沈珠曦问:“你蹲着累不累啊?要不……”

“不累,你捶吧。”李鹜说。

沈珠曦:“……”

她现在真想一拳把他送走了。

李鹜一边享受她的服务,一边拨拉着她买回来的菜:“你买这么多菜是想吃几天?”

“一天三顿,很快就没了。”

“就算一天三顿,一顿又能吃几个菜?”

沈珠曦试探道:“六七个菜?”

李鹜没好气道:“县老爷一顿都吃不了这么多菜,你以前到底是当宫女的还是当公主的?”

“当然是宫女……”沈珠曦干笑道:“县老爷一人吃不了这么多,可是我们人多啊,有李鹍和李鹊一起吃,六七个菜还不是轻轻松松?”

“你就是上天派来折腾老子的……”李鹜嘴上不饶人,手上却开始清洗猪肉:“中午想吃什么?”

这个问题沈珠曦已经想好了答案,她兴冲冲地答道:

“蒜苗炒肉!水晶脍!醋笋!灌蜜藕……”

沈珠曦还没把她设想的菜单说完,李鹜已经打断了她。

“除了第一个,我都不会。”

沈珠曦忙说:“很简单的!我知道做法,我告诉你,那水晶脍就是……”

“既然简单,你自己来。”李鹜说。

“你——”沈珠曦气得在他背上捶了一拳。

说好的娶她不是让她来受苦的呢?这才过了多久,他就让她自己来了!

男人果然都是不可信的大骗子!

沈珠曦鼓着腮帮子瞪他,因为吃不到的水晶脍而满腹委屈,李鹜却咧嘴笑了起来。

“不错,还知道打人了。”他说:“说吧,水晶脍怎么做?”

于是,两人分工合作,沈珠曦负责动嘴指导,李鹜负责动手又动嘴。

就例如:

“这水晶脍啊,名字复杂,但是做法简单。其实就是猪皮脍。你先把猪皮洗净去脂,往锅里加水,再放葱椒陈皮烧开……”

“你去把你的枇杷拿几颗过来。”

“拿枇杷干什么?”

“剥皮下锅啊。”

“陈皮不是枇杷皮!”

“你现在让我去哪儿给你找陈皮?都是果子皮,都有清香,橘皮可以枇杷皮为什么不行?你是不是看不起枇杷皮?”

再例如:

“水开后,猪皮下锅,文火熬煮,待皮软后取出切成细丝,再放回锅里煮稠……”

“宫里还有这种吃法?你这是吃猪皮还是煮胶水?”

又例如:

“用细密的棉布过滤猪皮……”

“哪还有猪皮,都是胶水。”

“过滤之后,猪皮冷却就变成脍了,再用香醋来浇着吃,肥而不腻,香而不闷,是一道朴实的家常菜……”

“这还叫朴实的家常菜?你在宫里过的日子还真是朴实。”

李鹜骂归骂,手上的动作一直不停。

沈珠曦想到自己中午有水晶脍吃,也不在乎他骂不骂——骂就骂吧,反正她不会少一块肉,等到了中午,还能多吃一块肉呢!

“你的肩还难过吗?要不我再帮你捶捶,顺便讲讲这醋笋的做法……”

31、第31章

水晶脍很好吃,比她在宫里吃到的还要好吃。

枇杷皮代替陈皮的做法,虽离奇但管用,做出的水晶脍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枇杷清香。

用过午食后,李鹊主动揽下洗碗打扫的任务,和李鹍一起把堂屋和厨房打扫干净了才离开。沈珠曦跟着李鹊蹿,继续语言指导,安排他什么地方用什么澡豆,什么地方用哪张手巾。惹得李鹍看着她嘟囔:

“乖乖隆地咚,讲究猪猪。”

沈珠曦送走李鹊两兄弟后,李鹜已经在她的床上呼呼大睡了,沈珠曦看得生气,拿了自己的诗集,搬了一张椅子,到桂花树下读诗去了。

沐浴着桂花树的阴影,沈珠曦不由期待金秋十月的时候,这一树桂花的诗意景象。

看了一会书,沈珠曦渐渐打起了瞌睡,想起里屋那个睡的舒坦的人,沈珠曦渐渐不忿:凭什么他霸占了她的床,她还只能忍让不可?

她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扔下诗集走向里屋。

李鹜早已在床上睡成了个大字,长手长腿要摆多宽摆多宽,压根没给她留一寸余地,沈珠曦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走上前去就把人往里面推。

“这床有一半是我的!”她说:“你进去!”

李鹜睡的迷迷糊糊,被她推搡着翻了个身,让出半个人的空地。

“……李鹜?李鹜?”沈珠曦试探地叫道。

李鹜没反应。

这就不能怪她了。

沈珠曦恶向胆边生,趁他睡着了意识不清,连推带踹地把他赶往墙壁。一开始她只是想让他更过去一点,但是后来就慢慢变了味,李鹜让她哭了许多次,还总是叫她呆瓜,她不免公报私仇,手上的动作越发用力。

李鹜仍闭着眼睛,眉头却蹙了起来。他抓住沈珠曦推向他肩膀的手,反向一拉,沈珠曦措手不及摔上了床。

她还没来及反抗,大红的被子已经盖了上来。

不过几个眨眼的时间,沈珠曦已经被裹成了一个蚕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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