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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6/9)

进手术室前,秦邵握着韩晴的手,他说:“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郁朵感动得一塌糊涂,抱着傅司年差点哭出来。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相比之下,傅司年简直是男人的楷模。

“秦先生,手术之后半个月,就可以进行肾移植手术……”

秦邵揪着那名医生的白大褂,凶神恶煞让他滚。

漫长等待一小时后,韩晴被推了出来,再过一小时醒来,抚着平坦的小腹,笑了。

也许是心里有愧,或许是权宜之计,秦邵握着韩晴的手,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韩晴不动神色地把手抽出。

再也没有一辈子了。

捐肾的前一天,韩晴拒绝了这个要求,舒家人威胁要告她,医院可真热闹。

郁朵与傅司年从天而降,并带了两名警察。

再后来,就是更混乱更热闹的一天。

飞机安检口。

韩晴拿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目的地的机票,牵着韩煜向郁朵和傅司年告别,“傅先生,傅太太,谢谢你们。”

“举手之劳,好好活下去。”

目送着两人进了安检口,宿醉后的秦邵姗姗而来。

“人呢?”

胡渣爬上他下巴,秦邵脸色苍白,黑眼圈浓重,眼睛红得要杀人。

一转头,就瞧见正过了安检的韩晴的一个背影。

“韩晴!”

说着就往安检口奔去。

可惜的是,他神情太过癫狂,早就吸引了机场安保人员的注意,在安检口,被几名安保人员摁在地上。

他抬头看着神情淡然的韩晴,哽咽道:“别走……”

韩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亲眼目睹一个陌生人的闹剧,看了一眼热闹,就没了兴趣,牵着韩煜的手,面无表情朝候机大厅走去。

“韩晴!”

挣扎不过四个人的双手,直到韩晴彻底从他视线中离开,秦邵才被扭送去了保安室。

韩晴离开的第二天,郁朵接到一个电话,是韩晴打来的,向她报平安,再后来,那个电话也成了空号,韩晴这个人彻底没了联系。

但秦邵却像疯了一样,一直没有停止找人。

郁朵担心韩晴,但傅司年却说:“别担心,秦邵找不到韩晴的,更何况,就算他找到了,也没有办法再伤害到一个不爱他的女人。”

傅司年这话说的有理。

一个女人想要避免受到男人的伤害,唯有一个办法,不爱他,那么他就再也无法伤害到她。

——

晚上郁朵做了一个梦,梦里回到了三个月前,傅司年死了,但也没死,他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而自己浑然不知。

梦里最后出了场车祸,是傅司年护着了她。

撞上傅司年胸膛的瞬间,郁朵从梦中惊醒,床头的人一愣,“醒了?”

黑暗中视线昏暗不明,床尾只模糊见着一个人影,郁朵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脚正抵在傅司年胸膛上,而傅司年正坐在床尾,替她揉着脚。

“你……你干嘛?”

郁朵仿若见鬼般大惊失色,强硬并缓缓将脚从傅司年手里抽出。

但傅司年显然不觉得有什么。

“看你睡得不舒服,我以为你脚抽筋了,给你按按。”

傅司年打开床头的灯,看到了满头大汗的郁朵,“怎么了?”

郁朵暂时还无法适应这么温柔体贴的傅司年,遮遮掩掩,磕磕盼盼道:“没事,我就是做了个噩梦。”

昏暗的灯光下,人影晃动不明,片刻的恍惚,让梦里的场景在眼前越发清晰。

有很多事她想不明白和无比诡异的事,仿佛在这一瞬间都有了答案。

如果正如梦里一样,傅司年那三个月……

等等,想什么呢?

这怎么可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鬼?

……自己不也是玄学存在吗?

她紧攥着被子,紧盯着傅司年,双唇啜动,似乎有话要说。

傅司年见她表情不对,“怎么了?”

说完下床给她倒了杯水。

“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水杯递到郁朵面前,郁朵却没接。

“先喝点水,”傅司年坐在她身侧揽过她肩头,安抚她,“到底怎么回事?”

郁朵心渐渐平稳下来,喝了点水后低声说:“我做了个梦,我梦见你了……”她紧迫地盯着傅司年,企图在傅司年脸上找到一丝慌张痕迹。

但傅司年却无比坦然,“我?”

郁朵眼一闭心一横,“我梦见你三个月前你没失踪,你只是……”

说着又觉得荒唐。

太荒唐了。

简直是匪夷所思,怎么可能会是真的。

傅司年沉沉望着她,在等一个询问。

“算了,没什么,就一个梦而已。”

郁朵说。

但奇怪的是,只是一个梦而已,郁朵以为这个梦等早餐过后,或是午餐或是第二天就会忘了,但这个梦却一刻比一刻清晰,细节历历在目,甚至有迹可循。

越想越觉得真实。

郁朵坐不住了,为了验证这一猜测,趁着傅司年上班,独自一人去了医院。

她好整以暇坐在张医生面前,带着问罪的架势而来,气势很足。

张医生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傅太太,您这次来是……?”

郁朵看了她良久,直看到张医生目光闪躲,才缓缓微笑道:“张医生,您是我的医生,我的情况您最清楚,作为一名医生,我的任何情况,您应该全盘向我说我说明不该有一丝的隐瞒才对,您觉得我说得对吗?”

“……是。”

“那我希望您能和我说实话,不要瞒着我。”

张医生目光落在她小腹上,扶了下眼镜,犹豫凝眉。

在医学界,她虽然年轻,但在医院时间不短,特别是这种昂贵的私人医院,说不好听,什么人都有,什么匪夷所思的要求也有。

“傅太太,如果您想知道实话,我建议您回去问问傅先生,我们……”

郁朵打断她,“我不问他,我是一名孕妇,我在问我的妇产科医生。”

在郁朵灼灼目光的追问下,张医生叹了口气,将眼镜取下,“傅太太,这件事傅先生叮嘱过我,不能告诉你,但作为一名医生,我有这个责任和义务告诉你……”

郁朵屏息以待。

“上一次检查结果,我们发现,您肚子里的孩子,很有可能……”张医生顿了顿,低声说:“是个畸形儿。”

“……什么?

!”

郁朵似乎没反应过来。

“傅太太,您不要紧张,这只是初步检查结果,我们还没有确定,我们和傅先生是打算在之后所有检查确定结果之后,再和您说的,所以……”

“……”郁朵也就是想着从张医生的嘴里撬出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几个月了,可没想到竟然问出这种事来,没做好心理准备的郁朵反应之后,登时激动起来,“畸形儿?

怎么可能是畸形儿呢?

!”

“傅太太,您别激动,这也只是初步检查结果,没有最终确定。”

“既然没有最终确定就马上做检查!我记得孕妇有个检查是那个……叫什么畸形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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