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7章 地下铁的缘分(4/5)

唯独烧烤摊上,安静得像是凝固了一般。

“就是这样……”戚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刘夏,默默地向烤盘里的烤玉米伸出魔爪。

刘夏一把压住她的手,沉了脸,“你给我再说一遍?”

那怒气值,隔着桌子都扑面而来。

戚年不敢了,可怜巴巴地向李越求救。

得到求助信号,李越立刻出动,按住刘夏,半搂进怀里,“别冲动,气坏了我心疼。”

戚年:“……”

都什么人啊这是?

刘夏气势汹汹地把李越丢到一边,质问戚年:“你把纪老师按在地铁里告白了?”

戚年眨了下眼,“我没按着他……”就是摸了摸小手。

“告白了?”刘夏再次确认。

戚年大气都不敢出,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刘夏被气乐了,瞪着眼,摆出凶神恶煞的表情来,“你就因为这点事,让我坐在这儿看你吃了半小时?你知道我培养皿里那堆小乖乖们都还饿着吗?”

戚年连旺仔都不敢拿起来了,乖乖听训。

戚年和刘夏、李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小到什么程度呢?

戚年和刘夏的父母是同学,当初一起怀孕的时候还约好了,如果是一男一女,那就定下娃娃亲,来个亲上加亲。如果都是姑娘,或小子,那就义结金兰……都没点儿创意。

据戚妈妈说,戚年和刘夏的友情,是在妈妈的肚子里就结下的。

李越是戚年和刘夏上幼儿园时的同学,他的爸妈和刘夏的妈妈是同事,经常有往来。

后来,三个人一起上小学,上初中,上高中。

戚年是三个人里面年纪最小,个子也是最小的,加上小时候身体弱,总是受保护的那一方。

她也喜欢这种相处模式,久而久之的,对刘夏的依赖性强烈得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直到大学。

戚年去了J省的J大,李越和刘夏来了Z大。

可即使分开了那么久,很多东西,依旧是时间也无法改变。哦……除了这两只悄悄地“狼狈为奸”了这事。

“没多大点事。”刘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告白是迟早的事,你脑子发热提前告白了也不是坏事,起码,能早点被拒绝,早点死心。”

戚年捂耳朵。

“拿开。”刘夏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挪开手,“听着,既然都这样了,你就放手去追吧。送早餐,送狗粮,送狗零食,每天一封萌萌的漫画,这种你一开始设计好的追男神的桥段都能拿出来用上了。”

话落,她想起什么,眯了眯眼,问道:“你问完那句话后,他就没反应?”

“啊?”戚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我跑了。”

刘夏冷笑一声,彻底气乐了。

地铁到站的提示音响起,纪言信睁开眼,看了眼站牌,还有两站,捏捏眉心,继续闭眼。

越往西,地铁上的乘客就越少。

纪秋百无聊赖地看着灯箱上的广告,从几天前开始,七号线灯箱上的广告几乎都换成了路清舞签售会倒计时30天。

“不是七崽的啊……”纪秋托腮。

路清舞是这两年突然崛起的漫画作大神,杂志连载,各地巡回签售会,粉丝见面会等,都进行得有声有色。

纪秋刚接触漫画时,迷了路清舞一阵子。

天天抱着微博看路清舞和基友七崽微博秀恩爱,没少被纪老爷子念叨。

但物是人非,曾经迷恋的人,在时光的洪流里早已成了过去时。

地铁到站,纪秋跟着纪言信从地铁口出来。

雨已经停了,地面还湿漉漉的。

纪秋拿着伞,从天桥上往下看,奇怪地问:“堂哥,你今天怎么不开车?”

纪言信的回应很冷淡:“安静点。”

纪秋“哦”了声,乖乖地把嘴封上,不敢造次。

今天是纪老爷子每年体检的时候,惯例是纪言信开车送纪老爷子和纪荣去医院。

纪荣这次回来得匆忙,公司一堆工作积压着,后天就要回美国。

下午把纪秋接回来,等晚上吃过饭,再送她回学校上晚自修。

把纪老爷子和纪荣送回纪家后,纪言信把车送去保养,难得坐了一趟地铁,这才会正好遇上戚年。

取了车回家,纪秋等车一停稳,就迫不及待地下车去告状。

纪老爷子亲自下厨做拿手菜,被冲进来的孙女一顿委屈地告状,顿时瞪起眼睛,和纪秋统一战线,“太不像话了,给你摆脸色!”

纪秋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就是就是,我被吓得一路没敢说话……”

“等晚上,让你叔叔收拾他。”

纪秋立刻就高兴了。

结果一回头,纪言信就倚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似笑非笑地问:“学会告状了?”

理所当然地,纪秋被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直到吃晚饭前,还哭着在书房写试卷。

纪荣听说了这件事,饭桌上免不了问起:“今天心情不好?”

纪言信眼皮都没抬一下,回答:“挺好。”

看来是非常不好了……

纪秋埋头,认真努力地数饭粒。

纪荣倒没继续追问,安慰了一下纪秋,转了话题:“这次你妈走不开,没回来,但操心你的事是一点没忘,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准备谈个女朋友?”

纪言信伸出去的筷子一顿,循声抬眼,“目前都没有这个打算。”

纪秋专业拆台十八年,等着时机从饭碗里抬起头来,插上一句:“那戚姐姐呢?”

戚年一晚上,坐立难安。

雄心万丈、气压山河地说完一句“纪言信,我可不可以追你”一时爽,爽完就让戚年后悔得想咬舌自尽。

睡前都喝了三杯牛奶了,除了不停跑厕所,她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她担心被纪言信直接拒绝,担心再去上课会被撵出来,直愁得失眠了一晚,才在清晨晨曦微露时沉沉地睡去。

刘夏在教室门口碰到戚年时,狠狠地吃了一惊,“你昨晚做贼去了?”

戚年一脸的萎靡,“失眠……”

刘夏噗的一声笑起来,拉着她坐下,把李越热好才给她的牛奶移到戚年的面前,“喝一口暖暖,等会儿迎接你的会是纪老师冬天般的严寒。”

戚年想装作不在意地冷笑一声,然后拍着桌子说:“我才不怕!”

但这个念头刚从心口滚过,就被她摁了回去,何必丢人现眼呢……

铃声刚响过,纪言信拎着书,走进教室里,原本还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戚年的心跳也随之慢了半拍,不自觉地往下缩了缩,企图减少存在感。

纪言信按照往常的习惯,用眼神扫了一圈,在出勤表上记录下来。

视线落在戚年的身上时,毫无停顿,直接略过。

刘夏看得也是心口发紧,压低了声音小声地问了句:“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我总觉得你昨天把纪老师惹毛了啊……”

戚年一头雾水,“惹毛了?”

“纪老师越不动声色的时候,就说明……”接下去的话刘夏不说戚年也明白,她默默地吞了吞口水,一脸悲壮。

果不其然,纪言信就像是故意刁难她一样,一到提问环节就换着法地点她名字。

“坐在第三排,没带课本的同学,站起来回答。”

目光所聚,皆落在装死的戚年身上。

“倒数第七排最中间的同学,请站起来回答。”

同学们兴致勃勃地算了一圈,目光又落在咬着笔头一副要哭出来的戚年身上。

“纵向排列第……”

到最后,刘夏都格外同情地看着戚年。

纪言信却怡然地问:“怎么又是你?”

戚年:“……”她也想知道!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