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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过不去的往昔(4/5)

纪言信拉下她的手拢在掌心里,很理所当然地反问:“不应该知道?”

“不是……”怕他曲解,戚年斟酌了几番,解释,“你不说不方便亲热吗?万一老爷子也这么想,那我……”岂不是没脸见人了啊!

明明还什么都没做。

纪言信低笑了一声,问:“那怎么办?今晚把事办了,不就不冤枉了。”

他轻描淡写一句话,让戚年的脸红了个彻底,仿佛车厢内的空气都要被点燃了,燥热得发慌。

纪言信欣赏着她此刻格外精彩的表情,掩唇低笑了一声,刚打算放她下车,她放在中央扶手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纪言信顺手拿起递给她:“微信。”

戚年见是周欣欣发来的,“咦”了声,滑屏查开。

周欣欣:“崽崽,别忘了要充分利用我送你的那件礼服,穿给男神看!能不能推倒你男神,我就只能帮你到这了。”

戚年一眼扫完,察觉到纪言信的目光也落了过来,立刻手忙脚乱地把手机藏起来,可惜,还是晚了……

纪言信握住她的手,轻轻松松地从她手心里抽走了手机,随口问:“什么礼服,要穿给我看?”

戚年有那么一刻真是恨不得掐死周欣欣。

难得一次周六,不用上课不用早起,戚年毫无压力地一觉睡到自然醒。

房间里拉着窗帘,有些暗,只有阳光透过来时,有一层很柔和的绒光。

戚年揉着隐隐有些作痛的额头坐起来,脑子有些晕乎乎的,看着完全陌生的家具摆设大脑空白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晚睡在纪言信公寓的客房里了。

还在出神,搁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开始不停地发出微信新消息的提示音。

戚年把散落到额前的头发往后一捋,单手压着,趴过去看手机。

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周欣欣的微信……

周欣欣:“Wuli亲宝,睡醒了吗?”

周欣欣:“都九点了还没睡醒?昨晚战况是有多激烈……”

周欣欣:“嘤嘤嘤,崽崽七崽年年戚年七崽大大,嗯~撒娇脸。人家可是你的脑残粉,快点起床喂狗粮嘛!”

狗什么粮……

戚年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深深地吸了口气。

她除了被纪言信隐晦地嘲笑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发生啊,真是……丢脸死了。

敲门声有节奏地响了两下,门后是纪言信清冷的声音问:“醒了?”

良久没听到回答,纪言信低头看了眼放哨的七宝,轻踢了踢它的尾巴,示意情报有误。

七宝咕噜了几声,抬着爪子也拍了拍门。

这会儿,房间里的人终于有了回应:“醒了。”

纪言信微挑了挑眉,“整理好出来吃早饭。”

戚年“哦”了声,不再磨蹭,起床收拾。

等吃过早饭,纪言信先送她回公寓换衣服。

下午周欣欣会引荐主编给戚年认识,除此之外,不可避免地会遇上同行的漫画家和经纪人,还是正式一点比较好。

回程的路上,因为有些尴尬,戚年从上车开始,就一直低着头,和周欣欣聊微信。

纪言信瞥了她好几眼,她都装作没看见。

还有两个路口就到小区了,纪言信瞥了眼鸵鸟心态的某人,问:“不打算和我说话了?”

戚年装傻地“啊”了声,“没有啊。”

昨晚下了车后,戚年跟拿着烫手山芋一样提着礼盒进了屋,匆匆忙忙换鞋,结果就因为太匆忙,差点踩着七宝的尾巴。

当然,这些都是小插曲。

让戚年尴尬得简直没脸见人的是后面发生的那段……

戚年洗完澡后,因为好奇这件中式礼服的样子就顺便拆开换上了。

谁想到,门没关好,被七宝推进来,后面还跟了……纪言信啊!

就在她羞愤欲死的时候,纪言信淡定从容地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用明显带着笑意的声音留了一句:“挺漂亮的,早点睡。”

就……走了啊!走了!

她发誓。

纪言信肯定误会了!

戚年暗暗叹了口气,有些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机:“晚上……不用来接我。”

纪言信点了下头,“你说了三遍了。”

“……”有、有吗?她都说三遍了?

已经到了小区门口,纪言信放缓车速,一直到公寓楼前,停下车,“要不要我跟你一起上去?”

戚年忙不迭摇头道:“我换个衣服就下来,很快!”

说话间,她转身去开车门。

手刚挨着,就听一声轻响,车门被锁住。

与此同时,纪言信微有些凉意的嗓音也随之响起:“转过来。”

戚年僵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看向他。

“要聊聊吗?”车里的暖气开得有些足,闷热得过分,他解开衬衫最上方的两粒纽扣,有些不是很自在地扯开领口。

做这些时,那漆黑沉郁的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她。

戚年看得目不转睛,半晌才移开目光,低头掰着手指,声音低不可闻:“聊什么?”

纪言信认真回忆了一下,“从昨晚聊起。”顿了顿,他试探着问,“因为我没给你回应?”

回、回应?

那是什么鬼……

戚年抬头看他,有些错愕。

难不成他以为她这么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是因为没能成功推倒他?

冤枉大了啊!

“不是?”纪言信微皱了一下眉,眼底那抹兴味被他掩盖得好好的,并未让戚年发现,“那就是夸奖的词不到位?”

“不是。”戚年否认,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承认,“是我自己在别扭。”

“别扭什么?”

戚年咬了咬嘴唇,“女孩子都喜欢试新衣服,我昨晚不是特意穿给你看的,你……”

原来是这个原因?

纪言信的眉心微锁,他想了一早上,也没想到是这个问题,松了口气,他随手拨弄了下空调的出风口,低垂的眉眼清俊得像是淡笔水墨画,“纪家有个家规。”

戚年有些跟不上他转话题的节奏。

纪言信垂了一下眼,轻笑道:“婚前不能逾矩。”

那声音低低沉沉的,明明是客观平静地指出事实,却让戚年听出了那么丝戏谑的味道。

婚前不能逾矩……

哪门子的家规?

戚年起先还没懂他怎么突然转到家规这个话题上,一联系上下文才明白……他是在很隐晦地表示,如果那时候不走,就要……逾矩了吗?

一想到这儿,戚年就觉得耳根子那儿传来了熟悉的烧烫感。她捂住脸,好半天才镇定地“哦”了声,指了指车门,“我……我先上楼换衣服。”

纪言信解了锁,看她匆匆忙忙地开门下了车,一脚已经踩上了台阶,又绕回来,红着脸问:“那、那你跟前女友也……”

纪言信看她问着问着,整张脸已经憋得通红,暗自觉得好笑,面上却不敢显露,生怕露出那么一丝笑意,这脸皮薄的家伙又要缩进龟壳里。

说起来……戚年以前死皮赖脸地在他这里刷存在感的时候,他是真的没发现,原来她那么容易害羞。

可看着她明明紧张得不行又很想知道的表情,还是忍不住,低笑了一声,“有些事,我只跟你做。”

戚年想过很多种他的回答,比如“戚年,那已经过去了”“你觉得那很重要吗”之类的,可就是没想到会是……这种。

不知道要回答什么,又怕给自己挖坑跳。

戚年很快地关上门,捏着自己的耳朵,几下蹿进了公寓楼里。

太烫了太烫了……

脸肯定红了。

她默默地凑到电梯两侧的金属镜面上看了眼,有些无力地捂住脸。

怎么……这么红!

不就是……顺口问问前任嘛,害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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