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26(2/3)

满入梦很快追上来,用弹弓打中蛇的尾巴,蟒蛇停下来,朝她吐出鲜红的蛇信子,凶狠的攻击过来。

舒瑶见蛇终于停下来,重重的喘息一阵,后退的时候差点站不住身体,回头一看是悬崖,底下是湍急的河流,夜里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见急速的水流声。

那蟒蛇足足有十来米,又粗又大,虽然是无毒类爬行动物,但是善于缠绕猎物,满入梦与它交战途中,它已经缠上了她的小腿。她转了一下手中的匕首,躲过蟒蛇咬过来的尖牙,刺过去一刀,蟒蛇中刀后反而越缠越紧。

满入梦捏住它七寸,将它压在地上,拳头一下一下的捶在它的身上,蟒蛇长年深山,是有野性的动物。满入梦的拳头虽然力量十足,但是对于这样的蟒蛇来说根本不痛不痒,它缠得越来越紧,庞大的身躯已经把满入梦的腰都缠了一圈。

舒瑶吓得脸色惨白:“你…你是不是要被蛇吃了…”

满入梦百忙之中回了句:“你能不能盼我点好,快过来帮忙。”

舒瑶却摇着头:“不…不,我也会死的…我不要…”

满入梦冷冷一笑,她就说,有时候人心比鬼还可怕。

倏然地,她猛然抬起匕首,一刀斩下,蟒蛇首尾分离,热腾腾的血液溅在她脸上。蟒蛇是死了,可是缠在她身上的蛇尾还是紧紧的,她用匕首把蛇身割成一截一截拉开,浑身是血的站在悬崖上,如鬼魅一般可怕。

舒瑶被她冰冷的目光看着,浑身发凉,突然,草丛里又窜出一条蟒蛇,迅速的缠住了舒瑶的腰,她人在悬崖边,重力加持下,整个人和蟒蛇一起往下倒,“救我!!”

凄厉的声音如恶鬼咆哮,满入梦虽然讨厌舒瑶,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赶紧跑过去查看。舒瑶正吊在悬崖上,蟒蛇紧紧的缠绕着她的身体,她怕得整个人都发了抖,面无血色,说话也哆哆嗦嗦:“满…满入梦,求求你,救救我。”

现在知道求了?

满入梦看她快支撑不住了,也不急:“救你上来,你会感谢我吗?”

“会!我会!!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再也不跟你作对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满入梦缓缓的笑了:“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以后离我远一点,不要招惹我,也不要在背后搞小动作,我就阿弥陀佛了。”

“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快救我!它缠得我没力气说话了,你快一点!”

满入梦慢悠悠的伸手,舒瑶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拽得紧紧的。满入梦将她拉上来的同时,那根蟒蛇也跟着上来。她用匕首划了它一刀,蟒蛇被激怒,松开了舒瑶转而攻击她,只是这条蟒蛇比刚才那条还要长,还要粗壮,而且还更聪明。

舒瑶爬去一旁喘粗气,后怕得要死,满入梦又被那条蛇缠上了身体,一人一蛇在悬崖边滚来滚去的,它似乎想缠着满入梦掉下悬崖。

满入梦有些筋疲力尽,用匕首戳了它好几刀,都不管用:“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来帮忙!”

舒瑶捡起旁边的树枝:“我怎么帮?”

她畏畏缩缩的跑上去,用树枝打了一下蛇,被蟒蛇吐出的蛇信子一吓,又狼狈的跌倒在地上。

蟒蛇拖着满入梦滚到悬崖边,眼看着要掉下去,她用匕首重重插进土里,借此拖延时间,朝舒瑶说:“拉我上去。”

水流湍急,蛇类又善水性,可她不会游泳,下去就只有死的份。

舒瑶怔了一下,满入梦蹙眉:“快点!”

她慢悠悠的起身,慢悠悠的走过来,满入梦见此松了一口气。可舒瑶却突然停在她一米外的地方,定住脚。冰凉刺骨的嗓音说:“满入梦,不如,你去死吧。”

“……你说什么?”

满入梦大半的身体都被蟒蛇拖到了悬崖上,只靠着插在土里的匕首苦苦支撑,她仰着头看舒瑶,平静如死水一般:“你再说一遍。”

舒瑶开始后退:“我会告诉大家,你是为了救我而死的,这样大家都会认为你是英雄,你的确是英雄,你救了我两次,不如就再成全我一次吧。没有了你,我就是南庆的最受瞩目的人,我会代替你,得到陆骁河的喜欢。”

她说着,仿佛已经预料到今后将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神情趋近疯狂,甚至兴奋的大笑起来。浅浅的月光落在她脸上,身上是她的影子,满入梦看清了那丑恶的形态,是人心不足,是欲壑难平!

插在土里的匕首终于被蟒蛇的重力拖了出来,满入梦整个身体失去重心掉落下去,蟒蛇的躯体已经缠上她的胸腔,她急速坠落,像是乘风一般的飞了起来,可是下一秒,是要去赴死的…

舒瑶连忙跑去悬崖边,只看得见一个黑影快速坠落,满入梦的声音穿过鹤唳风声传来:“我不会放过你的!”

接着,是一声重物砸入河流的声音,舒瑶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想起刚才满入梦说的话,她讽刺一笑:“说什么不放过,你马上就要死了。”

…………

满入梦坠入悬崖的消息传到陆家时,陆老爷子当时就险些昏倒,只问有没有派人去找。校方回应说那河流前不久涨潮了,变得更加湍急,就是一头大象落进去都会被冲走,别说是一个小姑娘……

听完这说辞,陆商再也支撑不住,喃喃说了一句无法同满耕生交待,就昏了过去。

自从满入梦去了野外后,陆骁河就时刻关注着定位表的动向,哪怕身在酒吧,也提不起一分心思玩乐。

突然的,追踪定位的手表没了反应,他蹙了蹙眉,这小丫头答应过不会摘下来的,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他给满入梦打电话,电话里提示暂时无法接通,陆骁河又给校方打了电话,才知道满入梦掉入悬崖后失踪了。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一瞬间,陆骁河只觉得身体和思绪分离,周围喧闹的声音被拉扯得遥远,脑海里只留下校方最后一句话:陆少爷,我们猜测满入梦同学已经被河水冲走了,找不回来了。

找不回来了…

怎么可能…

陆骁河神思恍惚的起身,身体有些摇晃,贺秉翰和丁凯泽对视一眼,喊他:“骁河,你怎么了?”

他却根本听不见,失魂落魄的摁着太阳穴,往门外走。

丁凯泽和贺秉翰一脸懵逼的追上来拦他,却像是突然碰到了陆骁河的逆鳞,他发了狂的推开俩人,砸开门冲出去。

酒吧人多,他所过之地的桌椅板凳,酒瓶杯盏都被他仓惶的身体推倒在地,到处一片狼藉,所有人愣神的看着他,音乐声停了,灯光也不再闪了。

陆骁河撑着一张桌子喘粗气,又直起身,像是拖着千斤重的身体往外跑,人群里赶紧让出一条路。有的人大着胆子叫他的名字,他却根本听不见。脸色煞白的,脚步虚浮,仿佛下一秒就会倒在地上,可他的眼神却可怕无比,像是一头野兽,要吃人喝血。

酒吧服务员眼看着贺秉翰和丁凯泽也神色难看的跑出来,赶紧问:“老板怎么失魂落魄的?”

他俩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文悦打电话给丁凯泽,哭着吼着说满入梦不见了,问他满入梦会不会死,丁凯泽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叹了一口气:“满满真要是出什么事,骁河会怎么样?”

贺秉翰蹙眉:“死不了,也活不下去了。”

…………

陆骁河当夜是如何到邱云山的,事后很多年他都很难回忆起来,只知道机械的开车,转动方向盘,踩油门,越踩越快。只知道有个人在等他,他不能慢,他想到她不会游泳,不,他根本不敢想,只要一想到都会心痛难忍。

一路过来,正常是两三个小时的车程,他一路飙去,只用了半个多小时,还是那么崎岖的山路。

冉碧和文悦在山脚下等她,见他来了,俩人像见着了救星,本就止不住的泪水更加汹涌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说不清,陆骁河只觉得头都要炸了,吼了一声闭嘴,俩人只能抽噎的跟在他身后。

走到满入梦帐篷的地方,陆骁河加快脚步往悬崖而去,悬崖上聚集了很多人,路上支起了很多白炽灯,都是方便寻找满入梦而设立的。

舒瑶在一边的帐篷里休息,哭得那是梨花带雨,见着陆骁河一脸死寂的走过来,赶紧冲过去跪下:“学长,你怪我吧,你打我吧,满同学是为了救我,她是为了救我啊!”

文悦一脚踹了过去:“你究竟把我们满满怎么了!你说实话,我知道你是在撒谎!”

“我没有,我没有!”

她哭着,陆骁河根本不理,目光锁定在悬崖边那一截一截的蟒蛇尸体上。

舒瑶却突然抱住了他的腿:“学长,求求你说句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

突然的,她的手被一股狠辣的力道叩在地上,陆骁河另只手掐住她的脖子,猛然收紧。他的神情同满入梦掉入悬崖时是那般的相似,都是一样的平静,可眸中却是汹涌万千,杀气腾腾。

舒瑶起初是挣扎,可脖子上的手似乎根本不打算放过她,捏得更加紧了,她肺部的空气被阻断在喉咙里,整张脸涨红。其余人见陆骁河动了真格,急忙去拉他,可是根本拉不开,舒瑶眼看着快被掐死了,冉碧突然大喊:“学长,满满还在等你!”

陆骁河脑中紧绷的一根弦倏然断了,是啊,她还在等,可是不甘心啊!陆骁河还是不肯放手,追上来的贺秉翰和丁凯泽合力将他拉开。

他又猛然的撒开俩人的手,一只脚踩在舒瑶手腕上,重重的碾入尘土:“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老子杀了你。”

舒瑶不会怀疑,刚才要不是有人把他拉开,他绝对能杀了她:“你疯了!你为了她你疯了!”

陆骁河懒得再看她一眼,快速的跑向悬崖边,校方的人过来阻止。

“滚开!”他低吼,吓得来人一哆嗦,然后直直冲去崖边,跳了下去。

“陆学长!!”

所有人惊呼,冲过来一看,陆骁河已经游在湍急的河里,一头一头的扎进深处寻找。

冉碧和文悦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又冲回舒瑶身边,对她一阵拳打脚踢,其他人忙着找满入梦,根本没空理舒瑶。她都快被人打得昏过去了,也没多少人上心,毕竟校方也是有眼力见的,跟陆家对上,舒瑶的求学生涯也算完了。

冉碧拎着她:“说!是不是你陷害满满?”

舒瑶瞥了一眼四周,没有人往这边瞧,也没人来救自己,自嘲的一笑:“她当时还求我救她呢,真是好可怜啊…”

“我去你妈的!”

文悦一拳揍在她脸上:“我就知道是你!满满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别说陆家和满老先生不会放过你,就是我和冉碧,也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来啊,反正我拖了满入梦垫背,就算下地狱也是她先去替我受着,你们也别找了。河水这么湍急,她掉下去的时候蟒蛇还缠着她,应该…”她笑着摇摇头,一脸可惜的:“应该已经死了吧。”

说完便狂笑不止,冉碧捏住她的脸,一掌接一掌的乱煽:“贱人!你这个贱人!”

她俩人打着,不知疲倦,陆骁河游远游近的寻找,更是片刻不停。

可是两天过去了,依旧没有一点满入梦的踪影,野外生存活动也被强行停止,所有新生返回家中,校方通知放假一周。

所有人都认为满入梦已经死了,可陆骁河还是坚定不移的寻找着,满入梦消失了多久,他就找了多久,不眠不休,不吃不睡。贺秉翰和丁凯泽根本劝不住,两天来,他不说一句话,只是不停的找,不分昼夜。

反反复复的潜入河底,再反反复复的搜寻着附近的河岸,已经把方圆百里的地方都搜个底朝天了,可满入梦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第三天的晚上,陆骁河独自打着电筒在河流下流的河岸搜寻,这地方杂草丛生,总有找漏的地方,还容易迷路,他每次寻找的时候都会做上标记,第二次再来的时候就往没有去过的地方找。

他沿着一条小路往深处走,扒开草丛,是一个小山洞,山洞很深,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死一般的寂静。他慢慢的往前,不知走了多远,直到看到那个蜷缩在墙角的纤瘦姑娘时,陆骁河的整颗心都疼得揪在了一起。

他眼里一热,梗在喉间的话说也说不出口,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小心翼翼把她抱在怀里。满入梦半梦半醒的,还浑身滚烫,吓得陆骁河赶紧抱得更紧:“崽崽,我来了。”

叫了好几声满入梦才睁开眼,见是他,怔了好一会儿,突然扁起嘴就哭了,双手拽住他的衣服,眼角滚出一双泪珠,嗓音干哑的:“……陆骁河,是你吗?”

“是我,我来找你了,对不起。”

陆骁河揉着她的头发,亲亲她:“乖,我带你回家。”

满入梦似是反应过来这不是梦,终于不像过往这两天那般,醒来就再没有他温暖的怀抱了。她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哭着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一时忘乎所以,双腿也圈住他的腰:“你终于来了。”

小姑娘在他脖颈间蹭啊蹦,呼吸的热气洒在他喉结上,陆骁河强忍难耐,搂紧她的腰肢,轻拍她的背脊:“崽崽怕吗?”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