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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3)

“是呀。”皇甫桀一口承认,堵得胜帝差点吐血。

“寡人还以为你真的要赡养寡人至百年。”胜帝坐起身拥被冷笑。

“呵呵,如果您真的活到百岁,那朕不得继续忍着恶心面对那个女人还有你?”

“放肆!”

“放肆?什么叫放肆?”皇甫桀伸手温柔却强硬地压制胜帝躺下。

“你想干什么?来人!来……”胜帝的哑穴被制,张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皇甫桀顺便也在他四肢弹了一下,这样也比较方便他施为。从桌上拿来一壶清水,从怀里掏出一叠桑皮纸。重新回到床边坐下。

胜帝的眼珠骨碌碌转,脸上有愤怒,更多的则是害怕。这个儿子现在的行为,怎么看都不像正常。

“你听过这种处死人的刑罚没有?用纸覆在脸上,浇上水,就这样一层覆一层,到最后人喘不上气,就死了。有点痛苦,但好处是不容易查出死因,看起来比较像自然死亡。”

胜帝瞪大眼睛,瞪得眼睛都要凸出眶外。

“你是不是想问朕为何如此狠心?”皇甫桀笑,笑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只是他的笑容看起来过于恐怖了些。

“因为朕一直都想好好谢谢您。您是一位多么好的父皇啊,给了朕生命,给了朕充满乐趣的童年,就连朕的少年、青年期都在您的热切关怀下度过,让朕每天都过得像在战场一样,多刺激、多能培养人。您看,朕这不就被您培养出来了吗?”

第一层纸覆盖到胜帝的口鼻处。皇甫桀提起茶壶沥沥地浇水。一边浇一边笑,就像在玩一个非常有趣的游戏。

“谢谢您在我一出生的时候就骂我妖魔,您说您要是在那时把我摔死该有多好?我不必受罪,您说不定现在还能在皇位上坐着。”

第二张纸覆盖上去。胜帝眼中流露出求饶的意味,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

“在您宠爱其他子女,想要保护您最爱的孩子时,您有没有想到您还有一个丑陋的、连他生母都痛恨他的孩子在皇宫角落里挣扎?他连饭都吃不饱,您相信么?一位皇子竟然饿得只能喝冷水裹腹。他甚至连土里的虫都吃,人饿急了,真的什么都能吃。哦,他还因此学会了一个风雅的技能,他知道什么花能吃、什么花不能吃。呵呵。”

第三张纸贴在了吸饱了水的第二张纸上。因为水的吸力,三张纸立刻粘在了一起。

“因为您不待见这个孩子,所有人都鄙视他、看不起他,进而虐待他。他的母亲动不动就拿他出气,宫里的侍奴谁都能骑到他头上,更不要提他那几个兄弟姐妹了。”

胜帝的眼中流出眼泪。他也说不出自己是因为哪种痛苦而流泪。

“父皇,孩儿好痛。娘用金簪戳我、用竹扇打我、让下人扇我耳光,就因为我不讨您的喜欢。还有我的兄弟姐妹,我那么期待他们会和我一起玩,因为从来就没有人陪我一起玩过。可是他们却羞辱我、嘲笑我、喂我吃泥巴、用拳头教我兄弟情谊、推我下池塘教我游水、让身高力壮的侍卫揍我说是指点我武艺,我钻过他们的裤裆,我给他们磕过头,我什么卑贱的事都做过,只希望他们不要再欺负我。父皇,那时您在哪里?!”

皇甫桀的表情已经带有一丝疯狂,脸上的笑容也越发阴森。

第四张纸被蒙到胜帝的脸上。胜帝闭上了眼。

“我好不容易见到您了,您还记得吗?在藏书楼。您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您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吗?我以为您来救我了,我以为我从此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可是您呢,您对我做了什么?”皇甫桀逼近他的脸,惨笑道:“您竟然把当时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送到内侍监给那群变态折磨!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不是你儿子,你也不是我的父亲。你,只是我痛苦的根源,是我最大的仇人!”

第五张纸蒙了上去,一只手突然抓住了皇甫桀的手腕。

“放过他,他毕竟是你父亲。”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皇甫桀暴吼。

“小桀,看着我。看着我!”

皇甫桀的目光对上来人。

来人两手抱住他的脸,认真道:“我是谁?”

“嗯?”

“我是谁?”来人又问了一遍。

皇甫桀……愣了一会儿,答道:“张平。”

张平突然吧嗒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答对了!你想要什么?”

皇甫桀沉默,脸色黑得吓人。

张平悄悄伸手把已经脸色发青的胜帝脸上的纸全部揭了下来。

皇甫桀看到他的动作,手一动,又被张平在脸上吧嗒亲了一口。

“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响起,是拾回一条老命的胜帝。

张平、皇甫桀二人都没有看向那人。

“不值得。”张平道:“这些人不值得你杀他们。他们不配你动手。”

皇甫桀沉默了半响道:“那老六、老三、还有废太子呢?”

“那是给你泄愤用的。就像拉屎要有坑一样,你拉了,他们是坑,接住了你拉的屎。现在你拉完了,找两张纸擦擦就行,不需要再挖一个新坑。把这个满掉的坑埋掉就行。”

“这是……什么**喻。”

“是挺烂的。”张平老实地道。

“我还在生气。”

“我知道。”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愣?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如果他们再欺负你,大不了我帮你宰了他们一了百了。”张平觉得自己很冤,自己这么为他着想,还要被他骂。

“欺负朕?就凭他们?哼!”

“是吧,我们家魔王陛下最强大了!”张大侍人用哄小孩的口吻道。

“张平,”

“在。”

“我很想杀了你怎么办?”

“这个……你确定?”

“嗯。”

“可是……”张大侍人为难了,“你打不过我呀?”

皇帝老大气过头,扭头就走。

被留下的张侍人叹口气,开始消灭罪证。

胜帝还在咳嗽,似乎要咳出血来一样。

张平收拾好东西,顺手把老皇帝的穴道也给解了。

张平刚抬脚……

“谢……谢……你。”沙哑的声音,瞬间苍老的帝皇。

张平回过头,脸色是从没有过的严厉,“我不需要您谢。我并不是在救您。我只是不想小桀越陷越深。他是个好孩子,虽然因为你们的缘故,心性稍稍扭曲了一点,但他将来会是一个好皇帝,而且会是一个快乐的好皇帝。”

幸好皇甫桀人不在没听到这句话。要让他知道他在张平心目中原来是一个好孩子,他大概会郁闷得一头撞死。

“你是当年……”

“是。”

“你们刚才说……老六他们……”

“他们怎么了?”张平一脸茫然。

老皇帝明智的没有再追问下去。

“您是说小桀很高兴他们死掉吗?如果一直害你凌/辱你的人死掉了,您高兴不高兴?其实吧,有句话我一直都想跟您说。”

老皇帝抬起头。

张平忍不住道:“您怎么当人父亲的?

几个儿子没一点兄弟亲情,彼此勾心斗角仇人似的。

他们兄弟之间会变成这样,您的责任最大!

您最宝贝的五皇子虽说死在二皇子手中,但您敢说您就没有责任?

您说您最爱杨昭容,可您还不是一个女人又一个女人娶进来,儿子一个接一个地生?

那时您把杨昭容置于何地?

您知不知道五皇子一直以为您最疼爱的是六皇子而非他?

你以为您最后把皇位传给他,他会感激您吗?

算了吧,那不过都是您的自以为是而已。”

末了,他还嘀咕了一句:“连个皇后的位子都不敢封给最喜欢的人,懦夫!胆小鬼!还皇帝呢,还不如我老爹。”

胜帝可能是气懵了,躺在床上辛苦地呼吸。他这一辈子谁敢这样跟他说话?还是用教训的口吻。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他这样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也许老皇帝的样子着实可怜了点,张平迟疑着走到他面前,犹豫良久,终于低下头在胜帝耳边说了一番话。

抬起头,张平抓抓脑袋,希望他这么做是对的。

张平离开了,常青宫恢复了寂静。

久久。

“来人……,请杨昭容过来……”

宫外清醒过来根本就不知道曾经昏迷过的宫人应了一声,领命离去。

一盏茶后杨昭容走进常青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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