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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二哥,特送厚礼一封,望笑纳。四弟桀拜。

惠王把这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深深皱起眉头。

皇甫桀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身边又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高手,竟可以自由来去他的王府?如果今晚那人不是送礼、而是来杀他,他能否躲得过去?

示好?有一点,但也不完全是。

示恶?那对方完全没必要把活生生的叶詹送回。

那个丑四到底想干什么?

皇甫瑾脑中闪过一个词:示威。

那个丑四竟然在向他示威?想通这点的惠王顿时觉得胸口就像是被什么堵塞住一样,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

张平很兴奋,惠王府的格局图纸他也就看了半天,可竟能给他完全无误地摸到惠王所住楼宇。这证明了什么?哈哈!

说起来那小楼及周围的机关还不少,如果不是他对此也有所研究,今晚还真有可能栽在那里。

我果然是高手啊!张平乐得嘴巴要咧到耳朵根。回去的路上还顺便拐到韦府附近张望了一番。

韦相和他那个已升作刑部尚书的痴情种儿子现在在干什么?

想想,有点心痒。很想溜进去看看,但又怕对地形不熟留下把柄。想来想去,只能依依不舍地离去。

与此同时,疯子在焦急地等待,而宁王却很安静地看书。

“您不担心吗?”

皇甫桀淡淡地道:“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里可是惠王府!而且他才回京几天?周围的地形他还不熟悉,更不要提惠王府机关重重,太子派了多少人进去刺杀惠王?一个个都有去无回。张平他……”

“皇宫他都能来去自如,何况一个惠王府?”

“那不一样!”疯子气得跺脚。

“你好像很关心张平?”

疯子一愣。

皇甫桀目光仍旧落在书本上,很随意地说道:“他是我的人,我一个人的。明白么?”

疯子眼神闪了闪,表情古怪。

“怪不得张平在雁门关六年也没交上一个朋友,就连他亲手救出的几人也对他若即若离。王爷,我能不能问这是不是都是您故意为之?”

“你是明白人。”皇甫桀头也未抬地笑了笑。

疯子背后颈毛倒竖,立刻非常明智地主动转换了话题:“您把叶詹用这种方式送回去,就不怕惠王对您心生警惕,进而对您下手?”

皇甫桀抬头微笑道:“老二不是笨蛋,他绝对不会在如今局势不明的时候主动对付我。我把叶詹送回去,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我偏偏用这种方式送,让他看不出我对他到底抱了什么意思。他这人好思虑、又小心谨慎,想得越多就越不敢对我动手。”

皇甫桀心中愉悦,其实说穿了,用这种方式把人送回去只不过是他想出一口恶气罢了。而张平一定会帮他出成这口气。

不久,张平无事归来,看到疯子从他身边走过去时投在他身上的眼神,张平不解。

这疯子什么时候成佛祖了,竟用那么悲天悯人的眼光看人?看得他一身鸡皮疙瘩差点掉满地。

两天后红/袖送来两名美貌的年轻女子,说是言皇贵妃赐给宁王身边侍候的。

而这两名女子由她亲手调/教。当年贤妃想要拜托她的事,也就是此事。妄她当时还以为……

宁王皇甫桀把红/袖请进内厅,也不知两人在里面谈了些什么,出来时年近四十的红/袖脸上带了两抹红晕,眼中也亮亮的,就像是重新燃起了生命之火。

看到门口的张平,红/袖脸上的笑容一收,瞟了他一眼,忽然道:

“这几年你一直跟在王爷身边,是么?”

“是。”张平躬身回答。

“这几年你似乎也变了些?倒似你刚进宫那会儿的样子。”红/袖眼眸很利,很快就看出张平与六年前的不同。

“沙场上人的生死看多了,很多事也就没那么害怕了。”张平老实地回答。

红/袖点点头,认可了张平这个解释。

“你现在还在侍候王爷的床笫吗?”

张平很平静地回答:“偶尔。”

红/袖眼中闪过一丝不知什么意味的光芒,唇角带了一丝嘲笑道:“没想到你一个太监却沾了龙子如此多雨露。可惜,你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女人还能生个孩子保住将来,你就只能等年华老去。将来如果你幸运,说不定能在那位身边做一个侍奴侍候到老。如果不幸,唉。”

张平低着头,没有吭声。

红/袖心中浮起一丝难言的爽快之意,她认为张平一定在伤心。而这个人比她不知可怜多少倍!一个太监沾龙子雨露能有什么好下场?

“你要小心点,娘娘给王爷指定的那位官家女儿可是个厉害的主。”

张平心中一惊,忙问:“王爷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吗?”

“当然。”红/袖看他大惊失色的表情,心中越发觉得这个太监悲惨,心中也越发愉快。

惨!那小子肯定又要发疯了。张平耷下脑袋。之后几天晚上他是绝对别想好过,头疼!

“你好好侍候王爷,别怠慢了。”

“是。”张平有气无力地回答。

红/袖满意了,带着无比愉悦的心情离去。

厅门再次打开,门内有人对他招了招手。心情不快是真的,找理由拉张平上床这才是最主要的目的。有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白不利用。门内人阴险地想。

张平哭丧着脸,乖乖进去了。

事后,等那人满足了,张平扯起嗓子就吼:“这日子没法过了!”

餍足的男人被他沙哑难听的吼声吓了一跳。

“我们得想法把韦问心拉到这边来。”张平转头提议。如果还要这样忍气吞声,三天两头让什么人来刺激他家王爷一下,他也别指望跟高手过招,直接躺床上安度晚年好了。

正在回忆余韵,顺便思索如何和已成为皇贵妃的女人过招的皇甫桀闻言抬起头,笑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张平发狠道:“我没你和疯子那么多智谋,但我知道做人要讲理。你立了大功回来,皇上不但收了你的兵权,连个实权的职务也不给你,这怎么都说不过去。你娘和外公干啥的?让他们给皇上叫屈去。做长辈的给晚辈出头本就天经地义,他们不给你出头,别人还奇怪呢!”

皇甫桀跳起眉毛,这人受什么刺激了?一个多时辰前红/袖跟他说的,他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没什么不对的啊?难道……皇甫桀心中冒起一股喜悦,这愣子在吃醋?所以开始发横?

“言大将军不是派人来信说,皇上对太子现在有所不满,暗中在削减他的势力吗?我们和惠王合作,先把太子管城防的兵权夺过来!”

张平这个想法与疯子不谋而合,但皇甫桀却开口道:“太子恐怕也在提防这点,而且父皇的想法也难测。就因为我现在没有实权,所以我比任何一位皇子都安全。如果我手上一旦有了实权,恐怕他们就要联合起来先对付我了。”

“这么麻烦?”张平抓着被子,用劲思考了一会儿对皇甫桀道:“那我帮你杀了他。”

皇甫桀伸手摸上张平的小腹,眼中流露出暖暖的笑意。

“怎样?”他宁愿帮他杀他兄弟,也不希望皇甫桀再亲自动手。三皇子和六皇子的死,他一直不敢提,更别提说他了,这人的心境就像单足立在悬崖边上一样,他现在只能想法拉住他,哪敢给他一点点刺激。这人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一样正常,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皇甫桀摇摇头,笑容很温和,嗓音却让人不寒而栗:“我不想这么便宜他。”

“你想怎么做?”张平神色有点凝重。

“我要他尝尝一无所有、被人当狗打的滋味。”

张平几乎是他肚里的蛔虫,脱口就出:“你想让皇上整他?”

皇甫桀笑眯眯地凑过脸,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鼻尖,“我们再来一次?”

张平放心的同时白了他一眼。他就怕这人会忍不住想要自己动手报仇,还好还好。

立了大功而归的宁王封赏虽然不少,但明眼人却知道这位四殿下被委屈了。

可宁王像是对此并无多大反应,高高兴兴地搬到了广大的新府邸,高高兴兴地当起了闲散王爷。

几乎也算是闲散王爷的五皇子舒王自然而然就与他来往多了起来。

太子与惠王一心笼络皇甫桀,时不时就让人发来请柬请他过府一叙。皇甫桀不管谁来请他,从不拒绝,完美地保持了中立。

时间一久,太子一派也不再把这位闲散王爷放在眼中。倒是惠王从没放松过对这位弟弟的警惕。叶詹当时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密信已全部落入宁王手中。

刺探军情,这是大罪。如果皇甫桀在恰当的时机,把叶詹和那些密信交给胜帝,他很有可能会一败涂地。可皇甫桀却把主要的人证叶詹还给了他。

叶詹还是叶詹吗?惠王忍不住想。为什么这名对他忠心耿耿的下属如今提起那丑四,语调中会不由自主带上一丝敬佩?

对了,他不是被他在沙场上救过一次吗?难道……!

一转眼,大半年过去了。

大亚整体来说,堪称边关安宁、四海升平,老百姓也能安家乐业。京城的繁华仍旧如同往日一般。

宁王府自从搬了新府后,就一改往日朴素陈旧的面貌,变得……像个王府。

而往日寂静的宁王府后院也多出了许多各地佳丽。有贤贵妃送的、有太子送的、也有惠王和舒王送的,而一些大臣看宁王来者不拒,以为他喜欢美色,便也投其所好送了不少来。

宁王与这些美女经常亵玩,可他脾气古怪,经常会为一点小事大动肝火。动不动就把前天还喜爱非常的女子送给别人、或者干脆虐待至死。

而这些美女对宁王简直就是又怕又恨。

怕他的喜怒无常,恨他的暴虐。

渐渐的这些传闻也就传了出去。

之前言皇贵妃还说要给皇甫桀指定婚事,可听说对方那个厉害小姐听了传闻后死活不肯嫁了。之后言皇贵妃也试着找了一些其他官宦儿女,竟无一人立刻答应。与宁王刚回京那会儿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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