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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chapter77(3/4)

可,人群里起了骚乱。

被戴上警车的淮如尖叫着,要冲去看淮生,可警察把她扭上了车,她一直在踢打,在哭喊。

甄意不禁有点儿心里不舒服。退回来一看,言格脸色煞白,白得有些吓人了。

甄意一惊:“不会是又伤到了吧?”她立刻扶着言格下去,开车离开。

出法院时,意外与警车错过,刚好撞上淮如坐在玻璃那边,盯着她,眼神阴暗而仇恨......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却打着方向盘,转弯离开了。

#

甄意提着一袋子山竹,猫着身子,蹑手蹑脚地拧开病房的门。

言格睡眠很浅的,她才不要吵醒他。

推开一条门缝,探头进去,却见他不在床上,而是躺在窗边的长沙发里晒太阳,看平板。

他一身病号服,侧对着她,耳朵里挂着白色的耳机线,没有声音。

可她刚好看得见他手中的视频,是网路上那天她庭审的重播画面。

他戴着耳机看视频的样子真是认真执着,躺在阳光下,美好得像天使。

而天使正一瞬不眨看着平板上她的精彩表现。

嗷~

唔,那天他都在场,居然趁她不在的时候,重看她的录像?!

哟,心里的感觉怎么像心花怒放,得瑟得想跳扭摆舞,又像大热天喝冰水一样痛快?

甄意忍了忍,没忍住,唇角扬起大大的笑容,却是无声静谧的。

怕他会羞,又小心翼翼地缩回去。

她退回走廊,差点儿笑死,一会儿捂着嘴,笑得腰杆儿乱扭;一会儿仰天哈哈大笑,张着口却不发出声音,笑得快直不起腰;

路过的护士狐疑地看她,她这才收敛了,轻叩病房门,一下,两下。

里边很安静,隔了两秒,言格清淡的声音传来:“请进。”

推门进去,他还是躺在窗边的沙发里,捧着平板。很是从容淡定的样子。

见了是她,把耳机摘下来,安静地瞧着。

甄意装不知,把袋子放在茶几上,问:“看什么呢?”

瞟一眼平板,哟,手可真快啊,内容全换了。

言格没有丝毫异样,道:“哦,看淮如谋杀许莫受审的视频。”

他拔掉平板上的耳机,就听法官在念叨:“......承认死者已无生命迹象......需被终身□□......”

两个终身□□,够她把牢底坐穿了。

甄意拉了一个软凳坐下:

“有没有说淮如为什么要杀许莫?她和许莫的关系查清了没?”

“没有消息。”言格简短地说。

心里却想,他应该去看看淮如。

“还是你上次说的吗?”甄意嘀咕,“淮如非法制药卖给许莫?两人因为药物还是金钱闹了矛盾,就窝里斗了。这么说,许莫的病情全是淮如的药物害的吗?”

她一手关掉平板,心里有点儿难过,许莫,其实也很可怜啊。

但不管怎样,她的生活还是要继续,这些事情也该告一段落,抛到脑后了。

最近,所有的媒体都在宣扬她是个奇迹,还冠上了什么“职业偶像”“人生赢家”的头衔。她已经不敢开机,连出门都要全副武装。

说实话,这些虚名,她还真一点儿都不在乎。

又不能陪她过一辈子,而能陪她过一辈子的......

她转眸看他,不经意笑了,从袋子里拿山竹剥了起来。

剥掉厚厚的壳,手变成红紫色,捧着小小的白色果肉递到他嘴边:“喏。”

他垂眸看着她手里的果肉,睫毛眨啊眨,有点儿不自然,又看看她,最终还是张口,嘴唇轻轻一抿,含了进去。

饱满多汁,酸酸甜甜的。

甄意塞了一瓣到自己嘴里,笑问:“言格,想吃钻石水果吗?”

冰冻水果......初吻......深吻......

他把山竹咽下去,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一瞬间觉得有点儿热。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笑,看到他已经不好意思把眼神挪过来了,她才低下头继续剥山竹。可想起他趁她不在,偷偷看她的视频,笑意再也忍不住,脸上的笑容一寸寸放大。

他察觉到她在笑,目光挪过来,见她简直是花枝乱颤了,纳闷:“你闻到笑气了?”

“没。”甄意摆摆手,一个劲儿地笑,“没事儿,就是刚才看到了一个特闷骚的男人。”

言格极轻地拧了眉,他并不理解“闷骚”的意思,但这种词汇肯定不是他。

他只听到了“男人”,哪个男人能让她笑得这样开怀?

胸口有点儿郁结,他闭了闭眼。

为什么那个男人也跑来医院了?

想了想,清淡地说:“甄意,我觉得,你刚才说的那种男人,不好。”

“诶?”甄意好奇,“为什么不好啊?我挺喜欢的。”说着,把剥好的山竹递到他嘴边。

他不吃,别过头去。

她也不劝,过一会儿,他又回头看她。她边吃边笑,像吃了什么不对劲的药,或者被人点了笑穴。

“......”

言格被她的笑容弄得不自在,且他躺着,她坐着,近距离看着他,有种她瞬时会从天空上吻下来的感觉。

他更加不自然,动了一下,想别过头去,却又不太想。

她眼眸纯净,凝视他几秒,问:“要坐起来吗?躺久了不舒服吧?”

“嗯。”他试图起身。

甄意赶紧擦干净手,去扶,顺势坐在沙发上;

他坐起来,头一歪,便靠在了她肩头。

甄意瞬间静止,仿佛他是靠进了她心里。

阳光走过地毯,照在她光露的脚趾头上,暖暖的。

她轻轻揪着手指,一动不动,身体好像僵掉了……

唔,不知是因为在病痛中,还是因为言栩的沉睡,他这些天好像格外柔弱。

她小心翼翼地扭头看他一眼,他阖着眼帘,睫毛又黑又长,鼻梁高高的,呼吸有些沉,却还均匀。

不是说躺累了么,怎么才坐起来就靠在我肩膀上又睡了,我又不是枕头。甄意腹诽,又囧囧地望着天。

心里纳闷,嘴上却没说。

想起司瑰偶尔靠在她肩上,才靠上去就跳起来踹她一脚:“甄意啊,你长点儿肉吧!硌死我了。”

她挺好心的,小声嘀咕:“舒适度很差吧……”

“很好。”他闭着眼睛,声音仍然虚弱,轻轻飘进她耳朵里。

好心的房主对租客建议:“你可以靠在我腿上,腿上肉比较多,像天鹅绒枕头,你现在用的是荞麦枕。”

“荞麦枕对身体好。”他说。

说完却身子一斜,枕去她腿上。

太突然了!

好痒!

甄意差点儿没忍住一个激灵。

“昂~我有痒痒肉!等一下。”她拖起他的头,一手赶紧在腿上搓搓又揉揉,“呼,这下好了。”

她不知道她的手指深入他的发间,也叫他头皮发麻,心弦轻颤。

她的腿的确很舒服,柔软,弹弹的,像果冻,他又想睡了。喝下许莫的药后,他花了很长的时间自我催眠,现在总算好了。

只是,似乎用力过度,心灵和思绪都有种静得起不来了的无力感。

他脑袋有点儿沉,安枕在她腿上。心里也安静下去。

她觉得这个动作太亲昵,不禁心里欢喜。想让他舒适,所以乖乖坐着不动,手指却不听话,忍不住缠着他的短发在指尖绕来绕去;

他睫毛轻轻颤一下,却没睁眼,她不安份拨弄他头发的感觉,其实很舒适惬意。

“甄意。”他低低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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