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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艽x祁宴(3/4)

晚上李砚深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度假村工程的事政府这边早就做好了规划,要修改路线是一项工程非常大的事,我费了很大的力气说服了相关负责人,可这也不是我们单方面说了能算,还需要得到祁家的同意,双方达成协议了,规划才能重新调整。毕竟,买地的是他们。”

兜兜转转了一圈,最后还是要得到他们祁家点头。

胡艽心烦了一晚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感情和客栈的命运绑在一起,她只觉得好累好累。

半晌,胡艽略烦躁地闭了闭眼:

“你走行不行,我想睡觉了。”

很久都没人再说话。

祁宴靠在门边,缓了很久,点着头,“好。”

没人知道祁宴这句“好”的意思就是离开客栈。

就连胡艽也没想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小丁四处没找到祁宴的身影,去他住的客房才发现,所有东西都不见了。

她只是叫他回自己房间睡觉而已,他竟然就这样走了?

伙计们在胡艽耳边窃窃私语:

“宴哥咋回事啊,昨晚不还好好的吗。”

“哪好了,没看到艽艽和那个男的在一起,他一个人喝了多少闷酒吗。”

“唉,你说他俩这是干啥呢,虐恋情深的。”

“虽然之前宴哥是挺招人恨的,可说到底他也没做什么伤害咱们的事,艽艽到底喜不喜欢他了。”

“谁知道……”

任凭伙计们猜来猜去,胡艽一个字都没解释。

走吧走吧,就是个混蛋玩意,假惺惺地演了这么久的戏,自己叫他走,就真的挥挥衣袖走了。

他走了也好,胡艽不再纠结了。

原本还在犹豫的一些事也有了决定。

她找出一直锁在抽屉里的拆迁合同,考虑了好几天后,郑重地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后找到祁叙的名片,给他打过去。

“祁总吗,我是胡艽。”

“我同意拆迁,你尽快安排人和我走合同吧。”

能在小客栈做事的员工,无论老少,都是在山里长大的。胡艽既然没能力扭转这个局面,不如就像当初祁宴说的那样,拿了拆迁费,把大家都安顿好。

她也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客栈这面的拆迁已经绕开了,祁叙也已经做好了新的规划,眼下胡艽却又改口。

祁叙有些费解:“你确定?”

胡艽很坚定地回答:“确定。”

“……”祁叙看了看就坐在自己对面的祁宴,走远了些压低声音,“阿宴知道吗。”

胡艽顿了顿,“知不知道,我都是这个决定,再见。”

祁叙:“……”

一回头,祁宴人已经站在了身后。

鬼一样没有半点声音。

“谁,胡艽吗。”

事已至此,祁叙觉得也没有隐瞒祁宴的必要,点头道:“她答应了拆迁,叫我尽快和她完成手续。”

“她同意?为什么同意?哥你不是答应了我暂时不拆他们那片地方吗?”

祁叙按住激动的弟弟,“是她给我打的电话。”

祁宴愣住,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胡艽主动提的拆迁。

她一定是要离开青云山,和李砚深双宿双飞去了吧。

见祁宴又一脸落寞地躺了回去,祁叙无奈摇头,“你每天躺在我办公室有什么用,我又不能帮你把人追回来。”

祁叙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不过,你之前帮胡艽做的那件事,已经成功了。”

祁宴微微一愣,直起身来,“你是说……”

祁叙把文件袋丢了过来,“就算不能在一起了,这也是你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去好好告个别,好聚好散。”

到底是比自己年长,说出来的话都成熟许多。

祁宴打开文件袋,看着里面的纸张,不知为什么,那一刻心里莫名安静了下来。

祁叙说得没错,就算不能在一起了,也应该好聚好散。

这是他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应该亲自去告诉她。

-

隔日,阳光温暖地洒在山间里,茂密树林切割着大片光影,祁宴没有开车,步行来了客栈。

他站在暖阳下,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院子里,三张桌子拼在一起,所有伙计和员工围成了一个圈,桌上也堆满了好菜。

祁宴当时就冒出了一个想法。

这是最后的午餐,散伙饭吗。

毕竟自己在客栈那几个月,除了重大节日大家会和客人在一起这样聚餐外,从来不会这样隆重。

可今天什么节日都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周三而已。

哦不对,对别人来说是普通的。

但用不了多久,对祁宴来说或许就是刻骨铭心的一天了。

他是来和胡艽好聚好散的。

小丁第一个看见了祁宴,很高兴地冲他招手,“宴哥你回来了?快进来啊!”

旁边的伙计也都热情地接待了他。

这样热闹温暖的场面,如果不是最后的告别该多好。

祁宴咽了烟干涩的嗓,“胡艽呢。”

小丁抢着答:“她在上面收拾,待会要走。”

“……”

“我们吃完这顿待会也都要下山了。”

果然,是都要走了。

可猜中了结局的祁宴并不开心。

他努力笑了笑,视线落在二楼胡艽的房间里,好几次话到了嘴边,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

什么好聚好散,他做不到。

祁宴没办法看着胡艽走,看着她彻底离开自己还无动于衷。

面前多了一份新的碗筷,大家热情地往他碗里夹了很多菜。

祁宴却无心融入这最后的午餐,满脑子只在想一件事——

她要走了。

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祁宴莫名的心慌,心好像拧在了一起。忍了又忍,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

正要起身去胡艽的房间,胡艽却下来了。

她没有穿汉服裙子,穿的是很正常的日常装。

浅蓝色的T恤,烟灰色的贴身牛仔裤,球鞋。

一副完全从俗了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胡艽有些突然。

祁宴有很多话想说,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化成卑微的一句:

“别走好不好。”

胡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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