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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金铺(1/2)

开封府的清晨,一如既往的热闹。

今天城东围场有武试的马术考试,一大早,军营拉了上百匹战马去围场,再加上围观的百姓也多,整个城东比以往更拥挤。

本来就够乱的了吧,赵祯还添乱,今天也不用上朝,这位闲不住的皇帝吃过早饭在御花园转了三个圈之后,对南宫纪打了个响指,“朕要去看武试!”

南宫也没多说什么,答应一声,就找欧阳少征准备去了。

赵祯倒是有点不习惯了,问陈公公,“南宫今天怎么了?竟然一点也不唠叨,这么乖?”

陈公公也觉得挺奇怪,的确是有点反常,照以往,肯定是要劝两句的。

赵祯跑出院子,一把拽住准备送赵兰去太学的戈青,“南宫今天怎么了?心情很好的样子。”

戈青想了想,“哦!南宫好像有个侄儿参加武试。”

赵祯一愣,“真的假的?朕竟然不知道?”

戈青笑眯眯,“是南宫堂哥家的儿子,比我小两岁,好像叫南宫钦,我昨天瞧见南宫带他去吃饭,考了四科全部红章。”

赵祯眼睛都亮了,“嚯嚯,有点儿意思,那小孩儿好看么?个儿高么?”

戈青小声说,“跟南宫一个饼印。”

赵祯正乐,就见外边南宫回来了。

“咳咳。”赵祯赶紧收了笑容,佯装吩咐戈青,“这几天街上人多,送公主去太学的时候多带些人手。”

南宫跟赵祯说已经追备好了,赵祯乐呵呵去换衣服。

南宫心情也不错,正好去看看侄儿的武试。

皇城军那边,欧阳少征边点人马边骂街——早晨刚运完一趟马,这回还要送圣驾,比在边关还闹心!

……

展昭和白玉堂去三家弄找黄万,好在三家弄是在城北,比较清静。

展昭还挺着急,拉着白玉堂一路小跑。

五爷也挺无奈,“猫儿,开酒庄的都起得晚,别急啊。”

展昭有些幽怨地看了白玉堂一眼。

五爷瞅着他挺委屈的样子,不解,“干嘛?”

展昭“啧”了一声,“你猜那黄万还活着么?”

白玉堂看展昭。

“以猫爷我一贯的运势……”展昭抱着胳膊一撇嘴,“没准今天又多一具尸体……”

说到这里,展昭垂头,“有点对不起人家的感觉。”

白玉堂心说,你刚才不还挺硬气说自个儿时来运转了么?

三家弄并不难找,两人穿过两条弄堂拐了个弯,就看到了前方大大的招牌——西北酒庄。

然而……

酒庄大门紧闭,门口摆了两排花圈,屋檐下还挂了两个大大的奠字灯笼……

“不是吧……又来?!”展昭一扭头靠身旁的墙上了,抬脚哐哐踹墙面,瞬间自闭。

五爷安慰了他两句,“没准是家里老人走了呢……”

展昭幽幽地瞄了他一眼——你也就嘴上说说,心里肯定不是那么想的!

白玉堂伸手拽住郁闷的展昭去敲酒庄的门。

没一会儿,门开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将门打开了一条缝,往外瞧了一眼,看到白玉堂,问“找谁?”

“黄万在么?”白玉堂问。

“我家老爷昨天刚过世。”

管家话说完,五爷默默回头看了看展昭。

展昭叹了口气,凑过去门口,问那管家,“你家老爷怎么死的?”

那管家将门开大一些,看着展昭问,“您是开封府的展大人?”

展昭点点头,再一次郁闷——得!以后估计敲谁家门谁都不敢开了!他不是从小到大人见人爱的么?为什么长大后走哪儿哪儿死人啊?!

管家突然松了口气,摘下头上的帽子,“展大人!我就是黄万啊!”

展昭和白玉堂一愣。

“里面请里面请!”管家让两人进屋,然后小心翼翼地关了门,还上了门闩。

展昭和白玉堂走进院子,才发现院子里并不像是在办丧事的样子。

白玉堂问那人,“你是黄万?你不是说黄万昨天死了么?”

黄万摆了摆手,“我是听说太尉叫人灭门了,担心惹祸上门,所以赶紧装死,您二位幸亏今天来,我准备明儿个就举家搬回西北去避避风头,过半年再回来了!”

白玉堂伸手拍了拍展昭——猫儿!你看人家只是装死!时来运转!

展昭也有些无语,难怪郭天说这黄万油滑得很,也亏他想得出来这种招数。

但是……既然他听到太尉的死讯觉得自己有危险要去避难,那表示他知道些什么!

黄万带两人进了屋,关上门,还没等展昭和白玉堂问,就自个儿开口说了,“二位爷,我这人平时就赌赌钱,偶尔帮人买点西北特产,我可没干什么坏事哈!太尉的死跟我没关系啊!”

展昭和白玉堂跟他一起在桌边坐了,问,“那你干嘛装死?”

“啧。”黄外直撇嘴,“也怪我平时喜欢吹牛皮,说得街坊邻居都知道我跟太尉有交情,这不是怕惹祸上身么!”

展昭和白玉堂都挑眉看着他——就这么简单?

黄万“嘿嘿”笑了笑,“我就平日帮太尉买点儿东西。”

展昭问他,“先问你个事情,你跟太尉是老乡?你确定他是西北人?”

黄万搔了搔头,“这个么,我觉得他应该是西北人吧,虽说我也不是太确定。”

展昭和白玉堂都等着他往下说,

“就……他对西北一带比我还了解呢,而且他在西北买地卖地,另外他讲一口流利的西北话,总之我觉得他就我老家那边的人啊。”

“你说他在西北买地卖地?”白玉堂疑惑,“他托你在西北买东西,难道是买地皮?”

黄万点头,“是啊!买些宅子啊、荒地啊、买了也不住也不盖房,就挖地。”

“挖地?”展昭和白玉堂都想起了之前胭脂铺里的情况,那胭脂铺地底下挖那么老些坑。

“那位太尉啊,可能是寻宝呢。”黄万给展昭和白玉堂详细解释了一下,“他通常会给我张地图然后银子,让我去西北买地图上的宅院,有些都已经废弃了。总之我就拿着钱去,花钱雇人挖空地下。不管挖出来的是什么,把泥巴筛掉,剩下的全部装箱给他运过来,然后地填平,再低价卖出去。”

白玉堂疑惑,“他是让你盗墓么?”

黄万乐了,“那倒也不是,哪儿有什么墓啊,他挖的都是些普通的地皮,挖了半天,偶尔有锅碗瓢盆,大多都是石头瓦块,还有些烂木头,嗯……还有些骨头什么的,他都要的。”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

“你替他挖了多久了?”展昭问。

“嗯……十多年了吧有。”黄万道,“我一年跑两趟西北,每次回来都能给他带辆车‘废品’回来,而且据我所知,不止我一个人帮他挖地,他还雇了其他人的。”

“你不好奇他再找什么么?”展昭和白玉堂都觉得这事情蹊跷,曹魁究竟在干嘛呢?

“唉,人家是大人物,而且挖些烂木头也不犯法,又不是盗墓,也许是什么嗜好呗。”黄万一摊手,“太尉出手阔绰,这银子好赚,所以我也没多问。直到听说他出事,我就觉得没准跟这有关系,所以想先避避风头。”

“出事之前,你给他挖到过什么东西么?”白玉堂问。

黄万摇摇头,“没有。”

展昭和白玉堂都盯着黄万看。

展昭突然笑了,“我说黄掌柜的。”

“嗯?”黄万笑眯眯。

“你是不是有什么没说?”展昭提醒他,“知情不报可是罪加一等。”

黄万一个劲摇头,说自己都说了,没有隐瞒。

展昭点了点头,“你挖了这十年的地,破铜烂铁挖了多少暂且不说,你挖到过棺材么?”

展昭一句话,黄万脸色就微微一变。

白玉堂观察他的神情,心中也有数了,问,“地是他买的,挖出来金银珠宝又如何,需要你诈死?曹魁是出钱,让你替他挖棺材吧?”

黄万还想狡辩,让五爷瞪了一眼,也蔫了,搔搔头,“二位爷实在聪明人……唉!我是替他挖了几口棺材,太尉主要要找的,就是地底的棺椁,挖到之后不准看,整个运回来给他,他有重赏。”

“他让你找谁的棺材?”展昭催促黄万,“你痛快点儿说行不行?再知情不报抓你回开封府……”

“哎哎哎!”黄万连连摆手,“我说……具体我真不知道太尉找谁的棺材,但他找的应该是口古代石棺,然后……我在挖地的时候,听到一些西北那边的传说……觉得太尉好像是在找某个公主的棺椁。史书上都没有的,好像是传说里的某位。”

展昭和白玉堂不约而同,就想到“盐棺公主”的传说,再追问,黄万也不知道细节。

……

开封城东的满记分铺里,公孙和霖夜火正喝茶。

两人本来是打算到刘记金铺给小四子买金猪的,但到金铺逛了一圈,发现金猪款式都不太可爱,于是公孙也就没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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