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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吧唧(3/4)

陈青青越想越觉得可能,赵福祥看着就很猥琐,私生活还那么乱。

而且,她有一次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赵福祥就直勾勾的盯着她看,还吞口水。

恶心死了。

陈青青攥拳头,等赵福祥回来,就跟他把话挑明,如果对方再干出那种事,她就报||警。

回去以后,陈青青就趁王海不注意,把那瓶洗发精扔进床里面去了。

这时候,赵福祥在外面。

他蹲在路边,对着马路随意的吐了口痰,然后咽了咽喉咙。

汽车接踵呼啸而过,留下一阵阵呛人的废气。

赵福祥又吐一口痰,天太热了,工作的事又不顺心,他最近上火比较严重,自家的兄弟身上都长痘了。

丢掉手中的烟头,赵福祥用皮鞋踩踩,他起身向着前方的金尊洗||浴中心走去,指着今晚把去去火,好好舒坦一番。

那金尊他常去,是最价廉物美的一家,那里的年轻女孩都很听话。

可当赵福祥走到洗||浴中心门口时,不由眼睛一瞪。

洗||浴中心的大门紧闭,门上那张停业整改的字样格外醒目,下面印有个公||安的红色公章。

赵福祥不满的哼了一声,转身向着不远处另一家洗||浴中心走去。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另一家洗||浴中心也贴着停业整改的字样,门口甚至还停着一辆警察正站在洗浴中心的门口,向着一位胖子交代着什么。

赵福祥知道,警||方又开始每年一次的大整顿了,直觉告诉他,这次的扫||黄行动好像有点不同以往。

有个警||察往赵福祥这边看了眼,也许只是随意,但是那一瞬间,他体内的火气顿时就消失无影,被另一样东西取代。

赵福祥后退着离开洗||浴中心门口,转身往前走,他的脚步飞快,挺在外面的啤酒肚都跟着一颤一颤的,像是在摆脱什么,畏惧着什么。

没想到他刚到拐角,一口气都没松,就听到一个声音,“大军,是大军吧!”

那名字穿透周围的嘈杂声,猛地一下扎进赵福祥的耳膜里,他的脑壳钝痛,一滴冷汗从额角滑了下来。

左边的叫声又响了,叫魂似的,赵福祥缓慢地扭过脖子,瞳孔紧缩。

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皮肤黝黑,一身民工打扮,显然是在工地干活的人,他走过来,站在赵福祥面前,“你……”

“什么大军,你认错人了!”

赵福祥瞪着眼睛打断,他的态度恶劣,抬脚就走。

工人在原地站着,“不是吗?”

他忽然一拍脑袋,喊了声“坏了”,就赶紧追上去解释,“赵哥,赵哥你别生气,你长的太像我以前的一位叫大军的老乡了。”

工人一下子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之前在工地上见到过一次赵福祥,如果不是工友介绍,差点就将赵福祥看成了大军。

这次他在路上遇见了赵福祥,下意识的又将对方看成了大军。

所以才开口喊人,没想到他再次的认错了人。

赵福祥的眼珠子一转,瞪过去,“你是哪个工地的?”

工人连忙说了。

赵福祥凶神恶煞,“我警告你,如果你想在工地继续做事的话,就别再跟我提什么大军,试图跟我套近乎,知道吗?”

“好,好的。”

工人立刻点头,他知道赵哥和他们工头的关系不一般,不是他可以得罪的。

看着赵福祥离去的身影,工人叹了口气,这赵哥长得太像他的一位老乡,也是他的好哥们大军了。

想到这个大军,工人心里生出几分感概。

大军从小没有父母,一直由奶奶带大的,就住在他家屋后。

他和大军是一起上学的,大军很会写字,每个字的一笔一划都非常端正,老师经常在课堂上拿出来给大家伙看。

那时候大军可厉害了。

工人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大军将来会有大出息。

直到大军十七岁那年,奶奶去世了,从此他便过上了四处游荡的生活,连吃饭的问题都无法解决,只能每天去各个亲戚家蹭饭。

因为他们关系比较好,大军没少到自己家吃饭。

大军是没有经济来源的,只能靠着奶奶留下的一点钱勉强度日,他很快就辍学了,每天就在各个村闲逛,有时候因为拿别人家点东西,而被人打的满身是伤。

有一天,工人记得是夏天,6、7月份的时候,具体什么日期却是记不清了,大军来找他借钱,说是在当地待不下去了,要出去打工挣钱。

工人把抽屉里攒的十几块钱全给了大军。

可大军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对于他的行踪当地什么说法都有,有说大军在外面混的很好,当大老板了。

有位在酒店打工的同乡回来说,说在酒店的宴会上见过大军,非常的阔气,摆了十几桌的酒席请人吃饭。

也有人说,大军出去之后混的很差,然后就犯了些事,被警||察抓去坐牢了。

工人站在街头叹口气,他抹掉滴到下巴上的汗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他家的经都没念好,哪有没心思和精力去管别人家的事。

都是自求多福的命。

城市的人潮川流不息,形形□□的人在街头街尾穿梭,脸上写满了生活的忧愁。

风大了些,乌云在天边翻滚,要下雨了。

赵福祥已经把洗浴中心和那个工人甩远了,他夹着一根烟,蹲在一家小超市的门口,浑浑噩噩的把烟抽完,三魂六魄都回到原位,人也活了过来。

“老板,给我来包金圣。”

一个细白长腿的女人路过,赵福祥目光发直,不由咂起嘴,丝毫不理会女人眼中的厌恶。

之前谈的那女孩子挺好的,他跟对方在一块儿,会觉得自己年轻很多,所以就会干出系鞋带,买冰淇淋之类的事情。

结果呢,不等赵福祥回过来神,人女孩就找了个小白脸,还跟他说什么不想找跟自己爸爸差不多大的老男人。

小白脸也有变成老男人的一天。

女人的高跟鞋在雨水里跺了一下,走时碎了一口,“不要脸!”

“啧,穿这么短,还不让人看了啊。”

赵福祥面露不屑,呼吸着S市金钱的味道,心中却还在想着刚才那个工人的事情,这件事让他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因为那位工人其实没有认错。

现在他已经不想再回公司,只想回到出租屋,然后做最坏的准备。

现在眼看就要下雨了,看样子应该是阵雨。

黄单打算等雨过了再走,也趁机让自己平静下情绪。

“轰隆隆——”

赵福祥从店员手里接了烟蹲回原地,大雨倾盆而下,雨珠砸在他的鞋尖上,溅起点点水花。

鞋已经湿了,可赵福祥丝毫不在意,他点一根烟,对着雨一口接一口的抽着。

浑浊的空气,因为这场大雨有了稍许清澈,雨水带走尘埃里的燥热,冲刷掉城市的阴霾,洗去赵福祥鞋上的灰尘,却没法把他内心的不安洗去。

雨停了,赵福祥站起身,他咽了咽喉咙,向着路尽头的地铁站走去。

投钱,取临时卡,作为外地人,赵福祥始终没有办会员卡。

闸口前面人很多,赵福祥走过去。

一个女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大叔,请你排队,不要插队好吗?”

此时排队的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但是像他堂而皇之的插队的却只有他一个,看着排队人们都露出的不满之色,赵福祥没半点尴尬,他咳嗽几声,从喉咙里吐出一口痰。

“插队怎么了,我又没有你,你自己走的慢吞吞的,我当然要先过去了。”

不再管别人的愤怒,在滴的一声之后,赵福祥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地铁站。

后面的人都要赶着自己的事情,所以也都懒得再和他计较。

城市的地铁还是很发达的,赵福祥很快出了地铁战,他没有向往常一样找个饭馆点几个菜喝一杯,而是直接回的出租屋。

同乡的出现让他惴惴不安。

虽然看同乡的反应,对他的事知道的应该不是太多,可是毕竟有人认出了他,这肯定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工地是肯定不会再去了,他要收拾下东西,准备先搬离这里,以后的事看情况再说。

赵福祥开门,和客厅里的黄单打了个照面。

黄单吃多了,刚上完厕所出来。

赵福祥淋了雨,从头湿到脚,他走一步,地板革上就多一串水印。

黄单没走,站在原地。

赵福祥停在房门口,手里的钥匙转个圈,笑着问,“小兄弟,你盯着我看什么?没见过人淋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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