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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疼了就哭吧(5/6)

黄单说,“不是他,我回不来的。”

宋邧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躺着吧,晚点再说。”

黄单拽住老太太的手,“奶奶,意外不是谁能预料的,刘楚如果没有一直找我,一刻不停的找,一次次的进山,我会死在山里。”

宋邧氏拍拍孙子的手,转身走了。

黄单看着天花板,他有些头晕目眩,意识沉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那两天在坑里伤了元气,黄单的身体很虚,使不上来力气,昏昏沉沉的,清醒的时间短,没过多久就又睡了。

这么躺了快三天,黄单身上的伤在不特地用手按的情况已经不疼了,可他还是没恢复,“系统先生,你给我的营养液没有什么副作用吧?”

系统,“没有的。”

黄单问道,“那我这是怎么了?”

系统,“在下猜测,是相思病吧。”

黄单,“……”

房门是关着的,门外有下人看守,每天来看黄单的除了老太太,就是娟儿,给他端药,擦汗,递水。

娟儿不会说话,黄单问什么,她都只能点头,摇头,或者啊啊。

黄单跟娟儿打听戴老板的消息,娟儿摇头,他不确定那意思是人没回来,还是不知道情况。

没办法,黄单只好把管家喊来了。

管家说,“戴老板没回来过,也没什么消息。”

黄单的眉心蹙了蹙。

那个女人在镇上待了那么多年,去钺山的次数不会少,看她当时的反应,很熟悉下山的路,腿脚又健全,哪儿都没伤着,跑的很快,他都回来了,对方怎么还没踪迹?

管家说,“少爷,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了啊。”

黄单把人叫住,“管家,刘捕头呢?他有来过吗?”

管家面有异样,“没有。”

黄单哦了声,看来那男人来了,是老太太不让进,有意为难。

管家离开房间,就往大门那里去了,之后又去禅房,“老夫人,刘捕头还在门口。”

宋邧氏拨着念珠,“让他站着,爱站多久站多久。”

管家说,“少爷问过了。”

宋邧氏拨念珠的手一顿,又继续,“阿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谁都不亲,就偏偏跟刘楚亲上了。”

管家说,“老夫人忘了吧,前段时间少爷去照顾刘捕头,想必是那时候处的感情。”

“这回是少爷危难之际,是刘捕头将他救了,他过问也是正常的。”管家又说,“少爷像他爹,是个很善良的人,懂的感恩。”

宋邧氏阖眼念经。

宋府门口,刘楚抱着刀,背靠在石狮子上面,长腿斜斜叠在一起。

四毛看不过去,“老夫人是怎么想的啊?要不是老大拼死拼活的找,她的宝贝孙子能活着回来?不把老大请进去,好茶好水的伺候着就算了,竟然还拦着不让进,真不识好歹!”

其他捕快点头称是。

“宋家是镇上的大户,老夫人根本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虽然老夫人不怎么样,但是宋少爷的为人还是不错的,值得一交。”

“是啊,我看他跟老大处的……”

刘楚不耐烦的吼,“你们有完没完了?都闲的没事儿干是吧?去教场跑圈去!”

四毛拍脑门,“哎呀,戴老板还没找着呢,我得赶快去找了。”

其他捕快立马跟上,“还有我还有我。”

弟兄们都走后,刘楚脸上的不耐烦消失,被压在底下的焦虑和烦躁翻涌出来,在他的眉眼和面上铺展开来。

他摸摸石狮子的脑袋,自言自语,“好几天没见了,怪想你的。”

下午,娟儿慌慌张张跑出去,对着门外的下人啊啊个不停,下人探头去看,惊的脸色一变,连忙跑去禅房。

黄单陷入昏迷。

宋府乱了。

镇上有名的大夫全被请到府里,他们在床前把脉查看,都直摇头,说宋少爷没什么问题,就是找不出昏迷的原因。

宋邧氏叫管家去请洋大夫。

那洋大夫来了一检查,也说病人身体各方面的技能都很好。

但是,人就是不醒。

这府里进进出出的人很多,难免就有人嘴巴不严实,把风声给放了出来,还有的在暗地里窥视,故意煽风点火,等着看热闹。

夜色深沉。

房门口站着几个下人,他们没闲聊,在那高度戒备,冷不丁听见一个响动,都警惕的问,“什么人?”

那响动又有,就在不远,几人寻声而去。

房门被推开,又掩上了。

刘楚走到床边,看着床上双眼紧闭的青年,“宋望?”

青年没有反应。

刘楚把刀搁在床沿,他坐下来,伸手去摸青年的脸,“平时你不让我摸,说疼,这会儿怎么不说了?”

“你再不说,我挠你痒了啊。”

刘楚把手伸到青年的领口里面,粗|糙的掌心贴着他的脖子,“痒不痒?”

青年依旧没反应。

“大少爷,不是我说你,回来了还不省心,你就不能让我喘口气吗?”

刘楚握住青年的手放在唇边,一下一下亲着,他低头,唇贴在青年的眼皮上,嗓音低柔,“差不多就行了,别睡太久,我明天再来看你。”

一夜过去,天就变了。

宋家虽仅仅是镇上的大户,可宅子建的却是气势不凡,灰瓦白墙之间矗立着一座高大门楼,门楼的门楣之上精雕细琢,刻有流云走兽很是生动,雕刻左右对称,中间挂着一华美牌匾,上书“宋宅”二字。

今日就在宋宅的正门门口来了一群人,领头的正是族长。

族长的身边站着一位驼背老妪,只见她白发苍苍,却在头顶揪起一撮小辫,骨瘦如柴的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拖地长袍,神情淡然。

她正是远近闻名的神婆。

谁家要是发生个什么怪事都会请她来看,只是她的要价不菲,普通人家一般是请不起的。

在他们二人的身后还跟着一群人,是以一位强壮教头为首的一群教员,显然他们也都是族长的手下。

在这一群教员之中还散乱的跟着几个镇上的百姓,他们都是这镇上有些威望的人。

今日被族长特意请来的。

自从宋望回来之后,镇上人心惶惶,一种流言渐渐的占据了人们恐惧的内心。

那就是宋家的大少爷宋望与妖怪勾结,一起害死了酒楼的戴老板。

由于他长期与妖股接触沾染了妖气,才导致他的长时间昏迷,族长带着神婆和一群人来到宋宅,正是因为这件事。

宋宅的大门很快便被打开,宋邧氏带着一群下人走了出来,“不知族长今天兴师动众来到这里,所谓何事?”

她知道这群人是冲着自己的孙子来的,没给好脸色。

族长神情威严,开口说道,“老夫人,如今镇上妖怪害人,宋望更是不幸沾染妖气陷入昏迷,数名大夫都无法诊断,对于这件事我也是痛惜,如今我帮忙请来远近闻名的第一神婆帮忙看病,还请老夫人让我们进去看看吧。”

宋邧氏一语道破族长的心里,“什么帮忙看病,族长,你带这么多人来想带走我的孙子吧。”

族长被宋邧氏猜出真正的意图,却也不尴尬,显然是有备而来,“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来意,就请把宋望交出来,如今宋望沾染妖气,放在宅中很是不吉,需要神婆立即做法驱除妖气。”

宋邧氏义正言辞的喝问道,“胡说,什么不吉,我孙子如今是我宋家唯一嫡系传人,他要是因为做法有个意外,那才是大大的不吉,百年之后我们宋家还能不能存,都是个天大的疑问,作为宋家族长,你难道就不替我们宋家考虑吗?”

“我正是因为替宋家的未来考虑,才会有今日之举,宋望沾染妖气,更是有戴老板的失踪有着莫大关联,我们怀疑他联合妖怪,杀害了戴老板,作为族长,我绝不能允许宋家的嫡系中出现这样居心叵测,沾染妖气之人。”

族长神色微怒,大义凛然道,“不过看在宋望是嫡系唯一传人,老夫人你也为宋家贡献巨大的份上,我可以免去宋望的族规惩罚,但是驱除他身上妖气的法事是一定要做的。”

“你们休想,神婆的做法方式我也是亲眼见过的,那根本就是把活人往死路上逼,我孙子本就体弱,怎么可能受得了,作为宋家族长,你是想绝了我们宋家啊,咳……”

宋邧氏的岁数大了,身子骨不好,在孙子昏迷不醒,又诊不出来毛病后,就急的没休息过。

如今一听有人坚持要给自己的孙子做法,而且这人正是他们宋家的族长,她顿时怒火攻心,捂着自己胸口大声咳嗽起来。

“宋家不会绝,嫡系传人只有宋望一人没错,可宋家的旁系确是枝繁叶茂,优秀子弟无数,老夫人不管你今天让不让,我都会行使族长的权利,带走不祥的宋家族人宋望。”

族长对宋老太的病态不为所动,严声说道,“今日我也请来了几位在镇上德高望重的老人,他们的看法也是和我一样,捉拿宋望举行驱除妖气仪式。”

说着族长便请出了几位镇上的老人,向宋邧氏连续施压。

宋邧氏的脸色涨红,剧烈咳嗽起来。

“咳……今天你们谁想进这个门,除非踏着我的尸体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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