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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偏执型人格(3/6)

好一会儿,陈丽叹息,“都是命。”

章一名不赞同,他也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我倒不觉得是命,就是牌没打好,自作自受。”

陈丽说,“我又何尝不是,幸好我比较走运,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她站起身,“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的话,就请章警官离开,我要去陪我女儿了。”

章一名把写了手机号的那张纸撕下来递过去,“如果孙四庆找你,还请你第一时间联系我。”

陈丽没接,“他不会找我的。”

章一名说,“陈女士,我说的是如果。”

临走前,他将那张纸压在了果盘底下。

陈丽坐回椅子上,双手交握着,她整个人都呆呆的,陷入了那些久远的回忆当中。

“妈妈,那个叔叔走了吗?”

耳边的声音让陈丽一个激灵,她把女儿抱到腿上,“嗯。”

小女孩好奇的问,“他还会来吗?”

陈丽说,“不会了。”

小女孩要去拿桌上的那张纸,被陈丽给先一步拿了丟进垃圾篓里。

章一名的车离开小区,跟着导航上了高速,孙四庆有杀人动机,或许找到他,什么就都清楚了。

回到T城,章一名就直奔局里,把带回来的笔录丢给底下人去打印,随后就通知队里的人开会,分享得到的线索。

“孙四庆有消息了吗?”

“还没。”

“他要是真想藏,找个僻静,人烟稀少,又很落后的山村隐姓埋名,一直不用有关身份信息的证件,我们的人很难找到。”

“那也得找!”

章一名扒拉扒拉头发,“叫几个人,分头监视死者老张的前妻陈丽,还有他的儿子小杰。”

“章队,孙四庆会去找他们吗?”

“现在没有更进一步的线索,我们只能利用目前掌握的。”

章一名一手撑着头,一手点着桌面,自言自语的说,“假设老张拿把柄要挟孙四庆还钱,他还不了,被逼急了就对老张杀人灭口……”

他停顿一两秒后说,“那么刘大娘的死是怎么回事?孙四庆杀她的动机在哪里?”

见其他人连屁都不放一个,章一名敲桌面的声响加重些许,“都说说,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别一个个的装聋作哑。”

有人说出调查的信息,夹杂了自己的猜想,“死者刘大娘生前有个嘴碎的毛病,这可能就是她被杀害的原因。”

顿时就有人说,“老人多数都有这个毛病,不足为奇。”

那人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一般人被嘴碎的惦记上,顶多就是觉得烦躁,郁闷,心有不快,最严重的也只是见面绕道,碰到了也装作不认识,但是,如果对方是个偏执型人格,那就不好说了。”

“就因为这么点事杀人?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了?老师在课堂上就说过,一切都有可能是犯||罪的根源,我的前提是偏执型人格患者,知道什么是偏执型人格吗?偏执型人格又叫妄想型人格,敏感多疑……”

“行了,别详细解释,我们都知道,捡重点说。”

“凶手是隐藏的偏执型人格,别说是被人说三道四,就是有人多看了一眼,伸手碰了一下,都有可能刺激到对方过敏的感觉神经,从而做出极端疯狂的行为。”

有个身形肥胖的男人闻言就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你们几个成天的叫我胖子,我也没把你们怎么着。”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的轻松,大家都发出笑声,调侃了一句,“这只能说明你是个正常人。”

“不,这只能说明我确实是个胖子。”

“……”

章一名示意起哄的几人都安静下来,他抬抬下巴,“继续。”

那人接着往下说,“也许当年孙四庆跟陈丽拉扯的时候,刘大娘也在场,她听见了,或者是她发现老张跟孙四庆因为钱的事争吵,就去跟人嚼舌头根子,毕竟有的人藏不住事儿。”

“孙四庆常年酗酒,性情很差,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他被刘大娘激怒,失手杀了她不是没可能。”

章一名提出质疑,“那为什么孙四庆要等到最近才动手?”

那人被同事们盯着,他挠挠头,“可能是孙四庆以前没发现,也有可能是刘大爷让刘大娘不要往外头说,但她瞒着瞒着,还是不小心说漏了嘴。”

“你的这些可能都不成立。”

章一名掷地有声,“首先,刘大娘的尸体被发现那晚,孙四庆有不在场的证据,当时他跟季时玉在客厅喝酒,这个没有疑点,因为季时玉没必要替他撒谎,其次,假如刘大娘真往外头说了,那邻居们就都会知情,可事实却不是那样,这条线索还是从孙四庆的老家查出来的。”

那人涨红了脸,他的眼睛一亮,“如果刘大娘说漏嘴的对象是周春莲呢?她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才会跟孙四庆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老张的事这种话,章队,这线索是季时玉提供的,错不了吧?”

“而且刘大娘的尸体晚上被发现,可她的死亡时间是在早上,孙四庆说自己那会儿在家睡觉,没人给他证明。”

有人很快做出总结,“所以现在得到的推论是,孙四庆因为借款一事杀了老张,又因为过去的丑闻被刘大娘发现,拿来碎碎叨叨,觉得那是一种嘲笑跟侮辱,就气不过的对她下了杀手?”

目前掌握的线索很少,只能靠猜想往前推着走。

章一名问一弟兄要了根烟抽,“山沟里的碎尸案有进展了吗?”

负责调查的俩人说有了,“嫌疑人已经锁定,就是死者的前男友,对方想跟她旧情复燃,她不同意,被惨遭杀害埋尸。”

章一名舔舔发干的嘴皮子,头疼欲裂,“别的案子破起来轻松多了,怎么老楼里面的两起这么难破?”

其他人也想不通,他们就像是遇到了鬼打墙,被困在里面找不到出口,没准儿出口就在眼前。

章一名回办公室给陆匪打电话,“出来吃饭。”

那头的陆匪气息很粗喘,语气狂躁,异常的不爽,“妈的,章一名,你早不大晚不打,偏偏这时候打,我差点被你害死!”

章一名听的面红耳赤,舌头都捋不直了,愣是被骂的狗血淋头才反应过来,他也不是省油的灯,迅速就反击,“陆匪,你还是不是人啊,小季的伤都没好,你就碰他?”

陆匪闷哼了声,喘几口气才说,“他的伤好没好,我不比你清楚?”

章一名不敢置信,“等等,陆匪,你哭了?”

陆匪怒骂,“哭个屁!”

章一名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就已经挂了,他拿着手机呆滞了足足有五分钟,“操,陆匪那小子真哭了,还是在做那种事的时候,啧啧,这笑话我能笑一辈子。”

想去脑补的,章一名又觉得自己太不是兄弟,就硬生生的给忍住了,他走到桌前,把手伸进玻璃缸里戳戳趴着不动的草龟,“小草啊,你说我是不是也该找个伴儿了啊?”

“算了算了,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哪儿有能耐去照顾别人,不过,要是另一半跟我一样是个男的,就不用我照顾……”

话声戛然而止,章一名扭过头在地上呸了好几口,还抽自己一大嘴巴子,“让你嘴贱!”

另一边,陆匪赤红着眼睛坐在地板上,他把骨节分明的大手插||进潮湿的短发里面,把发丝往后捋,胸膛因为过于激烈的情绪而大幅度起伏。

趴在床边的黄单侧头看他,“你还好吗?”

陆匪紧皱着眉头,呼吸一声一声的拍打着空气,他抽一口气,眼角都湿了。

黄单也坐到地板上,展开双臂抱住男人,拍拍他汗湿的后背,指尖触肉,知道他在竭力忍着没有哭出来,“弄疼你了吧。”

陆匪布满汗水的脸一黑,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到底是谁谁?

疼痛感天生异于常人,真他妈的遭罪。

陆匪绷着一张脸的轮廓线条,唇线也抿的死死的,怕自己一张口,就会发出痛苦的声音。

妈的,手机铃声突如其来,把他给吓到了,也扭到了,疼的要死。

黄单已经用了很多的菊||花灵,现在药性已经发作了,他很难受,浑身都难受,“不疼了告诉我,我们继续,陆匪,我好想要。”

陆匪正疼的厉害,冷不丁的听到这句话,他更疼了,唇角却亢奋的勾起来,“要什么?”

黄单说,“要你。”

陆匪目光里的温度在飞速升高,如同一锅煮沸的水,烫的人不敢去碰一下,他期待着,也充满了挑||逗的意味,“要我什么?”

黄单说,“你知道的。”

陆匪继续装傻,“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黄单说,“不想跟你说话了。”

陆匪把下巴抵在青年的肩头,嘶哑着声音笑,“别啊,跟哥哥说说,哥哥真不懂。”

黄单拿手指捏住男人滚动的喉结,指尖轻轻刮了一下。

陆匪的那儿很敏||感,一碰就能要他的命,他捉住青年那只不老实的手放在嘴巴啃几口,“说你想要哥哥你。”

黄单摇头,“我不说。”

他说不出口,前面几个世界里面,男人用了多种方法,他都没有说过一次,怎么都不行,到那儿就卡住了。

做||爱对黄单来说,是双方一起的意思,但“操”这个字不同,是单方面的,更多的是成分在里头。

陆匪不打算放过就这么青年,“说不说?”

黄单坚持道,“不说。”

陆匪扬起唇角笑起来,他笑的迷人,也很坏,“好啊季时玉,你死活就是不说是吧,行,那我不了。”

黄单被男人威胁了,“好哦。”

陆匪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他一脸等着看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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