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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灵魂煎熬(1/2)

“想逃?你逃得掉吗?”

聂伤拖着重剑紧追不舍,见怪物跑的一瘸一拐,不禁大笑:“哈哈哈,到嘴的肥肉还能让你逃了?乖乖停下来被我吃掉吧!”

他直线奔行的速度非常快,势如奔马,真真比这个时代的马跑的还快。

怪物四腿奔跑,速度本来更快,可是左肩伤势太重,不能迅速恢复,速度大减,又被挡路的几人阻挡了一下,几息间就被聂伤追到了身后。

“呼!”

重剑带着劲风砸向怪物后腰。

怪物一个急刹车,双脚在地上蹬出一个坑来,急忙往侧面蹿去,险险的躲过一击。

聂伤连人带剑惯性太大,转向慢了一步,一下就被拉开几步距离。但他很快又赶了上去,一剑横扫怪物大腿。

怪物再次改变了方向,大剑擦身而过。聂伤冲过了头,等调整过来对方又跑开了,脚下急忙发力,重新启动追赶。

怪物急停急走,左右突蹿,哪怕只用三条腿也无比灵活。

聂伤则直来直去,速度虽快却转向困难,连续好几剑都没砸到,不停的追来追去,像个大汉在挥棒打老鼠一样笨拙。

幸好怪物每次都能被他及时追上,才没能逃入树丛里去,否则就彻底被甩掉了。

聂伤早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变向速度太慢,一时拿怪物没有办法,不禁恼火:“这样下去,早晚被它偷着空子逃了。”

他脑中念头急转,很快想到了应对之法,瞅准怪物贴身躲闪的机会,迅速抽出腰间匕首,顺手投掷过去。

“噗!”

那怪物完全没注意到这一手,一下被扎到了脖子上,脑袋一偏,脚下大乱,速度一下慢了下来。

聂伤暗器得手,急忙又拔出小斧来,又是一斧甩到了怪物的后a臀上。怪物身体失衡,一头冲倒在地,翻了个跟头肚子朝天躺倒了。

“哈哈,让你跑,看我跺烂你的肚肠!”

聂伤大喜,跨步赶上,对准怪物肚皮抬脚就踩!

怪物正在踢腾四肢,身子还没有翻过来,来不及躲避。眼看要被踩中时,忽见它脖子一伸,脑袋膨胀了一下。

聂伤只觉心脏猛跳,血液如沸腾了似的,如喷泉一样从心脏喷射出来,往身体各个部位狂涌而去。顿感眼前一黑,神智涣散,浑身力气都消失了。

“是什么巫术?”

聂伤大惊,急忙拄剑稳住身子,努力凝聚精神,并全力发动玄鸟之力恢复负面状态。

心脏只是猛跳了七八下就回复了正常,他的神智清明过来,眼前视线也清晰了。忙定睛一看,那怪物已经逃到树林边缘了。

“卧艹,我的玄鸟!”

煮熟的鸭子真要飞了,聂伤惊慌不已,心情堪比中了一千万大奖的彩票丢失了。

以那怪物灵活性,一旦进入环境复杂的丛林里,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了!

正慌乱时,感觉剑柄上的血丝骚动起来,心中若有所感,立刻举起神剑对准远处的怪物,凝神喝道:“蜃楼!”

“扑!”

神剑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震颤,在聂伤的感应中,一道波纹从剑尖放出,瞬间便从怪物的身上冲刷而过。

“距离太远了,但愿蜃楼对这怪物有效!”

他心中还没祈祷完,就见怪物猛地停了下来,四足蹲在地上,伸长脖子,茫然四顾。

“哈哈,有效!”

聂伤大喜,急忙提着神剑冲了过去,赶至怪物背后,抡剑就砸!

“啊!我出来啦!”

那怪物忽然口出人言,大叫一声,正是国师的声音。

“还没死?留活口!”

聂伤还想从此人口中得到紧要消息,硬生生扭转大剑去势,嗵地砸到泥土里。

那怪物丝毫没有理会身边的发生的事情,自顾自的欢喜大叫:“我出来啦!哇啊啊啊啊!我终于脱困了!”

他举着双臂大笑,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呜呜呜,恶毒的玄鸟,把我折磨的好苦。它很快就会回来的,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宁死不能再被它困住!我要抓紧时间自杀!”

“心脏在这里,应该能死成。”

怪物嘴里说着,从身上拔出几根箭矢并在一起,稍一比划,对准自己胸口就要刺下。

“喂,你还不能死!”

聂伤在旁边喝了一声,一脚踢散它手里的箭矢,用大剑顶着它的后背,将它牢牢镇压在地上。

“哇呀呀,快让我去死,不然玄鸟就回来了了,它会折磨我的灵魂的!”

怪物趴在地上崩溃的大叫,拼命挣扎,见挣脱不得,一下瘫软了,绝望哭了起来:“我为什么会把自己的灵魂献祭给玄鸟?我太愚蠢了!好悔啊!呜呜。”

“国师,是你吗?”

聂伤待它安静了下来,开口问道。

“是我。”

那怪物停下哭泣,抬头看着聂伤,语气诚恳的说道:“聂侯,我要感谢你。”

“哦?这是为何?”

聂伤不解道。

怪物摇头叹道:“你不知道,灵魂被玄鸟吞噬何等可怕。”

“玄鸟的灵魂世界无比暴戾、残忍、污浊,被它吞噬的灵魂,如同婴孩坠入大镬之中,被滚水烹煮,那种痛苦外人无法想象。更可怕的是,自始至终,你的灵魂都是清醒的,却永远无法摆脱,只能在其中经受无穷无尽的煎熬!”

“呼!”

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释然道:“你方才不知用什么手段让玄鸟之魂陷入了迷惑之中,我得才以脱离酷刑。所以我要感谢你。”

“是这样吗?”

聂伤狐疑的看着他,担心再被他骗了,一丝也不敢放松警惕,问道:“那微国国主之魂呢?”

“他乃凡人,可没有本事从玄鸟灵魂世界里逃出来。呵呵。”

怪物笑了一声,抬头说道:“聂侯若是不信我,看我的样子就知道真假了。”

聂伤已经发现了,他头上的角质在脱落,逐渐变成了一个人类的头颅。皮肤已经不在了,血肉模糊,依稀可以看出国师的轮廓来。

“这具身体以我和猴怪的血肉为基础和材料,由玄鸟之魂凝聚而成。现在没了玄鸟之力的掌控,身体便开始崩解了。“

“我对聂侯的仇恨,与那种痛苦相比,不值一提。”

国师没皮的脸面上肌肉抽动,说道:“我本来还以为自己能够主导新身体,毕竟那只是只玄鸟幼体,没想到那玄鸟的灵魂竟是如此强大恶毒,直接就吞噬了我的灵魂。”

“可笑我追求此物近十年,早知如此,我宁可做个早死的凡巫,也不想靠近此物。”

聂伤还是不放心,手下没有松动,说道:“我还没问过,你是何来历?”

“我是来自魂栈的巫师,魂栈是什么,你不要问,我不会告诉任何外人的。”

他也不抵抗,五体投地趴在地上,苦笑道:“我在微国这些年,就是为了谋夺玄鸟之力。”

……大约十年前,国师偶然听说微候家族收藏着一件溶血树枯根,正好他修习了一门血祭巫术,有可能利用到溶血树之力,便上了心。

他仔细探问过之后,得知微国本来也供奉着一颗溶血树,还有玄鸟居于其上。

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玄鸟和溶血树都死了,只留下一截残根。那残根好像也已死去,无法再培植出新树来,便常年抛在库房里无人问津。

国师又探到微国国主的难言之隐,便由此与之接触,继而引出溶血树的话题来。

他对微国国主说,自己有一巫术,可以医他顽疾,只是需要借助溶血树之力融合药物。国主如果能求得王室之溶血树一用,就能配出巫药来。

那微国国主绵a软了十余年,压抑羞恨,苦恼不堪,愿付任何代价,只求能a硬。

他听了国师之言,又喜又愁,他可没本事借用王室的溶血树。忽然想起自家有一截溶血树残根,便问国师是否可用。

国师暗喜,假做不报希望,道,可以一试。

微国国主并没有把残根当回事,直接取来交给了国师。

国师得到了溶血树残根,认真研究过后,发现此物的生命力极强,枯萎数百年依旧还活着。

之所以不能培活,是它太过虚弱,无法吸收普通血液,必须要妖兽之血激活,再以王室血脉慢慢温养才行。

于是他便诓骗微国国主,说自己找的了解决办法。

道山中有雄猿妖,每日能和数十母猿交aa媾,日日不歇,常年无休,性力极为惊人,他种妖兽皆不如也。若能以猿妖精血配制巫药,就能助国主重焕青春,并有雄猿妖之性a力。

具体过程是,先使用巫术让国主吸收猿妖精血,变成妖体。然后再以溶血树残根吸取妖体之血,不断置换体内的猿妖血脉,最后就留下一具无比强健之凡人身躯。

国主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双方筹划了一段时间,便在这个隐秘的山沟里开始了施法。

国主服下了猿妖之血,变成了猴怪,他必须把溶血树根时刻带在身上,让其吸收自己的血液。

只过了一个月,溶血树便发芽了。到了这个阶段,只靠猴怪之血是不可能长大的,还需要大量的人血来灌溉溶血树。

于是,国主以傀儡之口调来奴隶,都关在山下的祭所里,每日屠杀数人,取其血肉浇灌溶血树。

“聂侯,你可知那批奴隶来自何处?”

国师说到这里,岔开正题,语气奇怪的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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