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三个人的战争(2/3)
在两人又因为一项决策问题而把对方全方位地嘲笑挖苦了一遍之后,战争爆发了:史路的平板电脑手机等电子设备同时阵亡,无法开机。
他并没有亲眼看到是宋若谷动了手脚,但他坚信这一定就是宋若谷在搞破坏。
宋若谷的解释是史路因人品问题而产生生物磁场波动,干扰到正常电子设备的运行。又因为其人品太过不好,导致磁场波动剧烈,其危害堪比太阳黑子爆发。
我和史路通过仔细分析一致认为,他这种类似于精神错乱的言论恰恰证明了他的心虚。
于是史路当面和他对质,并且拉上了我来助阵。
我也觉得宋若谷这样做有点过分:“宋若谷,你们俩吵归吵,电脑和手机修起来很麻烦的,万一他有什么重要资料找不到了呢。”
宋若谷沉下脸看着我:“纪然,你也觉得是我做的?”
“我……”我想说“难道不是你”,可是看着他失望的眼神我又说不出口。我挠了挠后脑勺:“毕竟你有这个作案动机和作案条件。”
宋若谷没有理论下去,而是把话题转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角度:“你一直偏着他。”
“……”我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吵到这里了?
史路不乐意了:“喂喂喂,她不偏着我难道偏着你吗!你算老几!”
宋若谷像是被这句话气得不轻,他的脸色很难看,目露凶光,拳头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最终冷哼道:“我不打女人。”说着转身就走,再也没回头。
史路:“……”
我觉得很奇怪,这吵架的方向根本不对啊。身边传来“咯咯”的声音,是史路在咬牙。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可怕的史路,连忙拉他的胳膊。
史路脸色稍稍缓和,冷笑道:“跟老子玩儿吃醋,看谁玩死谁!”
我吓了一跳:“什么吃醋?谁吃醋?宋若谷吃醋了?吃你的还是我的?”这个世界好混乱啊……
史路白了我一眼:“我怎么知道!大概他也想给你当闺蜜吧!”
闺蜜……宋若谷……真的好可怕……
自从那次莫名其妙的争吵之后,宋若谷连着好几天没再出现在我们的视线内。我一直把宋若谷当外星人看,所以他做点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都是比较好理解的。
史路的东西拿去修,鉴定结果是进水了,这种简单方便易操作的破坏方式让史路坚定了宋若谷就是幕后黑手的想法。
但是我又有点怀疑,根据我对宋若谷的了解,此人虽然阴险狡诈脑回路不正常,但如果是他做的他一定会承认。
所以……难道我真的错怪他了?
想一想他失望受伤的眼神,我很内疚,但又不知道该怎样和他把话说清楚。
而且这些天宋若谷应该一直会比较忙,因为元旦快到了,据说他是迎新晚会的主持,这竟然也成了此次晚会的看点之一。
于是我打算等他忙完这一阵再说,但是却没想到,我们竟然提前遭遇了。
是这样的,为了庆祝圣诞节,学生会举办了一场舞会,只邀请学生参加,大家凑一块儿唱歌跳舞吃喝玩乐。这种舞会当然比较受欢迎,但是名额有限,只公开发极少量的入场券,其他入场券则通过内部邀请的方式发放。
史路作为辩论队的金牌辩手,自然受到邀请,所以他顺便把我也带了进去。
我其实极度怀疑他就是想带个女伴进去嘚瑟一下,证据之一就是t大那居高不下的男女比例,以及这小子坚持给我化了个妆。
天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学会化妆的,而且化得真挺不错,我觉得镜子里的那张脸看起来都有点陌生了。
史路双手搭在我的肩头,和我一起看着镜子,真诚地赞道:“纪然,其实你长得挺漂亮的。”
“谢谢。”竟然需要化妆才能发现……
不过,我觉得“漂亮”这个词更适合用来形容史路,他小子是真漂亮,雌雄莫辨的那种美,眼睛大大水汪汪的,黑白分明;唇红齿白,脸蛋又白又光滑……有的时候我会忍不住狼性大发捏他的脸,手感真的很好。
我的大衣下穿了一件深蓝色针织包臀连衣裙,黑色打底裤,棕色高跟短靴,脖子上挂了一件亮红色佩饰。一身打扮不算显眼但也还看得过去,史路摸着下巴品评了半天,总算满意了。
他还重点夸奖了一下我的腿。
他自己穿了一身白,胸前别朵玫瑰花,远看简直像个伴郎。好在他脸蛋能撑得住,所以这身行头看起来竟然也没那么傻。
说实话我不太理解史路为什么一定要如此仔细地打扮,反正我的主要目的就是去蹭吃蹭喝看帅哥。
于是我就看到了宋若谷……
他和秦雪薇挽着手入场,一来就引起了强烈围观。毕竟两人都是明星人物,而且两人现在的情形让大家想起了另一段八卦。
不少人在偷偷地看我,目光中饱含着探究、同情、了然、幸灾乐祸等各种复杂情绪。
我摸摸鼻子,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这些八卦的眼神儿。
秦雪薇今天打扮得很隆重,自然也很漂亮。相比之下,宋若谷则穿得有些随意,米色休闲西服配深蓝色修身长裤,当然这身随意的打扮无损于他的玉树临风。于是躲在人群中暗暗流口水的花痴女不在少数。
宋若谷并没有加入舞池,而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端了杯酒慢慢喝。
我隔着老远偷偷看他,看样子他和秦雪薇和好了,那么两个人和好到什么程度了?
宋若谷突然抬起头,和我对视。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目光中含着犀利的光芒,仿佛要瞪得我灵魂出窍。
“咳咳咳……”我没来由地一阵紧张,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于是我开始一心一意地吃东西。史路早就被怪姐姐们勾搭跑了。
眼角余光中身影一晃,我发现宋若谷坐在了我身旁。他看着我盘子中七七八八的食物,微微一扯嘴角:“出息!”
我想我在气势上不能输,于是我板着脸看向他。
“嘴角有东西。”他提醒我。
面无表情地舔干净。
宋若谷没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我看。大概是我的错觉,他的眼睛好像又亮了一些。
我以为没舔干净,又舔了舔。
他像是突然被雷劈傻了,一动不动。
懒得理他,我对着手机仔细看,又用纸巾擦啊擦。好吧,这下唇彩是白涂了。
然后,我就听到“咕嘟”的一声,声音很轻,我以为是错觉,扭头一看,发现宋若谷似乎在吞口水,他的喉咙还在动。
“饿了吧?”我夹了几份点心,推到他面前。
他没吃,而是端起面前的饮料喝了个精光。喝完之后他把我上下打量了几个回合,似笑非笑道:“咱们两个今天挺般配。”
我的裙子和他的裤子颜色很接近,从这个角度来说确实如此。我有点别扭,转移话题道:“你和秦雪薇……嗯,又好了?”
“好”这个字可以有多种理解方式,我相信他懂的。
宋若谷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又取了一杯酒,低着头缓慢摩挲着手中的杯子,目光像是全部被那杯中的液体吸引。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问道:“纪然,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和秦雪薇重归于好?”
“我……”
他突然抬起头,面色不善,目光阴沉:“可我偏偏不让你如愿。”
我想宋若谷大概是某些地方想拧了,他和秦雪薇到底要不要重新在一起说到底是他们两个的事儿,为了给一个路人添堵而拿自己的感情开玩笑这种情节实在扯。
又或者,他根本就不想和秦雪薇在一块儿了,给我添堵只是顺便的。
想到这里我了然,又觉不满:“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何必把我挂出来。
“你说得对,”他又低头看杯子,“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我想我们毕竟有过交集,也不该把话说得这么绝情,想来想去,打算把史路的事情和他说清楚,顺便安慰他一下:“史路……”
“史路把平板和手机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没发现桌上有水,当然,我也没告诉他。”他嘴角扯出一丝笑,“我想,我有这个自由。”
原来这才是真相。
我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假装注意力被吸引走,看向中央的舞池。秦雪薇样样拔尖,此时自然光彩夺目。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她的目光似乎是在向我们这个方向飘。
宋若谷像是有心事,又开始低头喝闷酒了。
我再一扭头,又看到了史路不满的目光。
尼玛真的好头疼啊。
我也没心情吃喝了,干脆从后门出去打算透口气。
舞会的场地选取的是一个大报告厅,出了报告厅的后门是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个小花坛,靠近墙角的地方立着一盏孤零零的太阳能路灯,灯光清冷而苍白。
昨天下了一场大雪,今天又开始悠悠扬扬地飘雪花。站在这里向远处望去,入目全是白色,远处有一些灯光和人影,模糊不清。抬眼向天空望,细小洁白的雪片似万千流星奔洒下来,倒是别有一番意趣。
只可惜灯光的能见度有限,再远一些都看不真切。
深吸一口气,空气清冽,倒让人精神了许多。
可是……真冷啊……
我绕着花坛走了一圈,在白雪铺就的地毯上留下一串脚印,然后就想回去。
但是此时迎面一个人走过来,拦住了我。
“有事儿吗?”我歪着头打量秦雪薇。
“你一个人在这里赏雪,不无聊吗?”她笑得自然大方。
我往手中哈着气:“所以我要回去了,你自便。”
“雪花确实可爱,但太阳一出,也就化了。”
我从这句话中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宫斗味,顿时一阵恶寒。于是我更冷了,几乎要原地跳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赶紧说!”
“我说过,离开宋若谷。”
又是这件事!我身体冷得难受,又被提起这事儿,顿时暴躁。这个破事儿也终该有个了断了,不能总这么莫名其妙地拖着,何况今天听宋若谷那意思,很可能已经“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