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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随他出山,为他谋划天下,那也将是一场祸世之乱,灭世之劫。
就在自己准备以死证道之际,道观之人与各个村落的村民纷纷涌入道观。
为了救自己,他们用毫无武力的身躯拖住那个男人的脚步,只为能为自己挣得一丝逃跑的生机。
那一夜,道观一百零三人,周围几个村落千余人口,全数遭到屠杀。
在最后关头,不得已赌上性命之尤,用逆天改命的爻数之力,强行将自己的功体提升至武道顶峰超一线,却也还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
重伤垂危之际,是家主龙千啸与傲千秋来到;三人联手却也只是与那个男人打了个平手。
最终战至一天一夜,双方体力尽失,那个男人才收手离开道观,并留下了一句话:“吾名:瞑圣,乃地门之主;如果想报仇,尔等就来罪域…”
几十年挥之不去的恶梦,神算道长眼皮一动,恶梦惊醒。
睁眼便看见龙千啸也昏倒在身边,搭手把脉后,知道他是一时心力不济才晕倒过去,便也放下心来。
“这又是何必…”
神算道长呢喃道:“我已是命限将至之人,何苦再为我浪费心力;龙家还需要你,我的深仇还等着你和千秋帮我报呢…”
苦涩又不甘的泪,不自觉的已然滴落。
又回忆起当年的往事…
“你是怎么得罪到他的?简直强得像怪物,如果不是亲身一战,还真不敢相信,当今之世还有这等修为的人存在。”
大战方结,龙千啸搭住自己的肩说道:“对了,我叫龙千啸,那个使刀用剑的家伙是我的兄弟,他叫傲千秋。”
“你们惹上大祸了。”
那时的自己是这么跟他说的:“你们是有一定的实力,或许你们的背后还有一定的势力;虽然你们救了我,但我还是得说,你们来的不是时候,你们惹到了一个不能惹的人,甚至是一个势力。”
本以为这翻话能让他们知道进退,从此退隐江湖。
却没想…
“你这家伙!”
当时的家主在听完自己的话后,不仅没有惧怕的表情,反而是对自己有所怒气:“救了你,你不对我说声谢谢就算了,还反过来吓唬我们?”
说着还转头问一旁的傲千秋:“兄弟,你怕吗?”
傲千秋笑笑,雄心壮志的抬头看着道观的横幅说:“待我剑术再精进,步入顶峰超一线后,我期待能再与此等的高手一战!”
“你听到我兄弟说的话了吗?”
龙千啸回头嘻笑道:“刚才交战中,你的实力好像是超一线的吧?但总感觉你发挥得并不是很稳定啊;对了,你认识神算道长吗?”
说完还四下看了看遍地堆尸如山的尸体,心想:别不会是已经埋在这些尸堆下了吧?那自己这趟不是又白来了吗?
“我本来就只是二线的武者初境而已,离顶峰一线还差临门一脚,是因为用了秘术,强行提升功体,才有了能与那怪物一战的资本。”
“你们来这儿,也是为了找神算道长吗?你们找他所为何事?”
犹记得当时他是这样回答自己的:“如今武者持武横行,江湖正处于一片乱世之劫中;听说此道观出了一名能测天命,观时势的能人,我兄弟俩人才会来此想请道长出山,做我的军师…”
“那你们也是为权,为势而来的了?”
原以为他会是与一般的武者不同,但没想到他也是贪权恋势之人。
面对自己的再三发问,他是这样回道:“当今时局,各方枭雄已盘局一方,若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平定这场武灾之劫,那就必须得以武止战,力撄群雄。”
“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成就绝对的权力,而权力才是王者的根本;只有握有绝对的权力,你才能站在最高点,到时候,所有人都得听命以你,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结束这场武灾之劫;你说是吗?神算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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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实,神算道长独自呢喃细语的说:“是啊,只有站在最高处,握有绝对的权势,你才能实现你的武界一统的理想啊,家主!”
“呜…呼…”
龙千啸醒来的第一眼,便看到神算道长正为自己渡气疗伤。
深沉一口吐息纳气后,站了起来;接着扶着神算道长坐上龙椅之上。
并且说道:“这龙椅是你和千秋为我打下来的,这世上只有你们两人能与我共享这个位置;等千秋出关后,我们三人又能共商大计了,心中的理想,是我们三人互相扶持走到今天的支主,在我们的理想还没实现之前,我不准你先比我倒下!”
他的雄心壮志依旧不减当年,那些年的热血岁月,三人同闯江湖,平荡四方,开疆辟土;为龙家奠下一片基业后,离他们心中的理想世界更进一步了。
力撄北城五大家族,成为六大家族之首后,三人再次找上罪域地门的瞑圣,却意外卷入武灾之劫正邪大战的风波。
三人也是在那一场浩战中,留下重伤,神算道长为助龙千啸更是第二次使用秘术:爻数之力。
虽然最后三人能全身而退,但神算道长却因此被秘术反噬,成为了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神算道长欣笑道:“待千秋突破界限出关之时,龙千啸,傲千秋这俩个名字,将会再次震惊世人;到那时,能看到你们屹立在实力之巅的背影,我也就能死而无憾了…”
龙千啸闭眼仰头,深沉道:“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治好你的伤,我龙千啸兄弟的命,就算是上天,它也不准动!”
“哎…”
“其实家主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使用秘术:爻数之力,就已经是逆天而为了,虽被其反噬,但能苟延至今,我也已经算是幸运的了,上天能让我遇上家主,并能追随家主,我这一生已知足了…”
“剩下不多的生命余辉,我将会为家主扫除一切障碍,三十年前的纳兰孤独如此,现今的韩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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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凌与韩安然俩人散步来到一处偏僻的林子外。
离韩府已是偏远,但因为有纳兰凌在身边,韩安然也就没有让人暗中跟随。
她可不想在与纳兰凌独处的时候,还要被人在暗处盯着;这样会让她感到非常的不自在,就像失去了人身自由一样。
不过与纳兰凌独处的时候,倒是能让人感到一股莫名又熟悉的安全感,一路上的交谈对话,更是让韩安然多日来的惶恐渐感心安。
一路上,纳兰凌给她了他小时候在百家村的趣事,因为总是喜欢与人比武打架,结果被老怪物把他丢到深山中与狼,熊练武。
因为和大熊偷偷的溜出村外,去找各个门派挑战,结果才找上第一个道教,就被人家打得个半残…
最后还是老怪物出面,人家才肯收留他做不记名弟子,他也就是那时候开始拜会各家门派的武学宗师,学百家门派的各家所长。
最终融会贯通后,悟出了一套集百家所长的拳掌,也靠着这套自创的拳掌招式留名江湖,成为了三省不败的武皇传说。
百家村的奇人异事,闯荡江湖的秘闻异录;一路上,韩安然挽着纳兰凌的手,一边走一边安静的听着他说。
当被他的话逗笑时,也是放开心的娇笑;当走到半途时,不自觉的却又自然而然的依靠在纳兰凌的肩上。
“有个能依靠的肩膀,真好…”
韩安然感受着这难得的片刻安逸,多年来她自己肩负的太多了,以前还有爷爷为她撑起一片天,但现在爷爷已经走了。
他用一生撑起的韩家,如今交给了自己,可自己不曾一次的问过自己,自己真能不负爷爷的期望吗?
虽然爷爷把韩家的大部分资源都暗中交给了自己,但韩家的那些高层,却是个个心怀叵测的老狐狸,与他们打交道,一步不小心,那都是会再起内乱的。
所以自己一直都是如履薄冰,走一步看十步,每一个决定,都是关乎着自己的未来与韩家的存亡。
“在想什么呢?”
纳兰凌突然问道。
看她有些底落的神情,纳兰凌主动说道:“前面有一户人家,要不我们过去讨杯水喝,休息一下?”
韩安然眺望眼前,还真有一户人家,是一个用木棚简单搭建的小木屋。
也确实是走的有点远了,过去休息一下也好。
于是便点了点头:“那就过去看一下…”
然而一直尾随他们身后的男子,眼看他们就要往木屋走去,瞬间就慌了心神: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情急之下,顾不得多想,迅影疾速直奔,提招就攻向纳兰凌。
感到杀气的纳兰凌回头一看,一手把韩安然护在身后,一掌接住来人的掌式。
双掌交接,荡起一阵阴风,运身不及的纳兰凌,不备之间已经力屈半分。
但为护住身后的韩安然,他不能退;硬承内伤,猛提气息一震,对掌的两人同时陷地半分。
再接一掌,终于震退来人,再看来人,只见他整张脸被烧得变形,甚是惊悚吓人。
韩安然看了一眼后,直接就被吓得用手遮住双眼,转过头不敢睁眼。
纳兰凌却是硬撑着内伤,对着来人说道:“你是古武之门的人?”
一句古武之门,来人愣了心神,那是他此生最痛恨的四个字。
“你该死啦!”
来人不多言,痛绝的心,恨绝的眼,再次提招疯狂杀向纳兰凌。
心有多痛,出招就有多狠,心有多恨,招式就有多凌厉;招招式式,皆是不明恨绝痛绝的杀式。
莫名的杀气,莫名的兴战,纳兰凌不及多想,已被来人缠战拼杀,脱身不得。
越战,杀气越盛;越战,越是惊叹对手能为。
久战不下的来人渐感不耐,奋力提招一击,刃指直取纳兰凌的心脏。
纳兰凌虽叹对方一身的修为,凝神间,却已是战意高升。
面对来人的杀招,雄拳硬撼,以伤换伤,以被刃指划破胸膛的代价,雄拳猛砸来人的臂肩。
两人同时中招,彼此后退数步,一人胸膛鲜血直流,一人手臂垂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