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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2/3)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苏云溪见着金钏,眼神不禁闪了闪,这姑娘眼睛通红,一看就知道心里有事,纵然竭力掩盖,到底不得其法。

“怎的了?”她温声询问。

金钏纠结了一会儿,才叹着气道:“奴婢……是不是……蠢啊。”

说自己蠢,说自己废物。

是她思考一个晚上,得出来的结论。

能够去找小算求助,说明她自个儿觉得吃力,心里也是有数的。

苏云溪摸了摸她柔软的脸颊,不禁笑了,她终于发现自己蠢了,真是不容易,但她伺候人的功夫,还是行的,就是待人接物,不如小算机灵。

“谁说的,我们金钏聪慧着呢。”她笑吟吟的夸了一句,含笑道:“想吃桂花糕了,你去端一碟子来。”

一听说有差事,她洗了把手,便赶紧去了。

见她跨过门槛,苏云溪这才转身看向小算,低垂着眼睑,漫不经心问:“说吧。”

淡淡两个字,叫小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轻声道:“回嫔主儿的话……”他将昨日夜里发生的事,一字不漏的说了一遍。

苏云溪听完,抿嘴轻笑,这姑娘,真是有些可爱。

这么想着,等到金钏端着桂花糕过来的时候,那眼神便更加慈爱了。

金钏有些莫名,呆呆的啊了一声。

苏云溪捏了捏她的脸,笑道:“乖,做你自己,便挺好的。”

这么说着,却仍旧觉得她有些好玩,看着她莫名其妙的眼神,不禁笑开了。

等到康熙来的时候,她仍旧笑的开怀,康熙便问:“何事这般开心?”

苏云溪见金钏不再,便将事儿说了。

康熙听完,沉吟片刻,才轻声道:“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

这话听着,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味。

“合着在您心里,跟金钏在臣妾心里一样?”她鼓着脸颊问。

康熙递给她一个看破不说破的眼神,可把苏云溪噎的够呛,这算是什么人,变着法的欺负人。

她想了想,忍不住轻声道:“哼,一样便一样,臣妾舍不得金钏,您也舍不得臣妾。”

往他腿上一坐,她理直气壮道:“确实一样。”

她微微抬起下颌,露出精巧的下颌线。

康熙在那上头,粗鲁的啃了一口,半晌才轻笑着道:“甜。”

“甜?”她呆呆的摸了一下被啃过的地方,轻声道:“不及您半分甜。”

学着他的样子说话,见他被噎了一下,苏云溪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坏笑来。

康熙拍了她一下,笑骂:“混说什么。”

她学坏了,跟他学的。

这么一想,又觉得没有什么。

苏云溪笑了笑,更过分的在他下颌骨上啃了一口,学着他的样子,一脸意犹未尽道:“甜。”

这是学了个十成十。

康熙轻轻一笑,侧眸望过来,似笑非笑道:“朕还有更甜的地方,要吃吗?”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苏云溪瞬间想歪了,她红着脸颊,将头搁在他肩窝,便不说话了。

康熙骄矜一笑,摸着她温热的后脖颈,不停的揉捏着,一边低声问:“怎的,不学了?”

跟他比,自然是比不过的。

苏云溪也是想岔了,跟男人比这个,自然是比不过的,论脸皮厚度,一般女人都是比不过男人的。

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她举白旗投降,并不跟他硬钢。

见她如此识时务,康熙低低一笑,没再作弄她,转而问起别的来。

“乖,这些时日,读书如何?”他随口问。

苏云溪低声回:“不好不坏,好像就那样。”

刚开始的时候,她借着有一点基础,加上来自现代的那些学识,能够轻松的凌驾在众人之上,但是当都进入状态之后,这样的优势,便荡然无存,变得和常人无异。

康熙点点头,意味深长道:“你若是求朕,朕倒是可以教你。”

这话以前也说过,但苏云溪从不曾放在心里,毕竟他日理万机,整日里思忖的都是国家大事,用在教导她这样的小事上,着实有些大材小用了。

这么想着,她笑吟吟道:“求求您了。”

康熙斜睨着他,问:“怎么求?”

她直接在他脸上亲了几口,趴着他肩膀上笑:“这么求,可以吗?”

只要她开口,都是可以的。

这么主动的亲亲,更是可以,康熙被她亲的舒爽,一脸认真道:“可。”

两人又说笑几句,康熙便直接走了,他还有事要忙,不过来瞧瞧她罢了。

等她走了,苏云溪冲着金钏招招手,看着她,笑吟吟道:“过来,本宫瞧瞧。”

康熙竟然说,她们二人相似,叫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金钏确实讨喜,小脸圆圆的,做事赤诚认真,就是有些天真可爱了。

“唔,去吧。”她道。

金钏不明所以,被打量了一圈,手里抓着一把金瓜子,就这样叫她走了,所以在看什么,为什么看她。

小算抿嘴笑了笑,这傻人有傻福,嫔主儿是个慈善的,就连金钏都能容得下,若到时候轮到他,看在他做这么多事情的面子上,许是能和善些。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太监生存不易,不管太监在年轻的时候有多么得用,等到年迈的时候,总是难过的。

因为特殊的生理结构,和地位的升降,在年迈的时候,若是有足够的水来清洗还好些,若是没有水,那么身上会有一股子怪味,一般的主子,都不爱用这样的奴才。

故而年轻的时候风光,年迈的时候比较落魄的太监,比比皆是。

像梁爷爷这样的,已经属于太监的巅峰。

苏云溪知道底下人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更深切的,却不会跟她说了。

但是她以前的时候,看过许多资料,也知道太监养老不易。

“今儿天好,出去转转。”苏云溪起身往外头走,奴才们赶紧伺候着跟上。

一行人往慈宁宫去,到的时候,就听见御医在禀报,说是纯亲王现今的情况,她听了一耳朵,说什么他现下好上些许,但仍旧有些不乐观。

这身体虚的不像话,约莫着有回光返照之像。

一句不大好,就已经概括的差不多。

左右都是不大好的意思。

苏云溪在心里叹了口气,那么芝兰玉树的一个人,偏偏人要没了,焉能叫人不叹息。

等到御医走了,她这才笑吟吟的上前,替老祖宗捏了捏肩膀,沉吟不语。

老祖宗倒是有些伤怀:“好好的一个人,说要没了,就要没了。”

这话有些不好接,但是也不能不接。

苏云溪刚沉默一瞬,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就听她接着说道:“这是从阎王手里夺命啊。”

这话就不必接了。

她沉默着给她捏肩膀,对于康熙,她可以说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但是跟老祖宗说这个,到时候若是纯亲王没了,定然要治她的罪,她闲疯了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都有些沉滞。

正说着,老祖宗就看了她肚子一眼,轻声问:“如今三四个月了,许是有些不舒服了,你可还好。”

一到孕后期,这什么样的毛病都来了,比如说,腰酸背疼腿疼的,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都有。

苏云溪点头:“像极了来小日子的时候,偏偏又发热。”

明明也没什么,但就是浑身不得劲的感觉。

“这形容好,可不就是如此。”太皇太后低声叹了一句,她那时候生孩子,也是如此,怀了一个又一个,瞧着可比崇嫔辛苦多了。

但没有人会来心疼的问两句,说的最多的,大约摸就是,你要多吃点,毕竟是双身子的人。

好像开怀之后,你就不是你了,只是个符号。

她心里强大,就这么扛了过来,但偶尔回想起来,仍旧觉得唏嘘,觉得女人不容易。

两人又寒暄几句,苏云溪在这玩了一会儿,便出去慈宁宫的小花园玩去了。

这个时节,隐隐的有些乍暖还寒,像是有绿意萌出,或者是些许小野花,有些想开了。

奴才们要去除草,被苏云溪拦了,不管怎么说,这小花小草也好,怎么也是点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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