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熬(3/4)
其实他在蝙蝠血雨里看着墨熄时,心跳便是加速的,疯狂的,可他把这一切都掩饰得很淡然,很薄情。
其实怎是如此呢。
他那么爱他,那么想他,身在曹营时想他,楼船夜雨里想他,在变离破碎的记忆深处,爱着他,念着他,想着他。
他死死咬着嘴唇,眼里有泪光闪动。那是因为煎熬的欲,但更多的,是因为他真的被摧毁到了极致,他很想不管不顾地自私一回,想说,你操我吧。你干我。求求你……教救我,我在血海里浸了八年了……你能不能再抱抱我……
我想你啊……
心口剜去你之后,那一道疤,就再也没有痊愈过……
顾茫眨了下眼睛,他感到有什么烫热又湿润的东西顺着眼尾淌了下来,渗入鬓发,墨熄抬手,去摸他的脸颊。
“只是……解毒而已……”顾芒闭了闭眼睛,喉头哽咽,“……我会……把你……”
捏着墨熄手腕的五指颤抖得厉害。
“我会把你……当做……另一个人。”
他睁开眼,看到墨熄眼里的那种光熄灭了,成了无尽的、砭骨的永夜。
墨熄的神情是伤心的,但就像他习惯了用嬉笑来掩饰自己的内心,他的墨熄小师弟,也终于学会了用冷淡来掩饰自己的真情。
他的墨熄再也不是那个雪夜战地里,想明白了爱意就披雪戴风地跑来告白的少年了。
他们都不是了。
黑眸子里痛苦隐下,寒意浮起。
墨熄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紧接着顾茫就感到一种可怖的、暴虐的力道,猛地将他翻了过来,令他面朝下趴伏在革垛里。
这样的姿势……这样的性交的场合。确实就像一场欲望的宣泄,是与爱无关的。
顾茫因为情毒的原因,整个人都敏感极了,墨熄的手游曳触碰过的地方都泛起薄红,他闷头伏在金色的稻梗间,柔软的脸颊微微侧着,喘着气。
他心里乱极了,他感受到自己的衣服被墨熄粗暴地撕开,甚至像是因为报复,因为愤怒,墨熄在没有将顾茫的亵裤脱下来的时候就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将那又硬又烫的烙铁般的性器抵者,往前狠顶了一下。
“啊……”那种渴望已久的,久违的刺激,让顾茫经不住地喘了一口气,沙哑地喊了一声,手指抵紧了稻梗。
他这个自从凤鸣山一战后,就一直在败的无用之人,败给了朝局,败给了阴谋,如今又败给了欲望。
墨熄解下自己的玄铁腰扣,封扣在腰际发出脆硬的响。
顾范将脸埋在草絮中,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昂扬的性器被墨熄抚弄着,不受控地硬胀。墨熄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腿间,他们俩之间隔着的最后的东西也就是一件薄薄的熟裤,墨熄的性器已经完全硬了,高耸着,怒贲净狞地抵在顾茫的股间,但并没有插进去。
他只是让顾茫这样坐着,从后往前抚摸着顾茫烫热敏感的身体,粗粝的手指扯开顾茫松散的衣襟,抚摸揉捏着那已经完全硬起来的乳头。
“啊……”顾茫喘息着,反坐在墨熄的腿间,忍不住发出低哑的呻吟,可口齿松开,就被墨熄的手指插入了口中。
他们从前有过许多荒谬的性爱,那时候是顾茫一步步地诱导着他,教他的。
这么多年过去,墨熄也并没忘,他只是洁身自好而已,只是从来都只认谁了一个人,只跟那个人上床而已。他并不是不知道这些花样。
手指在湿润的口中翻搅着,模仿着交合的频率抽插,下面硬起来的性器也隔着亵裤,一下一下地往上顶着。他每一下顶弄,顾茫都会禁不住地发出一声声闷哼,妖血在淬炼他体魄的同时,也赋予了顾茫比从前更敏感的感官,他的亵裤都有些湿漉了。
他模糊地想回头看一眼自己深爱着的男人,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墨熄拆下了自己的玄黑发带,缠遮住了顾茫的眼睛。
“你……”
“你不看我的险,大概会更好受些。”
“……”长长的睫毛在发带后颤动,顾茫不知道墨熄说这句话时是怎么样的神情。他也来不及多想,就被墨熄推到在了柔软的草垛间。
他觉得身下发凉,最后一重衣服也被墨熄扯开。
顾茫喉结攒动,他已经不能思考了,头脑中昏沉一片,可这种感觉并不好受——欲望将被满足,理智却终走向破灭。
墨熄没有亲吻他,也没有怜措地爱抚他。墨熄从前都是极尽缠绵与爱意的,这是第一次,他解开了顾茫的衣物,就将自己的性器掏出来,抵在了那臂间。阴茎头上透明的分泌被蹭湿了入口,一下一下磨增着……
“你为什么整个人都在抖”
“……”
墨熄从后面抱着他,顾茫的腿是软的,身体几乎已经支撑到了极限,不然就会整个跪跌下来。但顾茫的发抖不是因为爽,也不是因为怕。
墨熄与他做过那么多次爱,哪怕隔了那么久的岁月,他仍是能感觉到。
顾茫嘴唇颤动,兀自强撑道:“没事……”
可是墨熄抬手抚上他遮着眼眶的发带,却发现那发带有泪水渗出来。
“……你还是难受吗。”
顾茫咬着湿润的下唇,没有吭声。他看不见眼前的事物,但他能感知到自己的下颌被墨熄自后捏着,强制着转过来。
墨熄的嗓音近在咫尺,顾茫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因为是我,所以那怕你被这毒瘴逼成这样了,你还是不愿意对吗?”
“……”
几许沉默。
墨熄道:“顾茫。你是有多不想要我。”
顾茫被他抱下来,面仰者朝上,躺在草操上,他不知情况,抬手想要去解发带,手腕却被握住了。
墨熄大概也真的是被折磨疯了,原本那么清正的一个人,噪音里压抑的情绪却几乎让他有些扭曲。
他不让顾茫解开发带,只将顾茫的双腿抬起,俯身压了上去。
那烫热结实的胸膛覆压而至时,饶是顾茫咬着居齿,也忍不住发出了细微的、破碎的呻吟。
墨熄用湿润的茎头,抵住了顾茫瑟缩着的柔软入口,一下一下地顶撞着,却并不进去。顾茫很快就受不住了,急促地喘息着。
“墨、墨熄……”
“你何必唤我的名字。”
“……”顾茫唤结上下滚动着,连脚趾尖都绷紧了,“你……啊……!”
阴茎烫滑的龟头猛地挺进了一半,激得顾茫一下子仰着脖到惊叫出声来,重淬过的身躯让他有妖兽的特性,妖兽性爱有许不分雌雄,所以他的后穴甚至能像妖族交合时一样,分泌出料稠的爱液。
墨熄咬着牙:“你怎么……湿成这样了……”
顾茫大口大口喘息者,他是湿了,他能感觉到。他的后穴已经桑软湿润得厉害,墨熄只浅浅插入了一半的茎头,他那里就如饥仪渴地吮吸着墨熄的性器,甚至墨熄才稍微动了一下,他们相连处就发出了噗嗤的湿润水声,他体内就己酥麻得不像话。
顾茫几乎是哽咽地:“你……你进来……快……快一点……”
“……”
顾茫呜咽道:“我受不了……”
君子逼疯了也会变态的。
何况墨熄本就不是君子,而顾芒……也真的逼了他太久太久了。
墨熄不进去,反而是把那刚刚探入的性器又拨了出来。顾茫已经绷到极限了,性器硬胀得厉害。再这样折腾下去,已不知墨熄是在为他解毒,还是在火上浇油。
“进……进来……”顾茫沙哑地,他的手胡乱地摩挲着,摸到了墨熄的手臂,便紧紧地攥住,“……干我……墨熄……我好难受……”
没有人作声。
就在顾茫以为墨熄不会理会他的时候,他的腿忽然被粗暴地架高。
墨熄不知是为了自己的尊严,还是为了顾茫的感受,亦或者是为了两个胶漆之心却受着重重阻隔不能相愛的人,找一个难得的相厮磨的理由。
其实他们两个的心底,盼这样一个理由与借口,都已经盼了许久许久了。
“就像你说的。”墨熄噪音沉哑,“现在我能做的,我该做的,都只是替你解毒而已。与其他什么……”
一顿之后,低声道:“……都没有关系。”
顾茫的后穴已经很热很湿了,墨熄甚至不必再像从前一样拓张,他拿两指探进去翻搅,手指就被那温热柔软的甬道一节一节有节奏地含吮。
他俯视着身下那张蒙着黑色绑带的脸,将粘腻的手指抽出来,顾茫一直微微张着嘴喘着气,他的手指离体时,顾茫皱起眉头,身体细细地颤抖,墨熄知道他是真的已经被摧折到了临界了,再不宣泄是会崩溃的。
他将那湿润的体液被抹在了自己硬得不像话的欲望上,扶着性器,抵在了顾茫已经完全准备好了的后穴口。
顾范手指反揪着稻梗,他体内的兽性越来越强,而人伦微乎其微,那种被灼热性器抵住的滋味令他头皮发麻,他双腿无意识地敞得更开,几乎是在逢迎着,乞求着男人的插入。
墨熄眸色发暗,握着顾茫的腰,将火热粗大的阴茎慢慢地捅了进去。重淬过的身体瑟缩着,饥渴地吮住他的性器,温热粘滑的液体随着他的进入发出“噗嗤”的水声。
“啊……”顾茫蹙着眉仰着颈急促地喘息着,咽了咽喉咙。
他是真的被淬炼得如妖兽般可以轻易地交合,墨熄的性器尺寸可怖,从前进到一半的时候,顾茫都会痛得浑身发颤,但现在却能够这样快地适应,甚至是渴望。
墨熄说不出是怎样的心情,烦躁,担忧,伤心……自然的,不论如何,也会有身体的极度刺激。
顾范走了八年,他就清心寡欲了八年,直到今天,因为一个由头,他们可以重新厮磨纠缠在一起。
“太……大了……啊!”墨熄狠狠顶进去的那一刻,顾茫的呻吟一下子变了调,两人都粗重地喘了出来。顾茫的腿垂在墨熄劲瘦的腰侧,都已经酥软了,他只觉得那根滚烫粗硬的东西一下子剖入了他的脏腑,好像要把他的腹部都顶穿。
“啊……啊……”
被猛烈占有,被彻底侵入的刺激几是灭顶。顾茫破碎不堪地,毫无意识地喃喃着:“插进来了……都进来了……啊!”
墨熄俯身,抓住他的手,带着他按在他的小腿:“这些年还有谁干到过这里来吗?如果有的话……他能让你满意吗?能干你干的那么深吗?”
他的噪音原本就低沉性感,此时更是沙哑磁性到几可让人听之激荡,加上他说话的时候,俯着身子,紧贴着顾茫的耳廓,灼热湿润的呼吸都拂在顾茫的耳鬓边,顾茫黑带遮掩下的蓝眼睛都被刺激到涣散了。
而还没等他缓过神,墨熄已经按着他,臀都有力地耸动,一下一下开始猛烈地操弄他,在他湿润收缩的后穴里抽播。
“啊啊……嗯啊啊……”那烫硬的阴基在顾茫体内顶弄着,每一下都好像要将他的魂灵贯穿。求而不得的爱,意乱情迷的欲,都在这一刻成了肢体交缠的疯狂的源泉。
草屋里不再有别的声音,只有他们搞在一起时“啪啪”的交合声,阴茎在甬道里抽插时噗嗤的水声,还有顾茫自己也意识不到的叫床,墨熄低沉性感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