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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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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皇钟是上古至宝,云清和云乐乐两个孩子竟然想用血肉之躯去撞东皇钟?!云清虽然气运逆天能钻各种结界,可是东皇钟若是只有结界,莲无殇早就破解了。东皇钟从上古流传至今依然完好无损,真撞上去只怕两个孩子会血溅当场血肉横飞。不只是东皇太一明白这个后果,温衡也明白。

云清和云乐乐一前一后像是两道流星一般向着东皇钟的位置直奔而去,温衡眼神一凝,他手中的讨饭棍爆出了无数的树根挡在了云清前面。云清只觉得眼前一黑,他就像是撞到了密林中一般,速度大大的降低了。

云清之后的云乐乐被东皇太一给提出了,金乌老祖一出手果然吓人,云乐乐被他拽住了尾巴在空中摇摇晃晃。不过乐乐凶起来也很可怕,她卷住了东皇太一的大腿,五个爪子抱住了大腿张口就咬住了东皇太一的腿肉。

温衡松了一口气,他的树根卷着云清,云清速度太快,身上的毛都被打落了好几处露出了血丝。温衡摸摸云清的脑袋:“傻徒儿,以后可不能这么吓人了。”一言不合就去撞东皇钟,温衡没想到云清竟然能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来。

云乐乐惨嚎了起来,她还没能将东皇太一的腿上咬下一口肉来,尾巴就快要被东皇太一捏断了。云乐乐像是泥鳅一样在东皇太一的手中挣扎了起来,东皇太一抖了抖,云乐乐就头朝地尾朝天的拉直了。

东皇太一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咬牙切齿的说道:“长大了,能耐了。当面顶撞长辈,还寻死觅活?你这样的金乌崽子我可要不起。”云清比东皇太一还要凶:“我也不想要你这样的老祖!是非不分无理取闹,活该你没人爱!”

温衡轻轻的在云清大腿上拍了拍,他对着东皇太一弯下腰:“东皇大人莫怪,徒儿口不择言,我会责罚他。”温衡之后,太叔他们也跪下来为云清求情:“老祖,云清还小,您不要同他计较。”

东皇太一红了双眼:“好好好,你们一个个都做好人,你们都有情有义,你们都完美无瑕。恶人都由我来做,真不错。滚,都给我滚!”

东皇太一手一挥,面前的东皇钟结界变得暗淡了些,东皇太一指着外城的方向吼道:“滚!都给老子滚!”

云清大着胆子喊道:“把云乐乐还给我!”东皇太一手中灵光一现,云乐乐像是一道灵光飞向了云清,云清上前化作人形接住了云乐乐。云清上下检查了一下云乐乐,见云乐乐完好无损,他头也不回的就向着结界外飞去。

温衡唤住了云清:“云清,你爹娘还在里面。”云清梗了一下,他回头对着东皇太一喊道:“还有我爹娘,把我爹娘还给我!”

帝骏和鸾婴听到骚动之后被金乌一族的人从小黑屋中放了出来,云清喊完这话之后,夫妇二人就已经脚踩灵光飞速而来。云清大喜:“爹爹娘亲,我们快离开内城吧!”

帝骏和鸾婴却迟疑了,他们看向东皇太一。东皇太一转过了身背对着金乌一族的人,他声音低沉对金乌一族的人说道:“都走吧,留在这里也不过是陪着我这个老不死的一起腐朽。滚吧,外面天大地大,以后天高海阔,你们尽情发挥。东皇钟的结界我会分时间打开。”

东皇太一说完这话之后就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他飞向了金乌行宫的方向,留下了金乌一族的人大眼瞪小眼。他们没想到老祖竟然真的打开了结界,可是这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云清眨着眼看着东皇太一的背影,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东皇太一先前还强悍得可怕,却在看到他撞向东皇钟之后就服软了呢?

太叔他们面面相觑,眼看老祖的身影又消失在眼前,一群人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云清有些不安了,他弱弱的问温衡:“师尊,他不会做傻事吧?”温衡摸摸云清的头发:“从上古就活下来的人,怎会做傻事?你和你爹娘先去凤族,我先去看看他,跟你师母说一声,让他不要担心我。”云清欣然应下。

太叔对其他的金乌们说道:“内城下方森林中有凶兽出没危害羽族,就算我们要离开太渊境,也要将太渊境的凶兽肃清了才能走。”其他的金乌们纷纷回应:“对,太叔说的没错。”“早就想和这群凶兽决一死战了。”

东皇钟的主城外的结界中灵光闪烁了数百下,那是有人离开时破开结界发出的灵光,不光金乌们离开了,连主城伺候的那些人也走了。东皇太一站在行宫的庭院中看着巨大的结界,他的面容一片死寂。

许久之后,他张口问道:“你为何不走?他们都走了,你留下当什么好人?东皇钟要是关上,你就再也回不来了。”温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东皇太一的身后,他的声音依然温柔:“他们出去对付凶兽去了,我来是替云清道歉的,这孩子脾气暴躁,冲撞了东皇大人。还请大人不要生他的气,若是您心中有不忿,温衡接着便是。”

东皇太一转过身打量着温衡,他冷笑了一声:“唱完红脸唱白脸,你们师徒配合的不错啊?怎么?你以为我不敢对他怎么样?你以为我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温衡弯着腰:“不敢,东皇大人是世上少有的圣人,您要做什么自然有您的理由。云清以自己的肉身威胁大人确实不该,大人心善怜悯他,才让他捡了一条小命。”

主城中的结界灵光慢慢恢复了,温衡想要出去已经变得很难了。东皇太一冷漠的坐在了行宫中豪华的椅子上:“我哪里是心善怜悯他?像我这样的人,活了这么久,心早就硬了。”

话虽如此,东皇太一却还是心软的放走了云清和他的同族,偌大的金乌行宫只留下他和温衡两人。两人静默了一段时间之后,东皇太一对温衡说道:“你怕我?”

温衡回到:“并没有。”东皇太一道:“他们都不肯对我说实话,其实我知道,他们都讨厌我。我脾气暴躁古板还不近人情,你到太渊境这么久一入梦就被我骂,对我畏惧也是正常的。”

温衡依然淡定的说道:“东皇大人,我并不怕你,我只是尊敬你。”东皇太一眉头微皱,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尊敬我?呵呵……你尊敬个屁,你要是尊敬我,能让你的鸟叫我的名?你还不如说你怕我,也比说出尊敬两个字让我舒坦。”

温衡瞅了瞅东皇太一的身体:“大人你的原形被封印了吧?你现在的实力不足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一。我虽然能力有限,但是对付这样的你还是不成问题的。”东皇太一嗤了一声:“你还真是不会说话,和以前那个讨喜的轩辕衡确实不一样了。离那么远做什么?反正现在主城只有我们两人,说不定将来你会和我一起老死在这里。坐近一点。”

温衡随意的坐在了东皇太一的手边,东皇太一看着行宫外的桑树久久的沉默了。温衡也不着急,他抱着讨饭棍打起盹来,要不是云清和云乐乐那么一闹,他现在还在梦中呢。

东皇太一突然开口了:“桑木结桑葚了。它已经有三万年不曾结果了。”温衡猛然惊醒:“听说植物快死的时候就会把全部的营养都用来繁育后代。”说完这话之后温衡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吉利的话了?算了,反正就剩他和东皇太一两个人了,真打起来东皇太一未必是他的对手。

东皇太一竟然认同了温衡的观点:“是的,它快要死了。金乌一族的神木,寿命与这天地相似。对于金乌一族而言,它就是金乌一族的根骨和道木。它快死了,证明太渊境快要崩溃了,金乌一族最大的灾难也快降临了。”

温衡宽慰道:“树会枯死人有尽时,自然规律罢了,大人不必这么忧心。”东皇太一突然有了一种想要倾诉的冲动,他看着温衡:“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你看着人模狗样的,但是就像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现在虽然也是那样,但是竟然接地气了许多,不像以前那样蠢了。”

温衡笑了笑:“多谢大人夸奖,不过我还是要负责任的说一句,他们都说我比轩辕衡笨。”东皇太一愉快的笑了两声:“有趣。你知道么?你陨落之前,我提醒过你,让你注意你那狼子野心的弟弟。他看着乖顺,其实骨子里面都是阴毒,结果你知道你对我说什么?你说随他去吧……”

温衡嘴角抽抽,只听东皇太一继续说道:“再三劝阻之后,我也劝不了你什么,于是就随他去了。然后你就被抽骨断筋被封印在棺材里面魂飞魄散永不超生。轩辕衡,我很想知道,你遭遇了什么能爬上来?”

温衡想了想:“这事,说来话长,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如果东皇大人感兴趣,我可以细细说给你听。”东皇太一摆摆手:“免了,我没那个兴趣听你说。”

东皇太一站了起来:“横竖你也睡不着了,跟我走吧。”温衡其实很想告诉东皇太一,给他一张床,他能睡到明天日上三竿。但是他觉得东皇太一的表情太可怕了,他只能站了起来跟着东皇太一走出了行宫。

东皇太一带着温衡走向了桑木,在主城这么长时间,温衡还是第一次向着桑木走去。黑暗中的桑木像是行将就木的老者,遮天蔽日却又无比寂寞。它和东皇太一一样,孤独的守着金乌们的故土。看着高大的桑木竟然快枯死了?温衡怎么觉得这样子不太像将死,更像是枯木逢春呢?

东皇太一对温衡说道:“太渊境以前不叫太渊境,这里叫扶桑,是太阳升起的地方。后来经历了桑海桑田,扶桑中最后一棵桑木变成了这么大。”温衡还在想事情,他回应道:“嗯。”

他们走过金灿灿的行宫,走过了行宫外的果园和灵田,绕过了几片池塘湖泊,最终来到了桑木下。站在桑木下,就能闻到桑木上传来的浓郁的桑葚香味。东皇太一抬头一看,只见桑木上黑压压的桑葚压弯了指头。

他抬手摘了几粒下来,然后丢到了口中:“真甜,难怪那孩子要来摘。”温衡也不客气,他也伸手摘了一捧在细细的吃着。

东皇太一道:“我族和巫族关系缓和的那段时间看过巫族的阵盘,当时巫族的族长为了讨好我,帮我推演了我们金乌一族的运势。你知道吗?金乌一族的最终运势是: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十三只金乌会和太阳一起落下。在我用东皇钟封闭了太渊境的时候,太渊境中,连我和沉睡的大哥在内,正好有十三只金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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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想了想:“你觉得巫族说的金乌和太阳一起落下,就是这个意思吗?”东皇太一反问道:“不然呢?难道还会有奇迹吗?”

东皇太一说道:“在封闭了太渊境的这几年内,族中有两只金乌陨落了,加上沉睡的大哥,族中的十三人变成了十人。我们的族人,正变得越来越少。和巫族的卜算一模一样。”

温衡想到了帝骏对他说的话,帝骏说,金乌一族除了他和鸾婴之外,一共有九个长辈。而东皇太一却说这里有十人,那是因为帝骏不知金乌的禁地中还沉睡着他们另一个老祖。

东皇太一道:“我小心翼翼的守护着自己的族人,我何尝不知东皇钟是我们的保护伞也是我们的牢笼,可是我没有办法。天道无情,我和我的兄长由天道孕育而出,他让我们活,我们便能活,他让我们死,我们只能死。只是我还是想挣扎一番,可是无论我怎么挣扎,我知道最后等着我们的都是消亡。”

东皇太一深深的看着温衡:“你能体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族人赴死的滋味吗?”温衡平静的说道:“我们每个人,从出生开始,每过一天就会向着死亡前进一步。”

东皇太一梗了一下,他说道:“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人都是自私的。我死了没什么,可是我的族群不能消亡,留在太渊境的金乌,都是我兄长的子嗣。我保护不了我兄长,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能护他们一护。”

东皇太一长叹一声,他凄凉的环视一圈:“可是他们终究也厌弃了我,找到机会,他们就离开了太渊境。突然觉得,我活的好失败啊。”

温衡沉默的吃桑葚中,他还不忘拿出玉盒帮无殇摘了一盒子。

东皇太一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将他们都放出去吗?”温衡摇摇头:“大人做事总有自己的道理。”

东皇太一道:“巫族说我们十三只金乌会在太渊境陨落,我一开始信了,可是后来帝骏和鸾婴回来了。我在巫族的阵法中看到,我们的族人应该早就断绝了,他们竟然还能回来,我心中升起了一点希望。再后来,云清……云清跟着你们也回来了。”

“东皇钟感应到金乌的气息之后就告诉了我,一开始我本来不想让他进来,因为他一进来,活着的金乌数量又变成了十三,这是个危险的数字。可是思量了很久,我还是让他进来了。”

东皇太一对温衡说道:“其实有件事我骗了你和云清,云清是个好孩子,我一开始就知道。若不是我把他关急了,他也不会半夜炸东皇钟。他敢作敢当有勇有谋,在他身上,我看到我兄长的影子了。”

温衡微笑着,他以一个师尊的身份骄傲的说道:“他一直是一个很有主见和能力的孩子。”

东皇太一说道:“看到他能撞向东皇钟,我心就像被什么触动了一样。我想,这样的孩子不应该跟着我一起陨落在这里,他应该有更广阔的天空。放一个是放,放一群也是放,我便将他们都放走了。”

温衡道:“你后悔了吗?”东皇太一看着东方:“做都做了,有什么后悔的。”

接下来东皇太一站上了高高的桑木,他双眼放空盯着太渊境沉默不语。温衡则不然,他优哉游哉的抓着玉盒,捡着成熟的桑葚儿一盒子一盒子的装。完全没有和东皇太一共生死的觉悟,也没有被关在主城的焦躁。

温衡不急,倒是把云清他们急了个半死,云清天天怼东皇钟结界旁边给师尊贴条子,让他抓紧机会出来。可是温衡看到莲无殇的脸就只顾着傻笑了,云清恨铁不成钢。

莲无殇在结界外写到:金乌们都去除凶兽了,云花花被他们借了过去,现在战果很惊人。温衡问道:“他们没出去吗?”莲无殇道:“没出去,他们害怕将凶兽放出去,还特意在结界旁边守着。”

问了几句同伴们的情况之后,温衡便和莲无殇说起了家长。温衡说主城的桑木结的桑葚很大很甜,他给莲无殇摘了好几盒子,等出去了就交给莲无殇。莲无殇回应着:凤族有一人作画栩栩如生,莲无殇在他那里定了几幅他和温衡的画像。

这两人哪里像是分隔两方的人,明明是老夫老妻对面聊天的架势。温衡有再多的焦躁,看到莲无殇的脸,他就冷静下来了。说来也怪,只要温衡来到结界旁边,莲无殇总会不缓不急的出现,温衡觉得他和莲无殇一定太有默契了。

时间就这么慢悠悠的过去了,在温衡被关在主城的十日之后,温衡察觉到东皇太一的灵气消失了。偌大的主城中只有温衡和东皇太一两人,东皇太一突然失踪,温衡肯定要去找一找。

东皇太一最后出现的地方在桑木下,温衡过去的时候看到桑木下灵光闪烁,看着像是个传送阵!温衡没有细想就踏上了传送阵,眼前猛地一黑,他应该进入了地下,他能感觉到他的身躯在快速的下坠。

等他的身形稳住了之后,他睁开了双眼。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金灿灿的走廊,走廊的两边墙壁上每隔一丈便点着一盏长明灯。虽然处在地下,可因为这里的地面和墙壁都金灿灿的,因而这里看起来并不暗淡。空气中有一股化不开的香味,熏得温衡昏昏欲睡。可是他不能睡,在这里睡下去说不定就要长眠了。这应当就是金乌一族的禁地了吧?

温衡用树根在两边的墙上轻轻点了一下,细细的树根顺着走廊蔓延开来。温衡所处的空间便收入眼中,这是一座地下行宫。行宫靠在一起,一共有十三座。温衡正处在正西方的行宫中,和其他的十一座行宫众星拱月一般围着正中间的行宫。

其中有三座行宫中有墓室,东皇太一便在中间的行宫中。

树根悄无声息的蔓延开来,温衡看到了正中间的行宫大殿中有个奇怪的法器。那是一口金灿灿的钟,如果所料不错,这也应该是东皇钟的某一层结界,它像是虚影一样罩着下方的一口棺材。棺材的盖板打开来,里面有个面容威严英俊帅气的男人闭着眼躺着。说他死了,可是他就像睡着了一般,好像随时能睁开双眼。

东皇太一以手结印,他的手指尖出现了一股鲜红的血。血液受到了东皇钟的牵引飞向了东皇钟,东皇钟上的灵光正强烈了些,温衡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气从东皇钟上溢出传向了远方。血液中的灵气被吸收光了之后,血液的颜色开始变淡体积反而变大了。

慢慢的,血液变成了一大团粉色的晶石。温衡定睛一看,这不是燕十四他们买来用来盖房子的粉晶吗?!莲无殇还买了一斗用来研究,原来这是东皇太一的血和东皇钟结界接触之后的产物!

东皇太一的血被抽出之后,他的面色白了几分。这时候东皇钟的结界变淡了,东皇太一上前一步走到了东皇钟内。他站在了棺椁旁,他从袖中抽出了一方帕子擦擦自己的手。然后弯下腰替棺椁中的帝俊整理了头发和衣衫,他还细细的用灵气充盈了帝俊的身子。

难怪帝俊沉睡这么多年都能栩栩如生,原来一直靠太一的灵气蕴养着。

东皇太一终于忙好了,他坐在了帝俊的棺椁前握住了帝骏的一只手:“兄长,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把孩子们都放出去了。那孩子和兄长太像了,他骂我说我活该老死在这里。他骂我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兄长。若是您还活着,看到现在的我,也会叱责我吧?

兄长,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我做的这些事情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史书说我是圣人下第一人,可是有些事情,我也没有答案。巫族当年说十三只金乌会陨落在此,我原以为不会有变数。可是外来的三只小金乌让我产生了怀疑,现在太渊境内,加上你我,一共十三只金乌。

我不知我将他们放出去会不会遭来灾祸,或许会有新生,或许会加速金乌一族的灭亡。兄长,我觉得我很无助。我不是想要对您抱怨什么,从我做出决定启用东皇钟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或许我早就应该和您一起陨落了,只是我侥幸活了下来,总想做点什么证明我还活着。您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或许您要是醒过来,看到这样的我,也会觉得陌生吧?

你知道吗?轩辕衡他回来了,他以旱魃之躯回来了。东皇钟感应到他,我确认了很久才确定是他。我想他应该遭了很多罪,可是他和以前差不多,还是一副好欺负的样子,看着就来气。这样的人,真的能成为万古一帝?

其实我一直觉得世上的君王,没有一个能敌得过兄长。轩辕衡太蠢,我其实早就想到他会被他狼子野心的兄弟给吞了。兄长你看,世上的兄弟,也不都像我们这般融洽。

轩辕衡没做到的事情,我觉得温衡更做不到。我曾经对他抱有过希望,但是事到如今,我对他已经不抱希望了。兄长,以前都是您劝我凡事要乐观,您看,您不在了,我变得越发的消极了。

太叔他们都出去了,他们都是好孩子,出去之后应当也能闯出一番天地来。您要是醒着会不会怪我?我自私的把他们留在了太渊境,现在又把他们撵走了。我甚至不敢想他们心里会不会怨我,他们若是怨我,我也没有办法。

您不在,我连一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我准备把温衡赶出去了,我们的孙儿说我是个没人爱的老秃子,其实他说得对。爱我的人已经长眠在此,我将有人爱的人圈在这里确实不对,等我出去,我就放他出去。他有个道侣,是混沌青莲化身,我远远的看了一眼,特别好,就像兄长和长嫂一样的般配。

我许久没和您聊天了,东拉西扯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兄长勿怪……兄长,我只是想说,我思念您。”东皇太一缓声说完了之后便将脸贴在了帝俊的手上,温衡看到他的肩头在微微的耸动。

东皇太一在太渊境这么多年,守着他的子嗣和臣民,可是能和他交流的人却躺在了这里,他的心里一定早就荒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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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皇太一不知道自己贴着兄长的手贴了多久,他恍恍惚惚的靠在棺椁旁睡了一觉。一觉醒来之后,周围安静无声。东皇太一已经习惯了这种寂静,他觉得他的未来也会在一片死寂中消亡,就像是桑木一般。

温衡也不知站在东皇太一身后站了多久,见太一站起来了,他也就发出了一点声响。东皇太一一惊,他猛地回头看到了结界外的温衡。顿时一阵惊天动地的骂声冲着温衡而来,温衡顿时就怂了,他弱弱的争辩着:“东皇大人,我不是故意要跟来的。”

东皇太一吓得毛都炸开了,温衡这家伙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后,他差点把魂给吓出了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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