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京城追杀!我不叫魏!(2/3)
“走吧。”
政事堂中,李乾望着眼前的秦桧,思索着说辞。
今天叫秦桧来,不是为了今天朝会上他的态度,而是为了提拔李格非的事。
既然是秦桧的亲戚,那在提拔之时,顺便卖秦桧一个人情还是不错的。
“秦相。”
李乾缓缓站起身,笑着道:“前几日朕读书时,偶然读到一篇文章,名为《破墨癖说》,其行文雄健,针砭时弊,颇有一番气象。”
秦桧:??
李乾面上带着笑意,接着道:“其中最让朕深有感触的,还是那句‘碔砆之所以不可为玉,鱼目之所以不可为珠者,以其用之才异也’。”
秦桧闻言先是一怔,斟酌了片刻才答道:“陛下之言,臣也颇为认可,材质天生天赋,难以改易。”
“如前陇西郡守宋昪,此乃贪官,无论放到何地都难以改易其品性。”
李乾一怔,随即不在意地笑了笑,又接着道:“这话有理,朕也会一直盯着那宋昪,要是他还是那么胆大包天……”
这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李乾又道:“不过,朕看完这《破墨癖说》后,才发现其作者正是国子监的一名太学博士。”
他感慨着道:“如此有才之人,朕觉得他被埋没在国子监却有些可惜了,不如再往上提拔提拔。”
秦桧有些晕乎乎的,跟不上皇帝陛下的思路了。
本以为他说什么碔砆之所以不可为玉的,是说今天宋昪的事,可没想到他话头一转,又来到了这作者身上?
能不能说话直白点?
李乾笑呵呵地望着秦桧,见他又附和道:“陛下所言极是。”
“太学博士若调任,六部员外郎便是不错的去处,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朕也是来征求征求你的意念嘛!”
李乾笑着道:“那天朕托人打听之后,才知道这博士和你秦相有些关系。”
秦桧一下子怔住了。
李乾却不紧不慢地端起桌上的黄瓷茶盏,轻轻抿了口:“这《破墨癖说》,乃是太学博士李格非所著。”
“秦相,你应当认识此人吧?”
秦桧愣了片刻才回过神,藏在衣袖中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捏住了,不过他还是忍住心中激动,开口回道:“陛下,此乃臣妻的长辈,也是臣的长辈,臣认识。”
李乾笑着道:“那你觉得,他去哪一部当员外郎比较好?”
秦桧在外朝的势力一向不是很强,李乾觉得,如今自己给他一个机会,还让他自己明着挑,他应当不会错过的。
果然,秦桧平复下心情,思索了片刻,开口回答道:“长辈任命,臣不敢置喙,但今日陛下相询,臣不得不答。”
“臣这姑丈喜静不动动,唯独喜好读书著文,臣以为礼部最适合他的性格,为陛下效力。”
礼部?
这个选择倒是出乎了李乾的预料。
他本以为秦桧选最要害的吏部,或者是掌管财政的户部,没想到竟然选了个礼部。
这礼部有什么特殊的吗?
李乾沉吟了片刻,还是笑着道:“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寻礼部王宗伯谈一谈吧。”
不料说到这里,秦桧面上却有几分为难。
“陛下,王宗伯为人刚正,却是不见得愿意理会臣。”
“哦?”
李乾一怔,王莽这么猛的吗?连秦桧都这么憷他?
“秦相,你可是右相,王宗伯又怎么可能不理会你呢?”
秦桧却突然站起身来,拱手道:“陛下,李博士乃臣的长辈,与臣有亲近之谊,臣妄议他的升迁,恐怕会令被人以为臣滥用权柄、提拔亲近……”
李乾差点笑出声来,原来是顾忌名声。
他摆了摆手:“无妨,李博士有真才实学,品性端正,读其文章如饮甘醴而不自知,相信朝中的大人们定然不会这么想。”
秦桧一怔,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耳熟呢?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也只能苦着脸应承下来:“是,陛下。”
李乾笑着道:“你先去问问王宗伯的意思嘛,若他有顾虑,再来告诉朕。”
“是,陛下。”
秦桧恭敬地一俯身:“臣待长辈,谢过陛下提携之恩。”
“哈哈。”李乾笑望着秦桧,理所应当地道:“既然是秦相的亲戚,定然是有过人之处的。”
“朕以后还要多读读书,为国朝多发掘几个栋梁之才啊!”
秦桧老脸一红,但程度很轻微:“臣谢陛下。”
随即他就告退离开了。
秦桧走了之后,李乾倒是开始琢磨起礼部的事来。
为何秦桧会往礼部填人呢?
李乾觉得,秦桧不愿意自己去办这事儿的原因大概也不只是因为顾忌名声,大概是王莽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来,他就叫上了老太监和吕布,一起出宫转转……
“这才是真正的东市啊。”
李乾望着眼前繁华的大街,摩肩接踵的人流,林立的华贵楼阁,忍不住感慨道。
虽然人多,但从富贵的衣着、安逸的行为举止就能隐隐看出来,来东市逛街买东西的人大多都是生活富足的人,其中最多的是官员家的仆人、晚辈等。
而且这边沿街叫卖的小摊都不多,大多店铺都在临街的楼阁中,装饰的华丽非凡。
“老爷,王莽王宗伯的府邸还要更往东。”老太监热情地给他指着方向。
李乾点点头,却突然改了主意:“不从东市走了,走南边的邑安坊吧。”
老太监和吕布都是一怔。
李乾却笑眯眯地道:“听说秦相的宅子就在邑安坊,刚好顺路过去瞅瞅。”
一行三人走出东市,外面的坊间更是热闹。
对许多百姓,商贩来说,东市都是大雅之堂,他们进不去东市,便在东市外临近的地方摆摊。
李乾边走边买,手里拿了不少小吃,一边走一边吃,害得老太监试毒都吃的有些撑。
不过越是往坊内走,这种摊贩就越少。
等李乾来到秦桧家附近的时候,这边已经没有敢在这里摆摊的商贩了。
“这就是秦相家的宅子啊。”
李乾啃着一串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望着前方高大阔气的乌头门,门前威武的列戟,在往后面远远望去,就是高大的悬山式屋顶,上有鸱尾肃立,黑色的陶瓦,朱红色的大门,铜头门钉和兽嘴衔环的铜把手……
紧闭的大门之后是什么光景,李乾就不知道了。
他们仨仅仅是站在门前看了片刻,秦府的门子就跑出来赶人。
“干什么的?知道这是什么地儿不?别在这瞎晃荡!”
吕布怒目而视,上去就像给他点颜色看看:“你他娘的……”
李乾急忙伸手拦住了他:“我们马上就走。”
可不能在这打起来,要不然岂不是漏了馅?
再说了,今天看不到,以后还看不到吗?
反正李乾的望远镜已经有些眉目了,相信过阵子就能做出来。
到时候把所有大臣的家里都看个遍!
那门子被吕布一瞪,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回过神后却是望着吕布一愣,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府。
“老爷,就该收拾收拾那小子。”走出好远去,吕布还有些愤愤不平。
“谨慎,你知道什么叫谨慎吗?”
老太监忍不住训斥道:“你如此冲动,却没想过如今是何时候吗?”
“若起了冲突,伤了老爷该怎么办?”
吕布有心想骂回去,却知道他不占理,最终还是讪讪地对李乾笑了笑。
“老爷,我就是见那人对您态度不好……”
“行了。”
李乾对付着手里一纸包的羊肉毕罗,这是从西域传过来的美食,颇类似于前世的煎饺,外壳金黄酥脆,里面的羊肉软嫩多汁,馅里还加了胡椒,味道很是鲜美。
当然,胡椒是奢侈品,贵的很,这里面大概只加了那么一点点胡椒碎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