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天火再降!大手笔动作!(3/4)
唐国公府,后院园林,夕阳西下,松涛阵阵。
李渊正与儿子李建成在府后园林中漫步,青草漫过脚踝,凉风萧瑟,拂动他们的紫衣华服。
“近些日子,陛下已经从内承运库赏去两万两银子了。”
李建成无奈道:“照这样下去,那里面的银子都要被他浪费完了。”
李渊也叹了口气:“他这是有意为之,陛下这是不想再让我们握着内帑了。”
“这怎么行?”
李建成颇为愤愤不平:“咱们给先帝赔了那么多银子,如今刚回来本,这就让他把内帑要回去?”
“他想的也太美了吧??”
“这也是人之常情。”
李渊有些无奈,继续道:“谁又愿意让自己的钱包被外人拿在手里呢?”
“真是个小白眼狼……”
李建成忍不住吐槽道:“可不能让他拿回去,反正爹您是他叔叔,他要是强行往回要,您也有理由应付他。”
李渊则皱着眉头:“这正是陛下的聪明之处。”
“如今他一直管内帑要钱,待内帑里的钱被花光了,到时候如何?若宫里继续要用钱,我们难道要继续补贴他吗?”
李建成对这种情况也早有预料:“只管着他的吃穿用度、不让他饿死就行了,要是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求,统统没门!”
李渊叹了口气,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小皇帝办事儿总是给人眼前一黑的感觉,天马行空,别出心裁。
但愿他不会再冒出什么坏点子来。
“之前告诉你的那件事儿,办的怎么样了?”李渊话头一转。
李建成急忙回道:“早就派人去了,估计这两天就能见分晓。”
“好。”李渊点了点头。
文官们之间的斗争,还是太温和了。
不痛不痒的弹劾、挖黑料、上眼药……一点也不刺激。
中书省与尚书省之间的斗争更为尤甚!
这两者之间还隔着一个行政流程:门下省,所以有很多手段都用不上。
只要门下省有心控制,遏制住中书省的一些下作手段,并且监管着尚书省的一些卑劣手段,斗争的规模就始终不会太出格。
要知道,往年里中书与门下、尚书与门下之间的斗争才是真刀实枪呢!
激烈时甚至还在承天门广场上上演过全武行,直接群殴起来,让围观的武将们大呼过瘾。
李渊负手望着远处夕阳的余晖,带着李建成继续向前走着:“你让人做做准备,除了他许诺给咱们的,尽量在这事情中拿到更多好处。”
“好,父亲。”李建成应下声。
就算李渊不吩咐,他也会这样做。
两人继续向前走,一阵阵若有若无的怒吼嚎叫声从远处的一座低矮的阁楼里传来,同时伴随的还有隐隐的咚咚声。
李渊一怔,幽幽叹了口气:“不知怎么着,走着走着就走到这来了。”
李建成抿着嘴唇,什么都没说。
李渊目中闪过一抹失望,但面上还是笑着道:“回去吧,该吃饭了。”
“是,父亲。”李建成跟着他,向来时的路转回去。
……
秦桧与蔡京相互攻讦的这段时日里,宋昪的案子又审理了两次,但依旧没出什么结果。
倒霉的大理寺卿鄢懋卿想撞墙的心都有了,他这阵子跑了好几次严府,向小相爷严世藩求指点。
然而,似乎是因为严嵩不带他去赈灾,所以严世藩这阵子的兴致也不怎么高。
他只是让鄢懋卿乖乖等着就行了,就是拖着这案子,两方谁都不要偏袒。
等事情出了变化,再甩出去。
鄢懋卿听得直冒青烟,满脸问号。
您这话说和不说有什么区别??
我当然知道哪方都不能偏袒,也知道要把这事儿甩出去!
可问题是,能甩出去吗?
第二次审理的时候,他就想把事情甩给御史台。
大家都是三法司,我们大理寺主审了一次,也该轮到兄弟部门了吧?
只是蔡京党羽却上蹿下跳,极力阻挠这事儿。
御史台那踏马可是魏征的老巢,虽说里面可能有几粒沙子,但魏征的话基本还是很管用的!
不是因为官场制度,按制度来说,御史大夫对下面的御史们基本没多少约束力,御史们个个都能越过御史大夫,单独上本。
魏征能让下面那些御史信服,靠的是他的个人魅力!
那些愣头青御史,个个都对他服气的不行,让别人很是无奈。
这案子要是进了御史台,魏征说不定把宋昪的肠子都给他翻出来。
这对蔡京一干人等来说,根本没法接受。
甩给御史台不行,鄢懋卿又想甩给刑部。
这次反轮到秦桧那边闹腾了。
刑部是蔡京的自留地啊!
他蔡京是刑部尚书,这案子要是让刑部主审,那结果还踏马用想吗?
是以,倒腾来倒腾去,大家发现,只有让大理寺接着审,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结果。
“小相爷,这根本没法往外甩啊!”鄢懋卿对面前的严世藩大吐苦水。
这阵子他急的一直掉头发,连新纳的小妾房里都不愿意去了。
“急什么?”
严世藩用独眼瞥了他一眼,别具一番风情:“我估摸着,也就这两天了!”
他手里拿着一布袋粳米,正一小把一小把地喂给腿旁的绿头鸭子,慢悠悠地道:“这么拖下去,该着急的是蔡京。”
“他们的后招估计也快来了。”
鄢懋卿哭丧着脸:“小相爷有所不知,或许等不着蔡京的后招,我就先粘一屁股屎了!这案子久审不下,那帮疯狗御史已经弹我审案不力了!”
“听含章说,昨儿个一天就有三个折子!”
“弹你又如何?”
严世藩撇了撇嘴:“景卿啊,不是我说你,你胆子干嘛这么小?如今你管着这案子,秦桧还敢对你怎么样不成?”
“可每次被弹,那奏章上的朱批都要罚我一个月俸禄!”
鄢懋卿欲哭无泪:“我今年的俸禄已经被罚完了!”
要是迟到被罚俸禄,鄢懋卿也不觉得有啥,毕竟那是真真切切地犯了错。
可现在分明就是躺枪啊!
严世藩嘴角也扯了扯,罚俸禄?这踏马叫个什么事儿?
小皇帝也真有够缺德的。
“秦桧照批了?”
鄢懋卿无奈道:“批了。”
“秦相派人来跟我说,如今正是关键时刻,他不好在这种小事儿上和陛下作对,免得再生波澜,只能再苦一苦我了。”
听到秦桧这个极品回答,严世藩脸上的肥肉更是抽了抽,手里的粳米都撒到地上几粒,惹来绿头鸭子不满的嘎嘎声。
可对这种情况,严世藩也没啥办法。
罚俸禄这种事儿毕竟不算严重,总不能再闹上去吗?
“苦就苦吧……”
严世藩摩挲着绿头鸭子的绿头,无奈道:“反正你也不缺那点俸禄。”
在近些日子严世藩的照料下,这只鸭子已经恢复了原先的油光水滑,再也不会去啃树皮了。
“唉~”鄢懋卿也叹了口气,蚊子腿上的肉也是肉,白白丢了总会心疼的。
就在两人都沉默了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院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一身大红官袍的通政使罗龙文一脸激动地快步走了进来,边走边喊道:“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