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低头咬住她下唇(1)(2/3)
她的经期快到了。
女孩点了一下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坐在了往上一个楼层的冰激凌店里,她一拿到就大大的塞了一口,冰得直皱眉,还是咽了下去。
寒宴看了她,微挑眉,“其实甜食并不能缓解心情的压抑。”
心里苦的时候,吃什么都是苦的。
女孩瞥了他一眼,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寒宴跟着尝了一口冰激凌,砸吧了两下嘴,似乎觉得还不错,然后看向她,“没见你之前,以为你真的就是个小屁孩。”
但是这些天处下来,发现她并不是。
如果真如传闻那么任性,早就把穗姑姑赶走了,还由着她霸占小叔?
她这半个客人的确是尽到了东道主的样子。
“其实也能理解。”寒宴身体微微侧向玻璃墙,往底下一楼看,“穗姑姑虽然年长我们几岁,但也是大爷爷宠着长大,没谈恋爱、没成家,再见到小叔,骨子里那份被呵护的欲望会更重,跟小孩没差,你忍几天。”
话锋一转,“忍不了就跟我。”
她舀着冰激凌,不说话。
“你这么想,庶奶奶对寒家有恩,太奶奶敬她为上宾,那穗姑姑对寒家也有恩,总不能太厚此薄彼?这些年穗姑姑跟寒家不怎么近,没添过什么麻烦,如今唯一要求,就需要个小叔陪一下?”
这么想,也许就舒服多了。
夜千宠微抬眸,语调凉凉,“我就亏在对寒家没恩了呗?”
寒宴微顿。
“……也不是这个意思。”
行吧,别看他这个人好像挺能,其实安慰小女孩真是不在行。
但是夜千宠看出了他说这么多,就是为了她心思好受,心思很细,也够用心。
“太奶奶会允许他们在一起么?”她忽然问。
寒宴笑。
“你把太奶奶想的真开明!”
哦,原来不在南都,他也知道太奶奶不算特别开明。
嗯,虽然对太奶奶有些不敬,不太道德,但确实有一种,又见知己的感觉。
他接着道:“太奶奶要不是生怕他们在一起,还能让小叔尽可能陪穗姑姑?穗姑姑这病,犯起来连自己的命都想要,万一她控制不了自己,不顾一切非要跟小叔怎么样,闹得满城风雨,太奶奶能招架住?”
夜千宠微微咬着勺子。
原来是因为这样,这个理由,比其他的好理解多了。
就是怕穗姑姑发疯,所以才顺着她。
只要她不恃宠而骄,得寸进尺,那确实没什么。
瞧着她眉梢好看多了,寒宴趁机道:“要不你干脆早点跟我出国办事,眼不见为净?”
夜千宠瞥了他一眼。
四个人从商场赶回的时候,属寒穗买的东西最多,情绪也最火热。
“我好久没这么放学,这一下子都不知道买了这么多东西!”寒穗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夜千宠跟她坐在后座,寒穗问她“这个围巾我买了两条,咱们一人一条?”的时候,其实她想拒绝。
因为不喜欢用跟别人一模一样的东西。
但是出于礼貌,她客气的接下了。
车子到了桥头,寒愈停了下来,看了寒宴,“跟你穗姑姑先回去。”
然后回身看了后座的她,“不是想买老冰棍屯着?走吧。”
“……”她并没有说过。
所以隐约猜到他的意思了。
果然等寒宴把车子往里开,还没完全转弯进去,她就觉得他伸手来牵。
稍稍躲了一下。
寒愈侧首低眉,看了她躲过去的手,再次无声的牵过来,然后往桥另一头走。
“不怕穗姑姑看到了受刺激?”她没躲开,只是淡淡的问。
他宽厚的大掌微微揉捏着,“一整天没怎么顾上你,知道你没尽兴,改天单独带你出去?”
桥头的小卖部,寒愈确实买了一袋老冰棍。
她站在一旁笑了笑,“你要是觉得我会因为这个不高兴,那就想太多了。”
“毕竟,我也不想看到她再犯病,显得庶奶奶照顾不周。”
不知道是不是她忽然变得懂事,他忽然定着看了她好几秒。
又似是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鼻尖。
他们绕了一圈,又从桥上走回去。
很显然,她今天就算不太高兴,就因为伍叔这么贴心的举动而好转了。
不过说实话,夜千宠觉得,她虽然一直都被伍叔宠着,但是像今天穗姑姑这样的待遇,她好像没享受过。
那晚,因为穗姑姑是“病人”,所以水云宫上下都迁就她。
她今天逛得高兴,大家也都一脸的笑意陪着高兴,她逛累了想聊天,大家又都坐一起陪她闲聊。
从下午到晚餐,她最受关注。
怎么说呢,人有时候从寂寥落寞,到忽然众星拱月,很容易温热上头,迷了眼找不到来时的路。
夜千宠觉得穗姑姑这个人很不错,至少那些天备受关心呵护,她一直也都是明理娴静的,没有恃宠而骄,甚至还会记起来关心她。
饭桌上,她会提醒伍叔“给千千夹块酥肉,我看她很喜欢那个!”
又或者,中午时间,她也会提醒伍叔“千千大概犯困了,那就不聊了,你也去休息会儿吧。”
看得出来,穗姑姑是心里有数的,知道自己霸占了伍叔的关爱,所以会挂念着把自己的关心也给她一些。
那种明理大方的性情就越发显著了,水云宫上下连带佣人都这么觉得。
但是那天中午,夜千宠午睡起来,从卧室的窗户看出去,看到后院湖边赏景的两个人时,还是皱了皱眉。
正好她看出去,正好穗姑姑挽了伍叔的胳膊,作势把脑袋靠过去。
她想起了当晚他肩上那根头发。
转身去洗漱,没再看了。
这样的小细节,慢慢变得多了,夜千宠会担忧,可是其他人似乎没什么感觉。
直到那晚,她去了湖边小亭,背对着亭子观望湖里的浮灯。
穗姑姑来的时候,她转过身来,看着她脸上略微的惊讶,笑了笑,“不是我伍叔,失望了?”
寒穗拢了拢披肩,稍微蹙眉,“怎么这么说?”
她话里的确是带了点刺,夜千宠承认。
抬眸,把穗姑姑身上的衣服都看了一遍,如果拿掉披肩,那就只剩一条扣肩的长裙,露出最漂亮的肩胛和锁骨。
这穿着,在二月南方的夜里,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夜千宠笑了笑,“伍叔这些天喜欢到这儿来,你不是观察过么?今晚他没来,不会失望?”
寒穗也轻轻蹙了眉,有了一些不悦,“千千,你这样跟我说话不好。”
夜千宠坐在了石凳上,铺了一层针织坐垫的石凳还是有点凉意。
她抬眸看向站着的女子,并不拐弯抹角,“穗姑姑,我不是和你争风吃醋,但是你心里应该明白,你在这儿待得越久,只会陷得越深,难道你还渴望能有个结果么?”
“不可能的。”她直接道。
水云宫上下都迁就她,致使她越来越沉浸在受宠的氛围,什么时候能是个头?
泥足深陷,从来就不容易脱身,尤其感情。
“你是个明理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来家里人的想法,但你一直忽略,麻痹自己,这有什么意思?”
夜千宠看着她,“庶奶奶是主,你是客,她不可能请你走。伍叔姓寒,他头上还有个太奶奶压着,也对你冷不下脸。那只有我这个任性、不懂事的小姑娘来说这些不该说的,我希望你不会介意。”
但是寒穗介意了。
皱着眉看着凳子上的女孩,不再长辈的架子,和明理温静的姿态。
道:“咱们都是孤儿,我顶着寒家一份子的身份却常年不受关注,你懂那种感觉么?”
“我不过是想多享受一种叫做’亲情’的东西,这很过分么?”
“千千,我知道你嫌我碍事,占着他,但我也占不了多久,总会离开南都,就这点时间,你都忍不了?别忘了,你现在跟他也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