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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花一现(1)(4/5)

张少英一惊,一摸林梦怡的小手,甚是冰凉。

但见林梦怡神色憔悴,一脸病容。

张少英再去拂林梦怡的额头,直觉甚是烫手,显是受了风寒。

张少英忙用被子裹住林梦怡身子,抱起林梦怡,沉声说道:“妍妍,你不能再这样了!

我们先回城去医治!”

林梦怡心绪大乱,提不起半分精神。

摇头道:“我不回去!”

张少英想起小香便是一睡不起,心中忌讳,顿自向城内大步跑去。

林梦怡眼见里母亲的坟头越来越远,不禁大呼母亲,双手乱抓,拼命挣扎。

回到城内,张少英寻得一家药店。

此时城中在戒严,店门大关。

张少英叫开大门,一个伙计颤声问道:“做甚麽?”

张少英道:“我妻子感染风寒,凡你做些姜汤来。

那伙计见过林梦怡身影,也见过张少英的悬赏画像,尤其是身后还跟着一位武林盟装束之人,顿吓了一跳,忙开门请了进去,再叫来大夫。

那大夫稍一探脉,便吩咐药作去熬些姜汤,顺便招呼众人入座,自一旁恭候。

金千两道:“店家不必拘礼,用过汤后,我们便去国公府,你务须惊慌。”

那店家也是进退两难,张少英的悬赏仍未撤去,但他身后又跟来一位武林盟大侠,掌柜自是忐忑不安。

听得金千两安慰,当下也稍稍宽心。

待林梦怡用过姜汤,张少英给了些铜钱,便将林梦怡带出,叫开个客栈,将林梦怡安顿下去,让阿信阿沅二女照看。

刚出房来,金千两便守在门外,说道:“你去国公府一趟罢!

我在此看着!

记住!

他们问你甚麽,你只说不知!

只将你跟成万里之事说了便是,柳统领会为你托场!”

想起有柳天波在,张少英稍稍宽心,下楼来,店外已有马车等侯,一队长枪亲兵正在值守,都身着孝衣。

见张少英来,一副都头冷声说道:“请!”

张少英见一众人对自己眼神不善,却也没心思去与他们计较。

上得马车驶向城西,不过多时便到一处高耸的府第处。

张少英倒是暗暗心惊,这府外极是开阔,一条铺道自牌坊直通府门前。

门前的金匾上便书有郑国公府几个大字。

只见墙院外数百步,均种有碗大的槐树,高矮相近,两旁对至成行。

若非四周的片片枯黄,倒似春夏一般。

门前当先两尊石狮,威武睁目。

门楼四根大柱并列,两脊相叠,瓦烁红光,朱红的大门,极显大气。

只是府前立起招魂幡,白幔相绕,显得颇煞景气。

府外亲兵护卫森严,那带刀都头向值守交代几句,值守便上前引张少英入内。

那值守虽未说甚麽,张少英依然能瞧出他眼中的不善。

绕过高耸气派的麒麟影壁,只见府内左右高墙并立,道旁古绿交错,花圃阵列,宛如春夏时季。

正前是一座高大雄伟的殿宇,屋宇间画栋雕栏,镂龙飞凤,光耀亦目。

正中金匾书曰:颐和殿,只是挂起了白幔颇为不韵。

拾级上阶,进入殿中,那值守便躬身退了下去。

但见殿中坐有数人,左右两侧随侍仆人均着孝衣,未着之人,则尽是白衫,背负长剑,却是柳天波的弟子。

此刻柳天波正居上坐,桌右坐着一个身着葬服,年过四十的胖汉,面容端正,正是当朝郑国公柴永崎。

边上站着一位三十余岁的凤袍美妇,却是柴永崎的正室夫人。

右下坐坐有一人,是其二弟柴永廉。

左坐上坐有两人,一人是任闲遥,另一人作将军打扮,四十余岁,黑面精瘦,气宇轩昂,其真实身份却是当今西门的门主石破军,外人所知道的也不过是国公府的护卫将军,余者则多是值守亲兵及侍婢。

厅中极为寂静,人人脸色冷峻。

见张少英进来,柳天波起身迎了下去,说道:“小弟!

可好久未见了。”

张少英叫了声柳大哥,拜了下去。

柳天波笑着扶起,说道:“你做的很好!

我很欣慰。。”

张少英一愣,不知柳天波所指为何?

柳天波转身向柴永崎说道:“国公但有疑问,便向他询问罢!”

说完又转身向张少英说道:“国公问你甚麽!

你便如实所说!”

说时,柳天波向张少英眨了眨眼。

柴永廉冷声说道:“怎麽!

见了郑国公还不下跪麽?”

张少英也不识得他是谁,他本就对这官阶等级无甚观念,在场的多人均是高官俸禄,万人之上者,但在张少英眼中却觉未有不同。

听得柴永廉冷语相讥,顿感不悦。

他向来便对官家无甚好感,此刻有柳天波在不觉胆子也大了许多。

林梦怡曾与他说过,柴家虽表面风光,郑国公也只是个只拿俸禄,并无实权的爵位。

朝廷岁岁嘉奖有余,却只是财物之赐。

张少英反问道:“我为何要下跪?”

厅上众人一愣,还从未见过如此大胆回话儿。

柴永廉脸色甚是难看,心中极怒,却碍于柳天波不便作。

柳天波回得上座,自顾喝茶,显得轻松。

此次炸死的是三弟柴永盛,柴府震怒。柴永崎更是立誓,不将三弟尸身入殓,欲将此事上报朝廷,逼迫朝廷为此讨回公道。如今柴家虽无权虚势,但自太祖谕令永保柴氏一族世代富贵,朝廷也不得不顾及。

柴永廉沉声喝道:“你一介草民,进见国公竟敢不跪,想反不成吗?”柴府已知张少英随苍龙大闹县城,还杀死一位副兵马使。柴府均知朝廷也难以撼动逍遥城,是以将这股怨气撒在张少英身上。张少英冷声问道:“不知我是哪一国的草民!”柴永廉猛地一拍茶案,怒道:“怎麽?你想叛国吗?”张少英道:“朝廷的户籍上可没我的名姓,何来叛国之说。”张少英对此早已愤恨有之,此时说出来当真是大感痛快。

柴永廉一愣,闷哼一声,坐了下去。

柴永崎道:“你前日随七杀屠我府众亲兵,乃人亲眼所见,你认是不认?”

张少英瞧柴永崎面色平和,但目光极是阴冷。

想起金千两所言,再见柳天波那般淡定,说道:“我这几日一直在田阳镇,你想冤枉人麽?”

柴永崎性子再好,也忍不住了,河道:“好个刁民,如此嘴硬。

看来不让你吃些苦头,你是不说了?”

张少英气道:“你想屈打成招吗?

要想证明是我做的,你拿证据来!”

柴永崎猛然站起身子,又忍住坐了下去。

柳天波竟将张少英收入武林盟,柴永崎却不得不顾忌。

虽然当晚有人看见张少英面目,但张少英有柳天波,任闲遥这二位统领前来,足见对张少英的重视。

这二人自来时,言语中便对张少英庇护有加。

柴永崎也不过是拿张少英出出气罢了,却不曾想张少英是如此硬气。

但想日后请杀手取了张少英性命便是。

柴永崎问道:“那你拐骗良家女子,与林家小姐私通,你可知那是我儿欲迎之人吗?”

张少英听得私通二字甚为刺耳,怒道:“人家不愿嫁,你自己也不同意,偏想于我头上扣罪名,你想杀我就直说!”

柴永崎气的面色暴紫,正欲作。

府外进来一位带刀亲兵,手持信笺匆匆入走到殿中,躬身禀道:“七杀大闹汉水洛驿,杀死厢军六十三人,此为七杀所留的信笺笔录,裴知县已调兵前去围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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