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难佳人(4/4)
若我们早些医治,哪怕是。。。。。
哪怕是治不好,你也不会现在离开我。”
说罢,潸然泪下。
小香勉强一笑,缓声说道:“不是你的错,是香儿命不好。
少英哥,香儿想下来走走。”
张少英盯着小香本想拒绝,但见她那渴望的神情,顿又强压了下去。
他轻轻将小香放下,扶着她身子。
呵护道:“香儿,你别勉强自己,我真的好怕。
好怕。。。。”
说时,张少英倒是忍不住哭了。
小香暖暖的一笑,伸手为张少英抚去眼泪。
缓声道:“竟然没有回天之力,你再伤心也没用。
少英哥,开心些。
香儿只想快活的在你怀里死去,这辈子也就无憾了,陪香儿走走好麼?”
张少英点头扶着小香身子,小香使不出一丝力气,只得任张少英扶着勉强走几步。
走了两步,小香强忍体内的痛疼。
瞧着身边的一株花树,小香轻轻推开张少英,勉力说道:“这些花儿,好香,好美。
少英哥,我若死了,你便将我葬在这花林里好不好。”
张少英咬唇含泪连连点头。
小香连走了两步,想去摸摸那些花儿。
但想平日这不屑一顾的花儿,此刻却是那麽的触不可及。
小香突觉身子如虚脱了般,向前栽倒。
张少英大喊一声,抢住小香身子。
小香倒在张少英怀里,凝视着张少英想说话,却不出声来。
张少英哭喊着小香,却也只能任她身子无力的瘫软。
两行清泪自小香眼角溢出,只留下张少英满是凄凉的呼唤。
张少英嚎哭着紧紧将小香搂在怀中,伤心欲绝。
哭了许久,张少英渐渐静下心来,只觉身子如被掏空了般,再提不起精神来。
他搂着小香的身子瘫软在花树下,目光涣散,陷入深深地自责当中。若非自己的无能,小香也不会这早的离去。若是早些下得密地来,小香也不会如此含恨而终。张少英浑浑噩噩的胡思乱想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下来,却已是戌时了。
张少英全身虚脱了般,脑子一片空白,提不起一丝意念。
却是久未进食,饿得晕了。
张少英知道自己饿了,但他不愿起身。
他只想这般搂着小香,哪怕饿死也不在乎了。
近日来的疲惫之感越来越重,张少英勉力坚持,直至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待到次日醒来,却已是响午。
张少英一觉醒来,但觉精神充足,甚为清醒。
温和的阳光自畔口直射进来,霜气已过,河畔四周一片反季的葱绿。
张少英自头一次在这密地之中,便惊奇的现,密地方圆数里内常年四季如春,哪怕是些寒冬枯草也不见一株。
张少英盯着小香冷白的面庞,心中思量着是否将小香掩埋立坟。
乱想一阵,张少英这才回窟内取来锄头。
选了块四颗花树连株的平处,挖个深坑垫上一些花树树枝将小香裹在其中。
小香是躺在他怀里,身子早已僵硬。
张少英在石窟内挑了个开怀搂人的石童将小香抱在怀内。
将尸身掩埋立坟,张少英在坟堆四周插满了花枝,上面再堆上一层河石。
这些花树生长力极强,不过半月便能生成一株小花树。
张少英料想这密地四周常年如春,当与此花树有关,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忙活近半日,张少英又从窟内搬出两座孩童的石像来,摆在小香坟头两旁。
从前小香常搂着果果暗自流泪,张少英以为她心疼果果。
今日终知小香因身子有病不能为他传接香火而伤心。
这两个站立擦脸,捧腹甜笑的男女童像惟妙惟肖,是小香最喜欢抚弄的两个。
张少英本想再给小香立碑,但窟内生活用品虽齐全,却独无笔墨之物,张少英只得费力搬块长石立在坟前。
想起小香已然不在,张少英哀伤又起,大哭了一场。
茫然走过密地每一处,张少英只感密地内全是小香的身影,往日的种种尽浮现在眼前。
他越想越揪心,又恨自己无知,心中愧疚之情难以释怀。
窟内的生活用具尽是张少英自镇上搬来此地,张少英几日未进食,却觉仍精神饱满。心中想来,定是自己饿得麻痹已不知疲惫了。窟内无灶台,他简易煮了些干面。靠着瀑布旁建有一八角凉亭,凉亭均是以方形石柱连接拼成,极为精巧。温泉旁靠着石壁有个石棚,被整理成厨房。曾几何时,二人在厨房内眉飞色舞的描绘着二人隐居之后的幸福日子。然是今日之祸,已面目全非。张少英无论做甚麼,脑中浮现的都是小香的影子。
坐在亭中捧着陶碗刚扒了两口清面,想起曾与小香在此同食的情景,不觉又流下泪来。吃了半碗面,张少英心中苦涩难咽,甚觉无味,忽的想起曾藏了坛清沥酒。当下返回窟内,自石屋木箱底下抱出坛五斤重的酒坛来。张少英并不好酒,平日也没有钱喝,实不过图些新鲜罢了。这清沥酒是镇上张老爷凭祖传秘方酿制而成,镇上的人家家都爱喝他的酒。张少英本无钱币买这贵的酒,但为张老爷讨回一笔债,却是人家赠于他的,张少英一直舍不得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