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龙袍,龙椅(2/3)
司徒擎天看着她,他知道她都看到了,从她跟着自己从王府出来时,他便知道了,若是以前的她,他的确不敢让她看到刚才的那一幕,可是现在的她,与之前大不相同,他以为她不会被吓到,现在看来,她还是被吓到了。
他们是夫妻,他的任何事,他都不想隐瞒她,所以想让她认识真正的自己,才会没有拆穿她跟着自己,而是让她知道自己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可她毕竟是个女子,刚才那血腥的一幕,对她来说,的确很残忍。
“王妃,刚才那一幕,是不是吓到你了?”司徒擎天心疼的问。
南宫羽苦涩一笑道:“人性真的可以这么残忍可怕吗?
对于犯了错的人,我们可以毫不留情,可是对于那么多无辜的性命,怎么能那么残忍呢!
那些猛兽都饿红了眼,你让手无寸铁的人与那些猛兽去斗,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我以为你只是表面冷血残忍,没想到你的心也是冷的,是硬的。
这就是你这几日每天忙的事情吗?
每天忙着看这么多条鲜活的生命在你眼前消失,忙着屠杀无辜?
司徒擎天,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难怪前世他能亲手摔死那么可爱的烨儿,这么冷血无情的一个男人,还有什么事是干不出来的?
司徒擎天无奈一笑道:“比起那些猛兽,人其实才是最可悲的。猛兽饿了可以毫无顾忌的去扑食。可是人从一出生,便有很多事情是自己无法选择的。
王妃曾经问过我,若是被辞官了,最想做什么?本王当时的回答是闲云野鹤,或者是做普通的百姓,可人悲哀就悲哀在无法选择出身。
有些人,一出生便注定了肩上的担子。
没有人想用一颗残忍丑陋的心去面对别人,去残忍的伤害别人,可当你在这个位子上的时候,你肩上便有了责任和重担,你无法退却。”
南宫羽冷冷的笑了:“伤害别人就是你的责任和担子?真是可笑。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孩子吗?你随随便便的几句话我便信了?你伤害这么多无辜之人,不就是想培养出一些出色的死士吗?用那么多无辜人的鲜血,性命来完成你的一己之私,你不觉得自己太残忍,太自私了吗?”
“如果本王不这么做,就会有更多的人流血,丢掉性命,甚至是国破家亡。他们甘愿做这样的牺牲,本王敬佩他们,同时,那也是他们选择的路,本王已经与他们说过了,留下来只有两条路,不是生,就是死。”司徒擎天平静道。
南宫羽嗤鼻一笑:“你一开始只告诉他们训练有多残酷,告诉他们与饿红眼的猛兽对抗吗?你分明就是拿人命当儿戏,还未自己找华丽的借口,司徒擎天,我真的很鄙视你。”
“本王并不想这么做,可是别无选择。”司徒擎天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别无选择?那些人培养出来是你的手下吧!你分明是在为自己培养死士,若是你不想,谁能逼你不成?你为何要培养死士?你自己心知肚明,难怪皇后怀疑你有野心,要除掉你,原来——你真的在暗中做了准备,真的有不臣之心。”南宫羽觉得司徒擎天是在为自己的谋反做准备。否则他不可能培养死士。
南宫羽的怀疑,虽然让司徒擎天心里挺伤心的,但却没有怪她,因为她不知道内情,所以她误会自己可以理解。
“王妃,本王向你保证,本王真的没有不臣之心,这些死士,也不是本王为自己培养的。”司徒擎天看着她,语气坚定,眼神真诚。
“不是为自己培养的?那你是为谁培养的?为皇上?为太子吗?”南宫羽冷声质问。
“如果本王说是,你信吗?”司徒擎天问。
南宫羽讥嘲一笑:“司徒擎天,你真当我是无知的女人是不是?”
“本王没有骗你,父王去世后的一个月,皇上突然把我宣进宫,秘密的与我说了这件事,让我暗中培养死士,以备不时之需。”司徒擎天如实道。
南宫羽眉头皱起,一脸的不解:“皇上为何会交给你这样的任务?你的威望已经盖过了太子,他就不怕你培养的这些死士,将来为自己所用,对太子造成威胁?”
“当时本王才十五岁,还没有现在的战绩,和威望,父皇无辜丢掉了性命,皇上心中可能也有愧疚吧!加上我与太子的关系很好,将来太子登基,一定会帮助太子,所以才会把这个重任交给我吧!
其实我根本不想要这个重任,七年来,每年都会培养出一批死士,也就意味着,刚才那血腥的画面,每年都会上演,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也是血肉之躯,自然也会有诸多不忍,可是被逼到这个位子上了,我也只能狠下心来。
要知道,每次的皇位更替,都必然有一场争夺和厮杀,血流成河,白骨堆山,死伤无数,如果用一小部分人的鲜血和性命,来保护更多人的性命,我觉得他们的牺牲就是值得的。”
“皇上不是很忌讳你吗?为何没有收回这个权利?”南宫羽听了他的解释之后,心里释然了很多。或许他真的有他的无奈吧!身为臣子,皇上的话,的确不能不听。若是他不狠下心来对那些人,训练不出合格的死士,皇上会严惩他,会有别人接替他,来完成这个残忍的任务。
为了能训练出死士,他就必须狠下心来对别人,其实他夹在中间也的确挺痛苦,挺无奈的。
“本王也不知皇上为何没有收回这个权利。”司徒擎天有时也挺疑惑的,他也挺想皇上收回这个任命的。
南宫羽想了想道:“肯定是皇上没有抓到你真正要谋反的证据,所以不好收回这个任务,怕你心生不满,真的会生逆反之心。”
司徒擎天苦涩的笑了,走到南宫羽面前,拉过她的手道:“这份残忍,并非本王想看到的,本王的一切,都不想隐瞒王妃,所以王妃跟着本王从王府出来,本王并没有拆穿。”
南宫羽听他这么说,不悦的瞪向他:“原来你知道我跟踪你。”
司徒擎天淡淡的笑了:“王妃跟的太紧了,本王不想发现都难。”
南宫羽嘟嘴道:“还不是因为你的轻功太快,我不跟紧点,你早就溜掉了,哼!你知道我跟踪你,还飞那么快,故意试探我的轻功是不是?”
司徒擎天点点头:“没错。”
“你,你可真够奸诈的。”南宫羽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司徒擎天看着她问:“现在不生本王的气了吧!本王可就这么点秘密,都告诉你了。”
“你真的就这点秘密吗?司徒擎天,你如实回答我,你——有谋反之心吗?那些死士,真的是你为皇上训的吗?不是你偷偷训练的吗?”南宫羽打量着他问。
“本王对天发誓,本王绝无谋反之心,这些死士真的是为皇上训练的,本王绝不会欺骗王妃。”
南宫羽看着他道:“那你的书房里为何会有龙袍和龙椅?”
司徒擎天一脸的震惊:“龙袍龙椅?王妃听谁说的?”
“听别人说我自然不会信,我亲眼所见,绝不会有假。”南宫羽眼神坚定的看着他。前世,她总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他的事情,今生,她发现那些从别人口中说出的他,与她看到的完全不一样,看来自己前世真的误会了不少事。
“本王不知。”司徒擎天一脸认真,南宫羽看了不像是在说谎,可那些东西分明就在他的书房,他怎会不知呢!
“那我带你去看,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南宫羽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司徒擎天点点头。
南宫羽和司徒擎天回了瑜王府,直接去了书房。
来到书房之后,南宫羽来古董架前,伸手转向最后一个不起眼的瓶子,然后古董架移开,后面出现一个门,门后是楼梯。
司徒擎天一脸的惊讶:“书房里居然有密室。”
“你不知道。”南宫羽看向他问。
司徒擎天摇摇头:“本王不知。”
南宫羽和司徒擎天走进了密室,来到密室里,看到密室里摆放的东西,司徒擎天彻底的震惊住了。
南宫羽打量向他的表情,看着他脸上的震惊不像是装的,看来他真的不知情,可这明明是他的书房啊!总不能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挖了这个密室,放了这些东西吧!
“司徒擎天,这里原来是谁的书房?”南宫羽问。
“父王的。”司徒擎天如实说。
南宫羽心里有了答案:“既然这些王爷不知道,那便可证明,这些东西肯定是公公的。这个瑜王府,当初是为公公建造的,听说公公还参与到了设计中,那么知道这个密室的人,恐怕只有公公,如此看来,公公的确对皇上有了不臣之心,那么他的死,极有可能是皇上的意思,否则外公杀了他,回京后不可能只被贬去江东。”
司徒擎天还是有些不愿相信:“如果父王真的有谋反之心,皇上知道了,为何要秘密的让战国公将他杀害,而不是当着百官的面宣判他,公布天下?”
“这个——或许是皇上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也或许皇上有别的顾忌。这些东西已经很明显了,公公确实有谋反之心,否则他不会准备这些东西。”南宫羽语气坚定道。
司徒擎天走到一旁的桌子前坐下,心情很失落,从小到大,父王在他心中的形象都是高大伟岸的,他是百姓口中的大英雄,是百官心中忠心耿耿的臣子,是皇上的好兄长,是祖母的好儿子,更是个好丈夫,好父亲,真的不愿相信他会犯谋反这样的大罪。
南宫羽见状安慰道:“你也不要难过啦!皇上没有让天下人知道他有谋反之心,他还是天下人心中的大英雄,还是皇室中人眼中皇上的好兄长。”
“可是他在本王心中的形象却倒塌了。”司徒擎天声音很低沉失落。
南宫羽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很轻松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不能原谅的事啦!当今皇上昏庸,而你的父王战功赫赫,不管是能力还是才华,都在皇上之上,同样是先皇的儿子,就因为他是庶出,身份卑微,便无缘继承皇位,这对他来说本就是不公平的,他心生逆反之心,也可以理解啦!
他就像现在的你,虽然皇上表面上与他是兄弟,可是心里对他肯定是忌讳的,所以也在想尽办法的除掉他,或许正是因为皇上的忌讳,才让他有了逆反之心。现在人已经不在了,你就莫要想这么多了,既然这些东西不是你的,你还是赶紧将这些东西销毁吧!若是被皇上或者皇后知道,肯定会认为是你的,到时你百口莫辩。”
司徒擎天点点头:“好,本王知道了。谢谢王妃告诉本王这些。”
南宫羽摇摇头,问道:“王爷为何不问臣妾为何知道这个地方?”
司徒擎天淡淡的笑了:“之前书房里进了刺客,可是却未抓到人,能在瑜王府轻松出入而未被发现,又能顺利逃走的人,可能是府中的人,府中的下人,本王都很清楚他们的底细,所以他们是没有机会进本王的书房的,而唯一有机会的,便是王妃。”
南宫羽不服气的嘟起小嘴瞪向他道:“原来王爷早就知道了,为何没有拆穿臣妾?”
司徒擎天却一脸坦然道:“因为本王没有什么不能让王妃知道的,本王光明磊落,更不怕王妃调查。”
南宫羽赞同的笑了,这个男人,至少至今为止,的确没有不臣之心,之前是自己误会他了,对于进他的书房这件事,南宫羽如实相告:“其实我也是被皇后威胁,才会来你的书房找东西,不是我个人的意思。”
“本王相信王妃。”眸中是对南宫羽的信任。
南宫羽心中其实挺感动的。
二人一起离开了书房。
左相府
南宫威来到云玄妗的住处,夜已经很深了,云玄妗都已经睡下了,下人们向她禀报说相爷来了,她只得起来。
来到厅堂,看到南宫威站在厅堂里,厅堂里充斥着浓浓的酒味,看来他喝了不少的酒。
云玄妗声音清冷的质问:“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南宫威转身看向她,虽然满身的酒气,人却没有多少醉意做,只见他脸上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道:“一个人越是想喝醉,却发现越喝越清醒。”
“既然喝了酒,就应该早点回去休息。”云玄妗声音依旧很清冷。
南宫威的眸中却闪过一抹喜悦问道:“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只见云玄妗眉头微蹙,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道:“我讨厌喝酒的男人,特别是你。”想到他之前喝醉酒强迫自己,她便恨极了他。
听到这话,南宫威的脸上有浓浓的愧疚,自责道:“对不起!当年是我不对,我不该强迫你,我——”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云玄妗冷声打断了他。
“玄妗,对不起!这些年,我亏欠你和羽儿太多,太多。”南宫威突然向她道歉。
听到他的道歉,云玄妗依旧很冷漠道:“看来相爷真的喝多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妾身失陪。”盈了盈身,转身准备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