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中(5/6)
蓝漓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是正午。
蓝漓伸手遮去刺眼阳光:“天是晴了?”
“天边还乌压压的,怕是只晴这一块。”白月笙上前,还是穿着那身灰衣,整个人却明显精神不少,“洗洗吧。”
“他们看到你了吗?”蓝漓忽然很紧张。
水和食物,肯定都是外面送进来的,但白月笙是“昏迷”的,这段时间送来的东西都是蓝漓去接,今日自己却睡过了。
“没,放到门口退出去了。”白月笙一边帮她梳头:“是咱们的人送的,你看。”他将水桶上固定木板的铁条拿下,从里面抽出一张细长的纸来,“也是刚送来,我还没来得及瞧是什么消息。”
蓝漓哪还有心思洗漱,立时也凑了过去,“是要安排我们出宫?”
“嗯。”
白月笙收起信,“我试药的事情,三哥必定是不知道的,自然也不知道我与你在宫中,三哥对玉海棠的芥蒂,必定是对她在所做的任何动作都十分注意,玉海棠在这个时候是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大动作的,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晚上?”
“是。”
“可你的身子……”
“别担心,我恢复的差不多了。”
蓝漓没言语,虽没诊脉,但他中毒多日,水米少进,怎么可能恢复的差不多,必定是虚弱的,可现在不走,只会节外生枝,困在这里,这个玉海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不是自小喜欢阿笙的吗?怎么就能下得去这样的狠手!
蓝漓心中气愤的想着,忽然一个念头从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玉海棠是认出薄荷就是她了吧?
玉海棠不想白月辰死,也不想白月笙死,用阿笙,不过是威胁萧明秀,可没想到却意外发现自己潜到了含章殿,便顺势将自己放在跟前配药……
“你在想什么?”白月笙见她不吭声,问道。
蓝漓摇摇头,“没什么。”
……
晚上,他们在战坤战英几人的接应下,从长乐殿之下的密道悄无声息的出了宫,去到了早早准备好的小院子休息。
战英见到蓝漓,瞬间激动的哭了出来。
她本是担心蓝漓,却没忍住,倒是让蓝漓安慰了好一阵子,才止住了泪水,后来被战坤带了出去守卫。
蓝漓和白月笙便休息了一晚。
第二日一早,蓝漓便问起千烟的下落来。
战英和战狂这段时间潜伏京中,对许多事情都查探的认真,也曾留意到千烟留下的蛛丝马迹,但是却的确没见到千烟的人。
蓝漓忍不住陷入担心。
千烟是星阁的护法,虽年纪轻又是女流,但能力不容小觑,这么多年还没什么事情难住她过,更不可能像这次一样,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
又过了两日,京中形势越发复杂,隐隐形成两股势力相互牵扯之势,一股在明处,一股在暗处。
卫祁还被扣在城外安南侯的大营之中,城中一切安防事务都是卓北杭把持,本身卓北杭家眷在玉海棠的手中,便是不趁手些,至少还算听话,如今刘莹莹母子被蓝漓暗中救走,卓北杭便也有些不受控制了。
至于白月辰,宫中传来消息,如今的白月辰,显然是赶鸭子上架,进退两难。
白月笙和蓝漓恢复了两日,精神好了大半。
白月笙的毒也解了。
正午,战英前来回复了一声,还是没收到千烟的消息。
蓝漓本就从未舒展过的眉心,再次紧紧蹙起,连战英何时离开的都不知道。
“别太担心。”白月笙不知何时到了她的身后,轻轻握住了蓝漓的肩膀,“不回来,要是出了事,我们也早该知道了,如果不是出了事,那就是被绊住了,走不开,或许会带一些不一样的消息回来,别担心了。”
“嗯。”蓝漓点了点头,可心中哪能真的放心下来。
不过,蓝漓的担心没持续多久,晚上的时候,千烟竟然回来了。
蓝漓大喜,上下检查一番,见她也没受什么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最近这段时间你去哪了?”一坐下,蓝漓就忍不住问道。
“那日去了叶家之后,叶家忽然被人暗中围困,就被困在了府中,后来叶小姐秘密被带到了一处隐秘庄园囚禁……”
“什么?”蓝漓面色微变。
“我随着叶小姐一起到了那庄园,被困在了里面,只好留下打探消息。”
蓝漓调整了下情绪,道:“是谁抓的叶静美?”蓝漓想着,要抓叶静美,的确是钳制白月川的最好人选。
“我查探多日,确定囚禁叶小姐的人是玉海棠那边的人,他们对叶小姐还算客气。”
蓝漓蹙起眉心,“这个玉海棠,到底想干嘛?”
原先她觉得玉海棠是为了楚家翻供,可做到这种程度,即便是翻了供,代价会不会太大?
“你不了解她。”白月笙轻声道:“她就是那样的性子,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无所谓,为楚家翻供是真,憎恶三哥‘不思进取’是真,嫉恨叶静美受皇兄独一无二的庇护和珍爱是真,恨我,以我试药,都是真。”
“你倒是了解她。”蓝漓扫了白月笙一眼,“为什么恨你?你可知道?”
白月笙挑眉,唇角扯了一下,不语。
蓝漓道:“恨你心有所属,恨她自己不能匹配,恨你对她视若无睹,不止是喜欢,哪怕是厌恶都没有一丝半点,她恨我,但更恨你,最恨的却是自己,她会迁怒,却知道终归是自己没有引得你的青眼和怜悯,她——”
“好了好了。”白月笙有些头疼的扶额,“倒是分析的够透彻的。”
蓝漓低哼一声。
能不分析的透彻么,那个女人,可算是蓝漓重生而来第一大敌人,处心积虑要她性命之人,更是白月笙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想当初,玉海棠出现之后,有一次肃亲王老人家喝的有点多,曾不小心说起,若不是楚家遭了难,依着白月辰的关系,白月笙和那楚弯月顺理成章就是一对了。
“好了,现在还是赶紧想想我们要怎么办吧。”
白月笙无奈,只看一眼,就知道她想到何处去了,正要说些什么,岂料蓝漓深吸一口气,神情已经恢复正常,倒是让他又郁闷了一下下。
这么一点点的酸气呐。
蓝漓蹙着眉心,又道:“叶静美是皇上的心尖,他们拿了叶静美,只怕要逼的皇上发难了。”
到时,就成了当今圣上和先帝遗诏太子之间的政治较量,他们想要置身事外,必定是不可能的,是走是留,已经基本可以决定立场。
白月笙对白月辰……
蓝漓垂下眼眸。
单论实力,白月川掌握大周半数兵马,而白月辰如今也有镇国将军辅助,实力是不相上下,至于民心——
白月川因为叶静美冲冠一怒为红颜,得罪了不少朝臣世家,在叶静美中毒之时曾斩杀过直言敢谏的御史言官,还以手段平衡各家势力,积威的同时却也失了民心。
而白月辰性子温润,在民心这一项上,本该占据优势,奈何多了玉海棠这么个存在。
原本卫祁在的时候,还能对玉海棠有所掣肘,如今卫祁被人禁锢在了城外军营,白月辰又中毒未愈,玉海棠愈发行事狠辣,接连斩杀了好几户当年曾上书谏言严查楚家的官员,这几日,甚至连楚家出事之后明哲保身,没有对楚家求情的人也遭了灭门之灾。
京城已被搞得人心惶惶,谈何民心?
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大局,蓝漓终归觉得,留在京城,百害无一利。
“走。”
白月笙慢慢道:“早些准备,我让人接应。”
蓝漓怔了一下,“当真要走?”
“孩子们都在外面。”
“……”
“瞧你好像很意外。”
蓝漓默了一下。
是意外。
她以为这种危机关头,他至少会犹豫一下,没想到他却回答的这么干脆利落。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又急又快的脚步声,“小姐,萧明秀来了!”
彩云脸色凝重。
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十分隐蔽,是星阁暗桩,即便是在城中挨家挨户的搜,都未必能搜到这里来,这萧明秀是怎么找到的。
蓝漓也是一怔。
白月笙倒是神色如常,“请她进来吧。”
“是。”
少顷,彩云带着萧明秀走了进来。
萧明秀穿着北狄贵族服饰,羽帽上还带着彩色的晶石亮片。
蓝漓只瞧了那装扮一眼,眼眸微眯。
这样的装束,大摇大摆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