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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公主很不舒服(1/2)

门口处,魏延年正有事要与他说,和蓝烁对了个正着,瞧着他脸上那藏不住的喜色也是纳闷的很,你干嘛这幅表情?要升官了吗?

什么表情?蓝烁挑眉。

魏延年哼了一声,一副红鸾星动的表情呗,真不懂你,才堵了狗洞,你居然还能这么高兴,哎对了对了,你赶紧告诉我,你上元你那日到底去做什么了?竟然将和我约好的工部要事都给耽搁了,快些讲!

蓝烁径直往前走去,却是不理会魏延年的,魏延年追了上去,你倒是好好说话啊,我在问你话呢,蓝兄,咱们可是同窗多年的好友,你一人不知去做什么却将我丢在工部忙活了一整晚,你知不知道你很过分?我家老母可是等我一个晚上——呃!你干嘛忽然停下,吓我一跳。

蓝漓停住脚步,转过身,问道:你留在工部官所忙了一晚上?

魏延年点头,当然,所有匠人所的人都能给我作证,我何必说假话。

蓝烁哦了一声,又道:所以你上元是没回府上去的。

你以为呢!魏延年瞪了他一眼,为这件事情,家中老目眼泪又是流了不少,说我不着家,不孝顺,她年过四十才有我这个儿子,仔细教养了这么大,我却一点不将她放在心上之类之类,我这罪过可大了,你若没个合适的理由,今日我是不能与你甘休的!

蓝烁淡淡瞧了魏延年一眼,你上元那日,如果我记得没错,魏老夫人让人请了这京城之中最为有名的几位官媒在魏府吧?

魏延年脸上虚张声势的表情僵住。

蓝烁经过他继续往前,你明明是自己为了逃避议亲的事情,索性窝在工部官所没出去,如今却将事情赖到我身上来,魏兄,咱们相识多年,何必如此?

魏延年满脸僵硬,却连忙回过神追了上去,好好好,我是为了逃避议亲的事情,可我好歹也帮你顶班一整个晚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你便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呗?

蓝烁边走边道:什么。

魏延年连忙追上前去,一副好奇宝宝模样,你告诉我,你上元那日到底去哪里了,见了什么人嘛?

魏延年自小和蓝烁一起长大,这个蓝烁,一直便是一个闷葫芦,说好听点是正人君子温厚模样,说难听点那便是死板不知变通,一年四季几乎也就那么两三个表情吧,可自从上元之后,整个人像是变了个样子一样,变得有些忧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魏延年摇了摇头,不对不对,不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以前蓝烁也是有过心事重重的时候,但这次和以前不一样,这次不像是为了什么公事或者别的烦闷,瞧着倒像是为情所困的样子。

魏延年和蓝烁做了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今年是见蓝烁是真的红鸾星动啊,又是北狄公主,又是那狗洞女子。

魏延年一副八卦模样的走上前去,笑嘻嘻的问道:快说快说,到底是为了北狄公主,还是为了那个钻狗洞的女子?他一边追着蓝烁的屁股一边道:我倒是觉得不会是那个北狄公主,更应该是那狗洞女子嘛——

蓝烁忽然停住脚步,哦?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魏延年笑道:因为我了解你啊,那北狄公主实在太过大胆了些,瞧着也不是你会喜欢的类型,你这家伙么,死板的很,哪能受得了她,倒是那个钻狗洞的女子魏延年摸着下巴认真思忖当时的情况和蓝烁后来看着那狗洞的反应。

如何?蓝烁问道。

魏延年回神道:当时她弄的那么脏,也看不清楚脸,只是瞧着便觉得是个漂亮的姑娘,而且教养极好,否则也不至于为了钻个狗洞那般窘迫,想必也不知道是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才狠下心丢下面子,从那狗洞之中来找你,勇气可嘉啊,而且你啊魏延年啧啧两声,你都不知道你当时看她的表情,真是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你们之间——

有一腿。

但是这三个字,魏延年作为一个读书人,怎么能说得出口?

他清了清喉咙道:有些情况,郎情妾意。

是吗?蓝烁反问,魏延年正要继续说,只听蓝烁淡淡笑道:我也这么觉得。然后丢下呆在原地的魏延年扬长而去。

呆在当场的魏延年好久才反应过来,呐呐道:那家伙说了什么?我也这样觉得?真——不会吧!

魏延年瞬间觉得天都灰暗了起来,他们这一起的同窗,多数都儿女成双了,只有他和蓝烁因为各种原因如今还单着,现在好了,蓝烁有了郎情妾意的女子,岂不是只剩他一个被嘲笑?

魏延年哭丧着脸,也许他真的该好好看看母亲弄的那些官媒所说的议亲对象。

魏兄。远远的,蓝烁的声音传了过来,今晚秘书院核对书籍的事情你不必去了,我代你去,你便回家安慰老母亲去吧。

魏延年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难道真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夜色靡靡。

整个皇宫之中,因为明笑玉册封为妃的事情忙碌起来,因为牵扯到两国邦交,所以内务府也不敢懈怠,该做的一样都不能少。

蓝烁沿路瞧着那些忙碌的宫人,视线淡漠,很快到了秘书院。

秘书院值守的书直早早就侯在了那里,瞧见蓝烁前来,诧异了一下,怎么是蓝大人前来,今夜不是魏大人轮班吗?

蓝烁道:魏大人临时有事,我便代他过来了,先做事吧。

是。书直忙应了一声,带着蓝烁进了秘书院。

蓝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今夜要代替魏延年前来,只是因为收到那东珠发钗之后忽然心情极舒畅,便是能与她同呼吸一处的空气,也是好的。

在秘书院比对书籍的时光过得很快,眨眼,所有要做的事情都完成,夜色已经十分深沉,宫门下了锁,蓝烁到自己秘书院休息的房间打算休息。

只是,这躺在床榻之上,他却总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他不断的回想着自己和白笛这两年多从坏她姻缘到今日的过往,脑中反倒越发的清明起来,整个人一点困意都没有,最后翻身坐起,从怀中拿出那东珠的簪子。

月华明,东珠簪子在那月光的照应之下,也闪闪发亮,蓝烁下意识的一笑,觉得自己今年都快而立之年,却还是如同十几岁的小伙子一样,当真也是让自己觉得好笑。

明日还有诸多琐事,他没有想很久,收了东西在怀中,继续睡觉。

只是,这次却是刚躺下,便听到外面忽然传来喧嚷。

后宫走水了。

蓝烁披衣而起,朝外走去。

虽然秘书院并非后宫之中,但其实与后宫不过一道宫门阻隔。

他抬目朝着那宫门方向看去,只见浓烟阵阵,果真是走了水了,只是冬日干燥,又怎的那么容易会走水?

他皱着眉,听到里面御林军铠甲碰撞的轻微声响,还有救火和各路来人的声音。

若是往常,蓝烁必定是看一眼便回去接着休息,或者直接看都不来看一眼,因为这些事情与他没有什么干系,但今日却有些不安,毕竟,白笛也住在这后宫之中,万一——

有刺客!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高呼一声,整个宫门之后变得更加的乱了起来,隐约有杀伐之声响起。

蓝烁心中沉了一沉,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凝重。

有书直也闻得里面的骚动出来,道:蓝大人,您不去休息在这里做什么?这是在抓刺客,万一有什么误伤就不好了。

你先去吧。

那书直瞧了蓝烁一眼,又劝了一声,这宫里的热闹可是不好看的,蓝大人

嗯。蓝烁客气的道:我知道了,这便回去。

那书直才算了不说了,转身自己进去并且叮嘱蓝烁别耽误时间,蓝烁也的确不便久留,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厢房之中,只是却再难入睡。

好端端的,后宫之中怎么会有刺客?

他睡不着。

春蝉?你在吗?蓝烁轻声唤了一声,门外廊下,传来一声:嗯。

蓝烁道:你且去打探一下,宫中到底怎么了,是何处走了水又是何人遇了刺。

是,属下这就去。

春蝉原本是梅映雪的贴身武婢,信任非常,梅映雪当初又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时常进出宫中,春蝉跟着,所以对宫中也算是熟悉,离开之后片刻便回来了,主子,是芙蕖殿的汝阳公主遇刺——

什么!蓝烁惊的站起身来。

主子别着急,刺客已经伏法了,公主也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吓,现在是半夜,又是宫门戒严,咱们暂时也没办法,等天亮了之后,咱们可以请王妃入宫帮忙看看公主,倒是便能知道公主情况。

蓝烁到底也是外男,无论是夜半还是白日里,只要并非皇帝或者太后传召,他便入不得后宫,见不到白笛。

蓝烁想到白笛手臂伤未恢复,那发烧不知道有没有好转,如今又遇到刺客,心中担心的都揪疼了起来,偏生还无计可施,这一晚注定是无眠了。

你快去休息吧,等天一亮,宫门开了,立即去一趟华阳王府——算了还是我去了。蓝烁吩咐春蝉赶紧去休息,自己便也躺了下去。

只是,哪能睡得着?

天还未亮,宫门刚开,蓝烁便亲自去了华阳王府一趟,在门口的时候遇到了正要去早朝的白月笙。

白月笙一怔,大哥这是

蓝烁道:宫中昨夜出了事。

白月笙消息灵通,这种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大哥是来找心儿的吧,心儿已经起了。

嗯。蓝烁匆匆行了个礼,便朝着王府内走去,白月笙瞧着他那焦急的背影,挑了挑眉,看来果然是上了心,否则以蓝烁的性情,怎会连早朝都耽搁了还这么早来麻烦蓝漓?

好在他昨夜秘书院值守,今日早朝缺席白月川也不会追究。

只是这宫中走水和刺客么

走吧。白月笙淡淡一语,策马向前,战坤跟在后面,二人很快消失在晨光之中。

蓝烁入了水阁的时候,蓝漓已经用完了早膳,看到蓝烁前来,倒也不意外,二人并未寒暄几句,蓝漓便道:好,我等下便入宫,大哥不要担心,宫中只传来刺客,并未有别的消息,证明汝阳公主一切安好,没什么大事,只是受了些许惊吓而已。

蓝烁重重点头,道:劳烦妹妹了。

不是什么大事。蓝漓瞧着蓝烁,大哥这是一夜没睡吧?

蓝烁沉默无语。

蓝漓叫来彩云和战英,很快准备妥当,便备了马车入宫,走的时候还是安慰了一下蓝烁:大哥别担心,嗯?

蓝烁只得点点头,但那一双眼眸却写满了忧虑,怎能不担心?

蓝漓放下车帘,叹息一声,想着果然也是记挂在心里了,只怕这个时候让他休息一下他也是睡不着的。

入了宫,蓝漓直直朝着芙蕖殿那边过去,没想到在御花园中,却遇到了闲逛的萧明秀,这一次因为走得太急,打了个照面,当真也是避无可避。

萧明秀一下子笑着走上前来,王妃姐姐,怎么这么早就进宫来了?啊,对了,我听说你前几日帮着汝阳公主看病,是不是来看她的?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蓝漓不喜欢她,但对着这样的笑容,却也冷不下脸来,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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