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小心眼子(1/2)
她手臂受了伤,蓝烁自是不敢轻易用力起身,心中一叹,他吻了吻她的唇瓣,鼻尖,额头,最后将吻落到了她的眼睫上。
你这傻丫头,明明是公主,却这么傻气,你都说的什么话,是要为我发疯,为我哭瞎了吗?我蓝烁何德何能,让你如此为我
白笛还处在呆滞状态,那样傻愣的表情在她那张本就楚楚可怜的脸上显露,反倒显得人变得十分的可爱。
蓝烁低笑了一下,情不自禁的又亲了亲她。
这会,她终于是反应过来了,你你这么对我为什么我是不是在做梦
你说呢?蓝烁叹息了一声,你啊,我也是没办法了。
什么没办法?她愣愣的说着,是因为被纠缠的没办法,所以才——
你到底在想什么?蓝烁无语凝噎,果然,他想的事情和表现出来之后白笛看到之后联想的事情实在是差太多,你纠缠过我?
白笛下意识的想,纠缠,应该有吧,但不多就是了,不过这话她自然是不会说,只是摇了摇头。
这不就是了?你情我愿的事情,为什么把自己说的那么悲惨?你不舒坦,我又何尝好受过?蓝烁又是叹了口气,松手?
白笛用力的抿着唇瓣,摇头,你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想法我我可是大周长公主,你刚才那样对我,若是若是
蓝烁挑眉,若是什么?
白笛本想说,必定是要负责到底,但这样的话似乎显得自己赖上他一样,可若要说亵渎公主便要了他的性命这样严重的话,她便是说也不舍得与蓝烁说的。
最后,白笛咬牙道:反正你说清楚了。话落,又觉得这话颇像是闹脾气的小女孩没什么威慑力,又补充道:今日咱们把话说清楚了,若你无意我绝不会再见你一面,你知道咱们的身份,若是刻意规避,一辈子不相见本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且好好想想清楚再说,我很认真很认真,这辈子从来没这么认真过。
她说着话,眼睛也一眨不眨的认真的看着蓝烁,因为今夜前后大哭过两次,那双眼睛实在是红肿的不像话,睁着时间长了也会反酸,她却不敢闪动视线,深怕错过蓝烁眸中的神情,可蓝烁眼眸之中的那些东西,她却似懂非懂。
慢慢的,蓝烁问道: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白笛一怔。
回答我。蓝烁再问。
白笛想了想,你你要我怎么说?你这个人瞧着温厚,其实自己心里很有想法,有点老古板,还很绝情。她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还很讨人厌。
蓝烁一滞,又是一叹,他发现他今日实在叹息太多次,我何时绝情?古板,温厚,有想法,他都认了,但,绝情?
白笛呐了呐,怎么没有
你对比一下我对你,再对比我对明秀公主。
他不说萧明秀还好,一提萧明秀,白笛顿时笑脸一寒,冷哼了一声,你倒是艳福不浅。
蓝烁无奈的瞧了她一眼,咱们在说正事,又和艳福有什么关系?顿了顿,蓝烁又道:你既知道我古板,便该知道,我并非随便的人。他看着她,问道:狗洞那次的事情之后,有人查我,是不是你派的人?
白笛顿时有些心虚,不是我是说,查你的确与我有关,但并非我的初衷,是别人事实上是刘嬷嬷实在关心她,当时她钻狗洞那件事情丢人到家,也是将伺候自己多年的老人给吓到了,于是刘嬷嬷悄无声息的禀告了赵太傅知道,赵太傅便暗中让人将蓝烁这些年的过往都调查了一下,虽说行事算是隐秘,但因为当时春蝉已经跟在蓝烁身边,春蝉本是梅映雪身边得力的武婢,通过一些蛛丝马迹,便发现了有人在跟踪调查蓝烁,这也是蓝烁为何后来如此躲避她的理由之一。
白笛恍然大悟,你知道了,所以你躲着我?
是,也不是。见她是不打算松了手,可这样的动作,无论是白笛还是他,其实都是不舒服的,他抬手握住白笛手腕,轻柔的想将她手臂拉下来,白笛下意识的收紧不愿松手。
蓝烁看向白笛,松手。
白笛抿抿唇。
蓝烁将她手臂拉下,自己则坐在床榻边上。
这样的距离,让白笛觉得没有安全感,她咬着下唇坐起身来,与蓝烁勉强对视,你要跟我说什么?
蓝烁顺手将被子给她盖好,才道,我的确不喜欢被人查我,而且是再暗地里,你若有什么,大可直接问我。
我没问你?白笛反问。
蓝烁语塞,轻咳一声,你何时变成这样牙尖嘴利的?事实上当时白笛不但问了,几乎是把自己一颗真心捧到了蓝烁面前,但被蓝烁踩了个稀巴烂。
白笛咬唇道:好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蓝烁理了理思绪,你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又查过我的过往,便该知道,我不会随意对任何一个女子,如你刚才那样
白笛紧咬着下唇低下头去,的确,当时刘嬷嬷查探蓝烁她得知之后十分的意外,也很生气,可当刘嬷嬷回报了蓝烁别的事情之后,她却觉得自己的眼光很不错。
蓝烁这些年,一开始在翰林院修编文史,后来入工部,无论是年少风流的时候,还是青年成熟之后,与女色这一点上,从未有过什么花边消息,也因为以前身份尴尬,后来家中丧事等等,错过了最好的婚配年纪,连个曾议过亲,与他名分上有牵连的女子都没有,干净的像是一张白纸一样。
白笛忽然一怔,理解了他话中的意思。
这样的男子,自然不会随意对女子如刚才那样亲密
她猛然抬头,为自己理解到的事情不可置信,你所以你惊喜来的太快,她完全没想到。
蓝烁笑道:懂了?
白笛用力的点头,扑将上去,直接撞进了他怀中。
蓝烁叹息着将她稳稳接住,胸前有一抹湿意,这丫头是又哭了,今日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哭泣,但前两次都是伤心欲绝,这次却是喜极而泣。
蓝烁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肩头,若不是认识你太久,我真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白笛道:你说什么?你在笑话我吗?
蓝烁道:你以前可是端庄的很。怎会像今日这样又哭又笑,连起码的矜持都没有了,仔细想想,若非她这般难受,自己也不知道还要坚持多久,估计会坚持到她离开京城都发现不了自己的心意吧。
白笛似乎是迷迷糊糊笑了一下,她呼吸着蓝烁身上特有的气息,忘了什么是矜持和礼数,本以为今日之后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我这手臂痛的很值得。
你今日是来找我的。蓝烁说的很肯定。
嗯。
白笛悠悠道:我我之所原来答应和亲,是因为太后拿你的性命和赵家的存亡威胁我我若不和亲,就得嫁给梅弈宁,我没见过他几次,也不想嫁给他,更不想赵家出事,我没有办法,只能答应,可后来我和贵妃姐姐在御花园听到一些事情,后来贵妃姐姐就出事了贵妃姐姐在宫中如日中天,谢家在朝堂之上也是几朝元老,根深蒂固,都依旧未必能保得住贵妃姐姐所以我开始考虑,我自己以为的牺牲到底有没有用如果她真的想要你的性命不走明路,她手下那么多的死士,那些事情不过是动动嘴的事情我便觉得我真是犯了傻,再加上最近萧明秀又那样频繁的纠缠你,我怕
那日蓝烁和萧明秀在秘书院说的话,她听得一字不漏,她是真的怕,怕他抵抗不了纠缠,便真的和萧明秀做了那什么所谓的朋友。
蓝烁叹息一声,明秀公主之事非我所愿,我不知道我是如何招惹到了她
一开始我瞧她并不是想怎样,只是不想和亲索性自毁名声,现在看的话,她似乎很认真白笛咬着唇,我我不喜欢你的名字和别的女子牵连在一起我是不是很霸道
没有。蓝烁笑道:你这样我很喜欢。
白笛眉眼具暖,可是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她忽然笑不出来了,她才刚得了蓝烁的回应,她一点也不想离开京城,不想和亲。
怎么了?这忽然的沉默,蓝烁自然是发现了。
白笛抿唇,道:都怪我,架不住太后的威胁,如今成了这样的局势。
她要威胁你,就算你不应也没有用,圣旨下,你不接旨难道要抗旨不成?抗旨可是杀头的罪名。
白笛不语。
蓝烁道:好了,这件事情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白笛只得点头说好,她靠在蓝烁怀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蓝烁的头发,偶尔说上一两句话,蓝烁要起身离开,她也不松手,扯着蓝烁的衣袖抱着手臂要他陪着。
一开始蓝烁也耐着性子由着她,可是隔了一会儿之后,便觉得她说话的语气与寻常不太一样,低头一瞧,她脸色稍有些红润,视线也是迷离。
蓝烁心中一沉,手探上她额头,竟然烫的吓人!
蓝烁急忙招来铃铛喊来颂先生,等诊断过开了药将颂先生送走,又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蓝烁坐在床边上,白笛依旧扯着他的衣袖不松手。
蓝烁瞧着她那张瘦削玲珑的小脸,有些迷惑,这丫头,有些话说的时候怕不是已经烧糊涂了吧?那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的烧,到底知不知道她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别是醒过来就忘了吧?
蓝烁心中惴惴不安,唇角也露出一抹苦笑,他瞧了外面的天色一眼,这个时辰,西直门城楼之上的宫宴早该开始了吧?
上元灯节每年都是大日子,即便是今年大丧,却有贵宾在此,依旧热闹非凡。
这场宴会之大,举凡能出来的王贵大臣,贵男贵女,宫中妃嫔公主,大臣内眷全部到场,盛大空前。
虽然今年明令禁止不能放鞭炮庆祝,但是为了让北狄贵客感受一些上元节的气氛,礼部还是专门定制了烟火,为免对逝者不敬,所以定了只在这西直门城楼之上放半盏茶时间的烟火。
烟火刚开始的时候,白月笙和蓝漓才姗姗来迟,又是一番告罪。
抱歉皇兄,因为去了岳父岳母家中,过来的路上有些拥堵,所以来的晚了,还请皇兄见谅。
白月川点点头,无妨,快入座吧。他扫视一圈儿,淡淡问道:怎么今日不见蓝大人?阿笙,你们从蓝府过来,可见到蓝大人了?
白月笙恭敬道:见到了,似乎是工部临时有事,所以赶了过去。
蓝漓不由看了白月笙一眼,这嘴啊,真是油的很呢。
白月川本也是随口一问,不关注答案,转脸与叶赫王说着什么。
蓝漓和白月笙入了座,白月笙低声道:你瞧叶赫王,气色好的很,想必伤势恢复的不错了。
蓝漓点点头,应该是,他是刀口舔血的人,常年对敌沙场,那些皮外伤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算不得什么的,这宴会,我们要在此处多久?
白月笙笑道:烟火之后便可自行下去了,怎么,不放心你大哥么?
蓝漓点头,谁知道你教他什么,我岂能放心。
白月笙笑意加深,我只是将你原来说的一句话告诉他而已。
哪句话?蓝漓挑眉,我说过的话可不少。
白月笙附耳上前,与蓝漓说了一遍。
蓝漓瞪大眼睛,你她忽然失笑,你对我大哥这件事情,也是够上心了,我代大哥谢谢你。
成不成还是靠他自己,我也不想小笛去北狄。
嗯。
二人说着话,司礼官高唱一声,只听砰砰砰三声,烟火自西直门城楼之上飞起,霎时亮了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