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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你去里面躲起来(1/2)

白笛心往下沉,如果不能出宫,如何告知七哥七嫂?

却听白月川又道:传朕旨意,召华阳王妃进宫为贵妃诊病。

霎时白笛心中又充满希望,她出不去,若是七嫂能进的来,到时候也有机会告诉七嫂不是?

边上的太医连忙应声并且退了出去。

上次谢贵妃被玉皇后算计的时候,宫中太医束手无策,最后还是请的华阳王妃帮忙解的毒,这才依然如故,这让白月川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这太医院,竟然一个能顶事的都没有,出任何事情都要求到别人头上去,他每年白花那么多银子养这群废物了!

白笛压下心中思绪,上前道:皇兄不要担忧,谢贵妃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其实她可以说,华阳王妃医术无双,但到底也是聪明人,很容易从白月川的脸上看出端倪,自不敢再夸赞蓝漓引来白月川更深浓的排斥情绪。

白月川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也不枉贵妃这么关心你。

白笛垂眸没言语。

白月川坐在谢贵妃的床边,瞧着谢贵妃那了无生气的样子,一双剑眉蹙的死紧。

他虽心中挚爱叶静美,为了叶静美能做任何他能做的事情,但谢晚云在他心中同样占据很重要的地位,寂寥深宫,尔虞我诈,那些女子阿谀奉承,献媚奉迎,他实在看着腻味,谢晚云与那些女子不一样,她骨子里清高孤傲,当初入宫也是因为形势所迫,入宫之后简直如一股清流,无论是一开始被其余贵女打压欺凌的时候,还是后来得了白月川的青眼,一步步做到如今贵妃的位置上,她都不卑不亢,无傲无惧。

也正因为这一点,她很得白月川喜欢,所以才能到今日宠冠后宫。

太后亦是知道白月川的喜好,对谢贵妃的平步青云素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这次么

谢贵妃碍了她的事,她便容不下谢贵妃了。

白笛垂眸站在后面,视线有些复杂,几分期待夹杂几分愁绪。

她在想,万一太后乘着七嫂入宫为谢贵妃看病的时候再做点什么,她又该如何提醒七哥七嫂他们,又不会让太后察觉呢?

一直到回到芙蕖殿,她还在想这件事情。

刘嬷嬷见她这几日都忧思重重,终于忍不住问道:公主,您在想什么?

白笛回神,没言语。

刘嬷嬷叹了口气,道:您有什么事情都要说出来呀,说出来,老奴也帮着想想办法,总好过一个人闷在心里不是

白笛滞了一下,话倒是不错

刘嬷嬷试探道:是不是那日从长乐殿中出来和谢贵妃的事情?

白笛惊讶的看向刘嬷嬷。

刘嬷嬷霎时了然,看来就是那件事情了,老奴可是太傅大人派到小姐身边贴身照顾的,小姐故去之后才照顾公主,这宫中的事儿呀,老奴也算看的清楚,心里有数,公主你便直说是要做什么,老奴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想。

白笛沉吟了一下,道:是有件事情毕竟太后那日所说的事情不是小事,白笛说的时候也是避重就轻,怕牵连太多。

听她说完之后,刘嬷嬷道:原来就是这个事情呐,好办。

怎么,嬷嬷有办法?

若是别的时候,老奴还真想不出办法,偏生今日是初十,老奴还真有办法。

什么办法?白笛喜道,嬷嬷快说。

公主别急。刘嬷嬷安慰了白笛一声,才道:这一年多来,工部很忙,公主可知道,工部都是忙些什么?

白笛一怔,没想到会牵扯到工部去,一时有些沉默。

刘嬷嬷也不等她回应,便道:老奴虽是后宫奴仆,但廷之公子却是工部的尚书,所以老奴难免对工部的事情上心一些,这一年,工部一来忙滨州水事,就是治灾的事情,二来就是著书的事情,滨州水事,到底也是滨州的事情,京城的工部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所以其实大部分的精力还是放在著书这件事情上。

嗯,是这个道理。白笛下意识点点头。

刘嬷嬷又道:著书这件事呢,原本是宫中秘书院负责的,去年工部有了新的更快捷的著书办法之后,就是秘书院和工部的著书官所联合起来一起著书,他们的分工也是很明确,由工部的官所和匠人所负责著书,著好之后工部检校了,送到秘书院,秘书院核对无误,然后才会大亮铸造,每月的初十,就是工部送书到秘书院的日子,这一日会留工部官员在皇宫秘书院,一整夜。

白笛心中咯噔一下,工部,只要让那职业的工部官员把消息送出去,事情岂不是变得很简单?

刘嬷嬷躬身道:老奴这就去悄悄打探一下,看看今日的工部官员是谁。

好,你快去快回,小心些。

刘嬷嬷点了点头,想说,其实最近这段时间,工部留在秘书院的官员一直是蓝烁,却话到了嘴边,又没说出来。

这位蓝大人和自家公主之间的缘分,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白笛其实对那件事情还是略有耳闻的,几次在宫中见到蓝烁都是初十,岂不是说,要传消息出去,还得去见蓝烁一面才行?

她眼前似乎闪过蓝烁错愕之中夹杂着羞恼的表情,那自重二字,想必对他伤害极深一时之间,白笛心中惴惴不安,自己上次将话说的那样冷漠决绝,如今见面又如何相处?

可她又很快安慰自己,若真是蓝烁也无妨,反正是传消息出去,又不是找蓝烁怎样。

当即,她安慰了自己半晌,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刘嬷嬷去了半个时辰,回来的时候带来了消息,是魏延年魏大人。

魏延年

白笛喃喃重复,不知为何,心头涌起一股失落。

是,据说是魏大人。刘嬷嬷重复了一遍,瞧着白笛的神色,轻声问道:公主,怎么了?

白笛回神,没事,魏大人便魏大人,他到底也是蓝蓝大人的至交好友,算是信得过的,等夜色沉一些,我们便过去,将消息告诉他知道,嬷嬷先去准备一下吧。

是,老奴知道了。刘嬷嬷低着头应了一声,心中也是叹了口气,白笛本是她亲手带大,什么样的表情代表什么养的意思,她几乎再清楚不过,如今这般不顺遂,又何故执拗前行,不给自己和那个人机会呢?

夜幕沉沉,暮色皑皑。

虽然是年节下,但因为天气很冷,又是白月川下了宫中戒严的命令,整个皇宫之中颇有些寂寥,来去的宫人们都是行色匆匆,除了惯例巡守的禁卫军之外,宫道上再难见什么闲杂人等。

因此,当一个嬷嬷带着两个小太监走在打扫干净的宫廊上的时候,难免有些突兀。

禁卫军小队的队长扫了那三个人一眼,想了想,还是大步上前,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那嬷嬷瞧着慈眉善目,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连忙赔笑道:这位大人,我们是浣衣坊的,有一部分衣服因为天气太冷耽误了浣洗,洗好了已经这个时辰,不敢再耽搁明日的事情,所以便乘着夜色将东西送了过去。

那禁卫军队长瞧了嬷嬷身后的小太监两眼,又拉起他们漆盘之中的衣服瞧了瞧,何处的衣物?

都是秘书院那边的衣物,大人们着急用,老奴也着实不敢耽搁。

禁卫军队长接过下属低过来的火把,照了照,的确是秘书院书直的衣物,这秘书院在宫中也是特别的存在,可以用到宫中人事。

禁卫军将衣服丢在托盘上,又检查了另外的托盘,确定一切无误,才道:时辰不早了,你们早些去早些回,秘书院在前边,后宫的宫门可是要下锁的,下了锁回不来是什么罪过,你比我清楚。

嬷嬷连忙道:是是是,老奴知道,多谢大人。

赶紧走吧。

禁卫军又说了一声,带着那一队人往别的地方寻常去了。

嬷嬷的身后,两个小宫娥深深吸了口气,这三人,正是刘嬷嬷,铃铛和白笛。

铃铛低声道:还是嬷嬷聪明。

白笛皱了皱眉,别说话了,快走。

嗯。刘嬷嬷也低声道:那禁卫军说得对,要是回不来宫门下了锁可不是闹着玩的,快。

哦。

铃铛呐呐应了一声,连忙跟了刘嬷嬷等人的步伐。

三人出了宫门往前面秘书院的方向过去。

秘书院因为工部著书的事情,这后半年十分的忙碌,到了晚上也是灯火通明。

远远的,白笛便看到书直打扮的官员进进出出,或抱着层叠的书,或行色匆匆,总之并未有闲人。

到了秘书院跟前,守在门口的禁卫军上前问话,刘嬷嬷又是方才一番说辞,那禁卫军仔细查问了,才让三人进去。

刘嬷嬷带着铃铛和白笛,将衣物都放到了应该放的地方,才道:这个时辰,工部的官员应该是刚用了晚膳,休息时间,就在后面的厢房,铃铛,你在这里盯着,我和公主过去,很快就回来,你警醒点,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们去里面送衣物,马上就到,多余的话一句也不要多说,知道了吗?

铃铛点头如捣蒜,知道知道!

公主,走吧。

嗯。

刘嬷嬷在前带路,白笛跟在后面,今天下午刘嬷嬷教了她几次,她如今走起路来倒也像模像样,弓着身低着头,若是远远的看过去,当真也就是一个小宫娥的样子。

因为到底是供官员休憩的地方,便不会像前面那样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这一路过来十分的顺当。

到了一间厢房门口,刘嬷嬷停下脚步,道:这就是了。说吧,扣了扣门。

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白笛想着,莫不是魏延年用了晚膳又去忙公务了不成?

刘嬷嬷又扣了扣门,依旧没有回应。

刘嬷嬷不死心,刚要抬手再扣,却听身后忽然响起一道低冷男音,你们是什么人?

刘嬷嬷和白笛都是一僵,这一声,不是别人,正是蓝烁。

白笛心头打鼓七上八下,不是说今晚是魏延年再这里吗?

他们的身后,蓝烁已经大步上前,他是见过刘嬷嬷的,虽然刘嬷嬷换了衣服,但只一眼,蓝烁还是将人认了出来,你刘嬷嬷?只是白笛站在刘嬷嬷的身后,又因为天色暗沉,所以蓝烁并未认出。

刘嬷嬷僵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蓝大人。

蓝烁瞧了她装扮一眼,淡淡道:这么晚了,嬷嬷不该在此处。虽不确定她是为何事找自己,但这个时辰出现在这里,对谁都是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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