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章 这一天(1/2)
有些事情并不是故意绕开凌容宁,只是给呼延梵境清毒这事儿,还是不要太过张扬的好。凌容宁从一开始就没接触,现在到了尾声,更没必要去了解。
而且最近凌容宁的处境确实不适合去接触太多东西。这是他跟姑姑一致认为的。对于现在市井里的那些风言风语,总得留着时间好好消化。
凌容宁也不是不懂事儿的,既然真的有一件事必须绕过她,那他怎么去打听也不一定会有什么好结果,还不如乖乖的在着。
凌容安和凌觞继续早出晚归,她继续留在府里无聊着,做些不同花样的点心打发时间,原本以为今年会有机会全部人凑在一起做月饼,不想也变成了泡沫。
凌容宁无法…自顾自的玩着自己的…凌容安和凌觞在中秋的前一天消停了下来,可也消停了两天。过后就各自忙自己的。
可过了这么长时间,外面对于凌容宁的评价还是没有消散,这一次比当初还要老火,毕竟穆霆萧那个只是好事儿的随意猜测,而现在却是实打实的证据。
凌容宁无法…继续待在府里。
可待久了…真会觉得自己要死,凌容宁一咬牙,终于给自己和清依易了容溜出了府。
这是多久没呼吸道外面的空气了?
唉…流言害人啊!看把她折磨成什么样子!
凌容宁把玩着手里的折扇,站在大路中央,想着现在要去哪里…
想了一会儿,凌容宁就径直跨进了一家茶楼…淡凉茶铺…
多么熟悉又陌生的茶楼!
茶楼是个复杂的地方,三教九流都在这里集散,只要在这种坐上一天,近来的各种八卦就能在心里摸个清清楚楚。
凌容宁知道这段时间钻进这种地方自然少不了自己的粉色流言,凌容宁一进去就能听见几个人断断续续的讨论自己…可自己就是心大,听一听自己的八卦也挺好的…
凌容宁在大厅扫了一圈,清依以为她会上二楼,却不想凌容宁把位置选在了一个角落里空着的位置。
旁边的桌子都是坐满的…
要说为什么坐在这里…是因为这一桌的人聊的八卦比较新鲜!是说南方的。
今年南方气候异常,早前两个月,连下了几天的暴雨,后续又是绵绵阴雨硬是持续了几个月,很多条河流决堤,南方大面积受灾,冲了庄稼…冲了百姓的房子!
朝廷拨了大批的赈灾银子到地方上,可有些黑心的地方官员,用赈灾银子中饱私囊,百姓那里连个稀粥都没捞到…朝廷明明说给灾区免了今年的徭役,可那些官员却在朝令达到之前猛增了赋税。
这么一做…百姓更没法活下去…于是在一些地方就出现了暴乱。
可地方官员,为了不给闹到天子脚下,私自暴力镇压。但百姓暴乱,往往都是你越压制,就越有血性!
才过了两个月不到,绣州、宁州、沧州这三个地方的民情暴乱已经到了地方官员压制不住的地步。
这三个地方在岳江一线,洪水泛滥一片是灾情最严重的地方,也是朝廷拨银子最多的地方。
可现在的结果却是讽刺!
三个地方的暴乱势力已经集结在一起,要不是官官相护,一层一层的埋着,也不至于到了这个地步才被朝廷知晓。
天宋帝很是愤怒,他在位这二十多年来的从没出现过这么严重的民情暴乱。可问题出了就得解决。
中秋前一天他下令斩了三个州的知府,又派了朝廷监察史去安抚当地的民心。
民心可以安抚,但暴乱军却不能…因为他们的势力已经超出了朝廷的想象。朝廷派了监察史不过半月,暴乱军就占领了整个宁州。又因为百姓对朝廷怨气太大,对给他们一口饭吃的暴乱军简直就是欢迎的姿态,有些城的百姓直接绑了官员然后大开城门。
到了现在…局面是越发不可收拾!照这样下去暴乱军的势力只会越来越大,安抚已经成为天方夜谭。
那就只有打压!
而离这三地最近的军备只有赵王的蜀地军、潘家的岭南军以及西北边的郭明章的西北军。
岭南军和西北军是戍防,实力也强大,用来镇压民乱难免大材小用。那就只有赵王府的蜀地军。
赵王虽然可以养自己的兵卫,但规模受朝廷的严格控制,每年都要像皇帝报备!
规模虽然受限制…但镇压民乱足够!
天宋帝也果决,立马命令赵王府出兵镇压,而赵王世子还在京中,天宋帝又命他和寿王带着三千禁军前去加持!
这真是一场大戏啊…凌容宁一直窝在府里,居然不知道这么大的事儿,转头看向了清依,却见清依也是无奈的摊手。
“你说啊…这老百姓最是实诚谁能给他们口饭吃,谁就是天…这次这场暴乱…说白了就是朝廷自己作的!”,那边的一个糙汉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他刚说完之后旁边的人就惊恐的缩了缩,赶紧说道,“我说兄弟了…这种话以后还是别说了…别给有心人听了去,又是一场麻烦!”
凌容宁一听,唇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比起前朝大越国的言论自由要好得多…
而且那糙汉说的也没错…百姓最好糊弄,只要吃得饱穿得暖就行!可这些黑心地方官,居然连朝廷的赈灾银子都敢动…
呵…真是自己活够了,还带上了九族!
不过这三个地方暴乱,而绣州是回南暝国的必经之地,这难免会影响南暝凤的回程,等是不可能的,毕竟什么时候能压制住也不知道,那就只有绕道敏州。
从这条路走…至少得加一个月的路程…
估计这过了一个月,南暝凤连大越国的地界还没走出去呢!
这混蛋…也真是够了。走得潇洒…留下了一堆麻烦后续却连个消息都没有,要是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应该去城门送他的!
凌容宁在茶楼里待了一下午,等听得差不多了了…才回了府,也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侧墙翻进去,凌容宁觉得偷偷摸摸这东西会传染,要不是她姑姑天天不走寻常路,她也不至于动不动就这样…
难得的…今天凌觞早早的回了府,凌容宁回来的时候,她正在亭子里把玩着玩意儿发着呆。
凌容宁好奇她难得这么闲,也就跑了过去蹭点存在感。可看到凌觞手里的东西的时候,她瞬间炸了!
“姑姑…你怎么能动我的东西?”
那是一个拿玉雕出来的肥猫,憨态可掬,看着就让人心情好。凌觞听她这么一吼,摊开手看了一眼,说道,“你的?我随便捡的,怎么就是你的了呢?”
“本来就是我的!”,凌容宁龇牙,抬手就想去抢过来,这是以前穆霆萧送给她的,那段时间她伤了腿,生辰都是躺在床上过的,这猫是那时候穆霆萧给她解闷用的。
还是用暖玉做的呢!凌容宁绝不可能把这东西随便丢,但后来因为潘月慧,她就把这个暖玉给收了起来,当初还了匕首,但这暖玉猫,她还是留了下来!
她明明手得好好的…怎么回出现在她姑姑手里…
凌容宁又气又急,“赶紧还我!”
“诶…诶…诶…”,凌觞往后退,“这一身丑不拉几的别往身上蹭,清依…赶紧先带你家这丑小姐下去洗脸!”
大家长发话,清依当然听大家长的,只能拖着凌容宁下去,一边拖一边劝着,“小姐…姑姑只是拿着玩一下,有什么呢,而且你都好久不曾碰这个暖玉猫,姑姑要是喜欢你送姑姑也行…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是吧?小姐?”
清依的话刚说完,凌容宁就安静了…
也是啊…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姑姑要是喜欢…拿去也可以!
她是乖下来了…却让清依更加心疼,但话已经出口,只能安安静静的给她卸脸上的易容装。
等凌容宁再出来的时候,凌觞还是以同样的姿势杵在那里,她走了过去,乖乖的坐下。
凌觞瞅了她一眼,然后摊开手掌细细的打量玉猫,“啧…这玉猫雕工精致,没一处下去都是有力度的,啧啧啧…这么小一块玉,还能吧猫儿的神态表现得那么清楚…简直绝了…啧…我说阿宁啊…你是从哪里弄来这东西的?!”
“穆霆萧送的!”,凌容宁淡淡说道,
一口实诚话,倒是让凌觞立马停了动作…悠悠的叹了口气,把玉猫往桌上一丢,说道,“跟你说件事…”
“嗯?”,凌容宁抬头,大眼迷迷瞪瞪的看着她。
瞅的凌觞心头一软,莫名的就想养只猫。
靠!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凌觞甩了甩头,又接着说道,“穆霆萧再婚的日子定了!”
“再婚?”,凌容宁懵…
“哎呀。就是穆霆萧娶侧妃的时间,十月初十!”
“哦!”
“哦什么哦啊…听说安国侯府的那表小姐,以前跟你走得还挺近的,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悲催呢,好不容易有个能说得来话的姐妹,到头来却成了你曾经喜欢过的人的小妾!”
说着就瞅向了凌容宁,眼神里带着怜悯,凌容宁一脸冷淡,就看着她在那里自个儿表演。
像看戏一样!
哟…够淡定啊…凌觞眯眼想着!
不过淡定也是好的,要是真在她面前鬼哭狼嚎,她估计会打人。现在看着,确实是最好的表现。这就安心了!
凌觞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悠悠站起,顺手把手里的玉猫抛了过去,说道,“还你…晚上我跟你哥有事儿,你带着醉月在府里自己玩着!还有…别动不动就往外面跑,南方三州叛乱,多多少少有些难民涌进了京都城。难民固然可怜,但也保不准会有些心术不正的人混在里面!”
凌容宁听着,还是乖乖点头。
醉月是凌容安亲自送过来的,然后跟着凌觞从雅馨苑的墙上翻了出去。倒是省了不少事情!
凌容宁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在做什么,反正等凌觞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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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梵境在京都城里也待了快两个月,两国能谈妥的都已经谈妥,也到了回去的时候!
来的时候高高兴兴的拉!…走得时候也得高高兴兴的走,总的来说,这一趟,真的把呼延梵境伺候得很舒服,国事什么的,都是使臣出面。
而背地里…凌觞也给呼延梵境把毒清了透。这也是呼延梵境可以启程回北辽的原因。
今天是北辽使臣和大越国的最后一次洽谈…经过磋商,北辽愿意加大和越国的经贸往来,但前提是,和北辽接触的必须是凌家!
这没没什么问题,因为从一开始就是凌家接手,皇帝也不可能在这时候换人。
再者…就是北辽和大越国之间有一块地界悍匪从生,如果放任其存在,对两国的商人都没有保障,为了能够往来正常走下去,两国决定在这块地段建立治安局。北辽由南境王负责大越国由知府甘陵负责。
还有就是…两国口头达成协议,在未来的三十年内,绝不主动兴战事…就给百姓一方安土。
最后一条虽是口头协议,却是两国最受重视的,毕竟只要战事一起,什么都是枉然。北辽这几年皇室不盛,各方部落藩王又日益强大,已经力不从心,根本没力气再去兴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