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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司含玉之死(2/3)

香儿的目光里跳动着一丝诡谲的火焰,轻声在静雨的耳边细细地吩咐了起来。

许久之后,看着静雨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以后,一个老妪从旁边的房间掀了帘子进来,捧着一盆水和一个梳妆盒子放在桌子上,看了少女一眼:那丫头上钩了

香儿冷冷地一笑:利欲熏心,她哪里能拒绝得了我的提议呢

她伸手沾了水在自己脸上沿着额角慢慢地地抚摸,不一会子,一块完整的人皮面具就落在她的手上,露出一张眉目极为精致,像一只美丽的瓷娃娃的面容,正是德王府上的二小姐司含香。

老妪就这水盆和梳妆盒从新为司含香梳妆打扮,又让她换下了那身婢女的衣服,收拾干净了一切,才送了司含香出门。

司含香确定四下无人后,转头对着老妪道:辛嬷嬷,你不必送我了,若是让人看见我在这里,不太好。

辛嬷嬷立刻点头,低声道:小姐,你要小心一些,我看那贞敏郡主不像寻常人等,她身上似有些功夫的。

哦,我那小嫂嫂会功夫那最好不过了。司含香嘻嘻一笑,大眼珠子一转,眉目间满是不怀好意。

她仿佛想到了什么,便匆匆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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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王妃寻到了秦大管家,却发现秦大管家并没有将静雨的身世透露给静雨,两人心中顿时警惕起来,等着静雨回来,逼问了许久,静雨都一口咬定了是自己无意间听见了他们说话,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世的。

德王妃和秦大管家见逼问不出什么,也只得将信将疑地暂且信了静雨。

德王妃劝静雨接受这个通房丫头的安排,等着怀了孩子,再给她提上姨娘的地位,却不知自己的女儿早已不满足于这个姨娘的位份,有了更大的野心。

但静雨面上还是温顺地应承了王妃,不吵不闹,让德王妃这才松了一口气,安排人处置今日那些听到不该听到话的仆妇去了。

她哪里知道静雨一转身,就趁着夜色去了秦大管家那里,跪在地上向秦大管家说了一个几乎称得上是恶毒的计划。

并且泪如雨下地看着秦大管家道:若是父亲不答应雨儿,雨儿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若随着如海哥哥一起去了,父亲莫要忘了如海哥哥是怎么死的

秦如海和静雨是同父异母所生,静雨知道自己身世也不过是最近的事,所以对秦如海根本没有什么感情,但此刻,她并不介意表现一出兄妹情深来。

秦大管家从一开始听到这个计划,几乎毫不犹豫地就想要拒绝,但是后来在听到秦如海的名字后,果然又改变了主意。

秦大管家虽然恼火王妃没做到答应给静雨争取贵妾的位子,但更恨西凉茉这样不识趣,拿身份压人,再加上紫衣客也是为了救西凉茉和司流风,才杀了秦如海的,还是用那种残忍的手段。

想起自己儿子的惨死,秦大管家就心如刀绞,何况眼下自己唯一的血脉就是静雨了,若是日后有望打下半壁江山,静雨身份自然水涨船高,同是王妃的亲生女儿,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所以,他眸底掠过一丝恶狠狠的眸光,点头道:好,为父自然是答应你的

静雨方才破涕为笑,眉目生光,仿佛几乎看见了自己穿着一身华服,伺立在司流风身边的模样。

一府之中,各人心思,各怀鬼胎,在这夜色浓浓间,阴诡的气息,慢慢地弥散开来。

而唯一仿佛一无所知的,便是病重在床的司流风了,迷迷糊糊间,他只觉得身边多了一具柔软香凉身体,缓解了他高烧的身体带来的炽热感,他下意识地便搂住了那具身体,轻呢喃了一声:茉儿。

静雨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愤恨,但是终于得偿多年所愿的兴奋还是让她慢慢地舒缓了心情,伸出柔软的双臂颤抖地抱住了司流风,头搁在他的肩膀上。

邀月阁里,也同样有一对人儿抵足而眠。

怎么,想着司流风和那丫头,所以吃醋睡不着百里青悦耳却总带着渗人阴诡的声音在西凉茉的耳边响起,扣住西凉茉纤腰的手紧了紧,有点不满意她的心不在焉。

你才吃醋吃得睡不着,我是在想秦大管家如何有这样大的胆子,连王妃都勾搭上了,他的野心不小呢。西凉茉懒洋洋地趴在床上,有些不舒服地想要挣开他箍着自己细腰的手。

百里青索性使了个巧劲将西凉茉拢到自己身下,像一只圈占着自己宠爱的小兽一般的大妖兽,慢条斯理地伸手拨着她的头发玩,不时捏捏她露出的雪白肩背:这天理教十有是秦大管家成立的,为师看着他的意图恐怕不是只当这一教之主这么简单,倒是有点而问鼎大宝,逐鹿中原的意思。

百里青的手势是极好的,西凉茉被他揉捏得极为舒服地微微眯起眼:嗯,徒儿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秦大管家虽然看着是有些谋略的,但若说他能用几十年的功夫建立起来这天理教又似太抬举他了,师傅何不让司礼监的探子去查查当初天理教的发源处。

怎么,你怀疑这天理教后头还有人

百里青也似玩儿上瘾了,见着西凉茉一副享受的模样,竟然也颇有成就感,平日别人伺候他,难得他今儿也有一回伺候人的兴致,便将那些小太监们伺候他的技巧都使了出来,在西凉茉身上慢悠悠地轻揉慢捏了起来。

嗯我是这么感觉的师傅,你唔嗯嗯好舒服不要停。西凉茉被捏得筋骨酥麻,一点儿软麻筋处被捏着了,一下子就忍不住低低地叫了起来。

偏偏百里青就捡她的软处捏,一会子直捏得她香汗淋漓,身子发麻:行了,师傅,够了,不要了不要。

嗯,真的不要了么,不要就再叫两声来听听。百里青魔魅似的声音在西凉茉的耳边轻声引诱着,不怀好意思地咬上她白玉似的耳垂。

西凉茉直感觉身上一阵酥麻,方才惊觉不对,原本正正常常的说话竟就这么变味了,自己的那些低吟愈发的听起来暧昧得紧,不由脸色微红。

师傅,咱们是在谈正事吧西凉茉叹了一口气,打算伸手把百里青的脸推开。

今儿他一回来,就奔邀月阁来了,自己想着也打算跟他商量一下今早听到的消息,也好确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所以就没拒绝今晚他来过夜。

不过这厮,似完全没有正事放在心上

为师是在谈正事啊,奸夫淫妇的正事百里青微微一笑,朦胧的烛光下,眉色生香,肤光如玉。

西凉茉脸色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红,咬牙低道:再这样,以后师傅你就不要来了。

看着怀里的小狐狸是真恼了想要走,百里青一手拖住她纤细光洁的脚踝,再次将西凉茉拖回自己怀里,照旧咬住她的小耳朵轻道:别恼,爱徒,咱们总得做戏做全套,否则岂非对不住那些来偷窥看戏之人

西凉茉一听,停了抗拒的动作,瞬间警惕起来,微微凝了神,看向窗外:师傅可有什么打算

既然百里青早已发现有人在窥视,却没有动手将那人弄死或者赶跑,那么必定是他有了计划。

那人在屋顶,倒是个内家功夫的高手,想不到天理教倒有这般人才。百里青贴着西凉茉的耳边轻喃,顺带漫不经心地挑了她肚兜的衣带。

西凉茉一门心思在考虑正事,丝毫没发现他的小动作,只颦眉压低了声音:为何是秦大管家派来的人平日里并不见有人来窥伺邀月阁。

今日她才发现德王妃的秘密,邀月阁就立刻被人监视了,莫非是走漏了风声

为什么不了结了那人,若是让咱们的秘密被发现了。西凉茉忽然感觉身上一凉,下意识地一把抱住胸前,红着脸恶狠狠地低骂那妖孽:你作甚,是嫌弃那人还没将我看光么

百里青顺手将她扑倒,似笑非笑地对着身下少女道:一会子让魅一跟过去不就知道那人是来捉奸的,还是别有目的了么,至于其他,放心,为师会保护你的清白的。

西凉茉睨着他冷笑:有师傅在,徒儿还有清白这回事么

百里青挑眉看着她,片刻,有些忧伤地叹了一声:既然徒儿你如此想要毁了为师的清白,为师也只好大义献身了。

西凉茉:。

正所谓香浓梦笑开娇靥,眠鬟压落花。簟纹生玉腕,香汗浸红纱。

那房内春情融融自看得房上客,眼中含火,心中骚动,但是偏偏又什么都看不清,他琢磨了一会子,心中到底暗骂一句:奸夫淫妇。便腾身趁着夜色飞去,却没有想到自己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坠着个幽幽的影子,亦步亦趋如鬼魅一般地伏在他身上。

若是此刻有人看见,恐怕要眼睛一翻,吓得晕死过去。

等着房上客七拐八弯地进了一个房间,面纱一扯,露出一张颇为斯文的中年书生脸来,赫然就是秦大管家。

正在房间里绣荷包的静言吓了一跳,看清楚来人之后,便迎了上来,有些紧张地道:大管家,如何,可有把握

秦大管家上了暖炕上坐着,喝了静言奉上的茶,冷笑了一声:今日雨儿说的事,我原本还想着有些麻烦,却想不到竟然得来全不费功夫,什么贤良淑德的贞敏郡主,也不过是个耐不住寂寞的小贱人,竟然连紫衣客那种人也勾搭上了。

静言一愣,惊愕地道:什么

秦大管家哼了一声,眼里满是鄙夷:原本还想着怎么给贞敏郡主安一个偷情的对象,谁知我今儿去,却见着她与那紫衣客在那颠鸾倒凤。

静言一听,便笑了:这也怪不得那郡主,她嫁入王府一月,小王爷不是病了,就是因为大夫的交代不能与郡主同房,那是会寂寞的。

秦大管家见着静言一副眉眼含春的模样,忽而想起今晚看见的春光,便心头痒痒起来,上前一把抱起了静言往内房去:小蹄子,后日你且引了那紫衣客到后花园的玲珑塔去,若是事成了,本大管家重重有赏。

大管家要赏赐侄女我什么,您就不怕王妃打翻了醋坛子静言媚笑着,手指在大管家胸膛上画圈圈。

大管家不屑地哼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冷芒:那跋扈的老妇,迟早有一日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下堂妇

那静言能当大管家的王妃么

自然,自然。

大管家踢上门,顺带掩去了一室春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出了门外,融进夜色里。

第二日一早,晨光初现,细细的小雪下了一夜,冷风潇潇,不知何处而来的一缕冷风让司流风忽然一个激灵,瞬间醒来。

他刚一动,陡然发现自己被窝里多了一个不着寸缕的美娇娘,细看去竟是母亲身边的大丫头静雨,立刻吓了一跳,正要发怒,却见西凉茉领着两个面生的丫头不知何时进来的,正对着他淡淡地道:小王爷,恭喜新得美娇娘,今后静雨就是您身边的通房丫头了。

司流风大愕,伸手就抓住想要离开的西凉茉,面露困惑:茉儿,这是怎么回事

他理了理头绪,却发现这些日子他的病情总是时好时坏,大部分时间都躺在病床上,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西凉茉眼底仿佛带着淡淡轻愁,哀怨地看了他一眼:静雨是母妃给小王爷安排的通房,妾身身子弱不能伺候小王爷的时候,就由静雨来伺候您就是了,等着静雨有了孩子,再给她提姨娘。

说罢,她也不去看司流风错愕的样子,只对着静雨冷淡地道:这两个丫头,是母妃给你安排的,以后她们就跟着伺候你了。

一大早,德王妃就将她传了过来,让她带着这两个丫头去给静雨,无非就是想要她亲口承认静雨的地位。

谢少王妃。静雨拿被子掩住了身子,仿佛极为羞涩地道,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地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肩头出来,刺激着所有人的眼睛。

茉儿。司流风想要说什么,但西凉茉摆摆手,连理会都懒得理会他们了,只转身领着自己的丫头去了。

司流风立刻想要下床,穿衣衫,却被静雨一把抱住了腰身:小王爷,李圣手说了,这些时日你病势不适移动,您快快躺下。

司流风心头焦灼,眼前满是西凉茉冷淡的样子,看着静雨的时候就不免多了几分鄙夷,他冷声斥道:你还不放手

静雨看着心上人为其他女人焦灼的模样,不由心如刀绞,泪水便从眼睛里滚下来了:小王爷,妾瑟道妾身卑微,可是妾身与您自小一块青梅竹马的长大,妾身自幼就倾心小王爷,如今妾身不敢与少王妃比肩,所以心甘情愿伺候小王爷,什么也不求。

司流风看着静雨哭得梨花带雨,不由手上的动作一顿,到底他与静雨也有多年相识的情分,再听着静雨那样深情倾慕之话,也不由心中微动。

见司流风似有犹豫的模样,静雨更是娇声可怜:小王爷,您就是不怜惜静雨,也要顾虑自己的身子呀。

说罢她似要起来拉住司流风,却不小心手一滑,落了被单,便将春光现了出来,司流风立刻红了俊脸,想要别开头起身,但静雨一急,什么都不顾地抱住了司流风:小王爷。

司流风,到底还是没有追了出去。

这样的结果,让德王妃和秦大管家等人都满意地点了点头,也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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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王妃,这边请。司含玉身边的丫头静香笑着为西凉茉打开了玲珑塔门。

西凉茉看着那玲珑塔,九层高的塔,是当年老德王爷在西北边境打仗的时候,担心先王妃思念他,便请了圣旨,下令工匠特意为先王妃建造的,面朝西北,并且以先王妃的名字命名,若是先王妃思念他,便可登塔朝西而望,以寄相思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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