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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镇国公府的内奸(2/3)

“轻点,小心伤了孩子。”陆心颜在他怀里提醒。

她也想紧紧搂着他,甚至做些更亲密的事情,让她确认他真的回来了。

但她现在怀着孩子,在牢房里待了十来天,吃不饱睡不好,身体有些虚弱。

太剧烈的事情,她承受不住。

萧逸宸连忙将她松开,然后拦腰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替她盖上被子。

陆心颜往里面挪了挪,拍拍床上空出的位置,“萧世子,上来一起。”

萧逸宸没有犹豫,脱掉外衣,上床钻进被子里,轻轻地,将陆心颜搂在怀里。

两人没有出声,像交颈的鸳鸯缠在一起,深深呼吸,感受对方熟悉的气息,证明彼此的存在。

待那气息从鼻子里钻进去,充满整个胸腔时,陆心颜闭上眼,整个人放松下来,柔声道:“你回来了,真好。”

“对不起,又让你受苦了。”低沉的声音里压抑不住的自责,“我曾发过誓,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可我一次一次地违背誓言...”

“嘘!”柔软馥郁的唇瓣堵住他的唇,片刻后离开,“过去的事情不要再说了,以后你要对我好一辈子知道吗?”

“一辈子怎么够?我要跟你生生世世在一起,生生世世对你好。”

陆心颜发自内心幸福地笑了。

有情人在一起,哪怕说几天几夜无聊肉麻的情话,也不会觉得无趣。

她温柔地吻上他的唇,“那我也要生生世世对你好。”

他回吻她,越吻越缠绵,直到肺里空气用尽才停下来。

“睡吧。”萧逸宸调整自己的气息。

他知道陆心颜很累了,亲亲她的额头,“我陪着你睡,直到你醒来。”

“嗯。”陆心颜双手搂住他,将头埋在他胸膛,听着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慢慢进入梦乡。

武瑞的效率很快,等陆心颜醒来用完午膳,他的信已经送来了。

陆心颜看完后交给萧逸宸,萧逸宸看后沉默不已。

片刻后道:“你好像一点不惊讶,一早就猜到了吗?”

“是。你去东元后,府中发生的一些事情,让我不得不产生怀疑。”陆心颜承认,“先去见见母亲吧,恐怕她等得心急了。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

萧逸宸轻轻嗯了一声。

陆心颜见他情绪还是不对,道:“要不我们直接去阿爹那里?”

“不用了,我控制得了。”

两人手牵着手去到汀呤院。

蒋氏刚刚用完午膳,蒋梦瑶一看萧逸宸和陆心颜来了,连忙行了礼后退开了。

生怕陆心颜以为她故意留在这里等萧逸宸,以后找她麻烦。

蒋氏见到两人完好,松了口气,面上却不显,甚为平静道:“没事就好,回来了就好。”

“见过母亲。”萧逸宸牵着陆心颜的手,那手力有些大,握得她有些痛,陆心颜忍着没出声。

“嗯好,没什么事就回去歇息吧。”

若是以前,听了这话大约会觉得蒋氏凉薄。

儿子从战场回来,几个月没见,不说嘘寒问暖,起码会关心的多问几句。

但现在知道真相后,从另一个角度想,蒋氏何尝不是在心疼萧逸宸。

在外累了几个月,回来就该先好好休息。

萧逸宸的手握得越发紧了,陆心颜轻咳一声,“母亲,一起去看看阿爹吧。”

蒋氏皱眉,“他不是平安回来了吗?有什么好看的?”

陆心颜随口撒了个谎,“阿爹有些,呃,不舒服。”

“不舒服不找大夫去看,找我去看有什么用?”蒋氏虽这样说着,还是站起身,“走吧,正好吃饱了,消消食。”

陆心颜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盛嬷嬷,“盛嬷嬷,麻烦扶着母亲。”

“是,少夫人。”

苏院里,萧炎同样刚用完午膳。

兰姨让人撤走碗筷,亲手上了茶。

“国公爷,请用茶。”

萧炎接过茶盏,却没有喝,而是放到桌上,示意兰姨坐下,“你坐下吧,我有话跟你说。”

兰姨连忙拒绝,“奴婢站着听就好。”

萧炎也不勉强她,“这些年来我对你如何?”

兰姨垂眸,双手握在一起,“国公爷对奴婢很好。”

萧炎眸光有于锐利地看着她,“即便我毁了你的清白,却为了要遵守对阿玲的承诺,不肯纳你为妾,你也觉得我很对你很好吗?”

兰姨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是奴婢没这个福气伺候国公爷。”

萧炎收回眼,叹口气,“我负了你,你恨我是应该的。”

兰姨连忙道:“奴婢不敢...”

她话没说完,萧炎厉声打断:“可你为什么要害府里其他人?害逸宸,害阿情?”害阿玲?

兰姨似乎吓了一跳,捏紧衣角,头几乎埋到胸前,“奴婢不知道国公爷在说什么?请国公爷明示。”

萧炎失望地摇摇头,没有回答她的话,望向门外,“阿玲,逸宸,珠珠,你们都来了。”

正要跨进门的蒋氏微楞,萧炎已经十几年不曾喊过她的闺名了。

“见过阿爹。”萧逸宸与陆心颜齐齐行礼。

“不用多礼,快坐下。”

兰姨退到一边,“奴婢给夫人少爷还有少夫人沏茶。”

“不用了。”陆心颜道:“我来回答刚才你问阿爹的话。宫中瑞王已经查到,你是皇上的人。与你互通消息的,是皇上身边一位名小刘的暗卫。你们在镇国公府后院那颗大树上挖了一个洞,利用那个洞传递消息。”

兰姨还没回应,蒋氏惊呼道:“等等,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回母亲,媳妇刚刚说:小时候给萧世子下毒的人是兰姨,将姑姑有孕的消息传到回宫的是兰姨,在您熬的鸡汤里下落胎药的人是兰姨,将今科科考考卷放到柳表弟院子里的人,还是兰姨!”

蒋氏一时无法相信,看着兰姨喃喃自语:“是你,怎么可能是你!?”

兰姨挺直腰杆,面上惶恐不安的神情褪去,瞬间如变了个人。

那曾经让陆心颜觉得很舒服的感觉,也早就不在了。

“从少夫人平安从宫中回来,奴婢便猜自己应该暴露了。”

见她认了,萧炎痛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仰慕国公爷您,因为恨夫人。”

蒋氏楞楞道:“你恨我?因为我不肯让他纳你为妾?”

“不光是这样。夫人还记得与国公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兰姨陷入回忆,“那天奴婢陪着你和柳少爷外出踏青,突然下起大雨。你和柳少爷在一处破庙里躲雨的时候,国公爷恰好带着护卫也来避雨了。当时破庙里全是躲雨的人,国公爷见人多,便站在外面屋檐下。风大雨大,他很快湿了衣裳,奴婢早就仰慕他英名,见状心生不忍,便拿了油纸伞给他。因为那把伞,国公爷不久上府里提亲...”

不知想到什么,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愤怒,“你明知那伞不是你让奴婢送的,你却不肯说出实情!你明明不喜欢他,还要逼着他立誓不许他纳妾!你明知奴婢与他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却不许他负起责任!夫人,奴婢如何能不恨你?!”

蒋氏张着嘴好久才回过神,面上神情震惊不已,“你说的那场大雨我还记得,因为那是我第一次与那么多人挤在一个破庙里。可你说送伞给国公爷这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当时我眼里只有表哥,只知你给人送了把伞,根本不知你送给了谁。”

“至于我逼他立誓这事,我喜不喜欢他都好,他既然非要坚持娶我,我提出我的要求有何不可?我要他的忠诚有何过错?”

“原来竟是如此。难怪你多次在我面前说起当年那场雨,那把伞。”萧炎深深叹口气,“我知道那把伞是你送的,一直都知道。”

兰姨鼻子发酸,眼眶微红,“您既然知道为何...”

萧炎道:“我要娶阿玲,并不是因为那把伞,而是我早就看上了她。那天我知道她跟她表哥外出,是故意去与她巧遇的,只可惜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我一眼。”

“不可能!”兰姨尖叫,“当年你上门向老爷提出求娶的请求时,明明说的是小姐对你有一伞之恩,你见她品性纯良,天真活泼,一见倾心,所以上门求娶。”

“我只是拿那把伞做了个借口,因为我当时想不到别的理由。我真没想到你会误会...”

“误会,竟是误会吗?不,不可能!你骗我的,你们合起来骗我的!”多年支撑着她的执念,到头来发现只是一场误会,这让兰姨如何能接受!她不断否认,面上露出疯狂的神情。

蒋氏终于在此时,将陆心颜刚才说的话消化完。

她猛地冲到兰姨面前,“所以当年逸宸中毒,是你搞的鬼,然后陷害我,让所有人误会我,让我百口莫辩!?”

“是!”兰姨大声承认,“夫人你不是常说吗?既然国公爷不让你好过,你也不让他好过!同样的话我送给你,既然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你恨我就恨我,为何要害无辜的人?这镇国公府倒了,于你又有什么好处!?”

“我没害无辜的人,我害的是会让你心疼的人!”兰姨哈哈大笑,“我知道我做的一切会连累镇国公府,可这又有什么关系?我爱上的是国公爷,又不是他的地位和金钱!皇上答应我,只要我做他的内应,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留国公爷一命!这样一来,我就可以一直陪在他身边!就算是他在轮椅上坐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

“你这个毒妇!”蒋氏脾气上来,袖子一撸,气势十足地吼,“你们谁都不许上来,今天我要亲手教训教训这个毒妇!”

她冲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向兰姨,“这一巴掌,是逸宸的!枉他那么相信你,你居然给他下毒!”

“啪!”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涵儿的,他与你无怨无仇,你却丧心病狂地要害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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