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9、酸了(2/3)
袁明珠大眼睛瞥着顾重阳,看到他眼睛跟抽筋一样。
会意的把手边的针线笸箩往地上一掼,“姓顾的,我们姓袁的可没吃你一粒米,就我那些嫁妆,我花三辈子我都花不完,老娘凭什么看你脸色?
我往娘家送点子东西怎么了?那些东西本来就姓袁,可没占你们姓顾的一丝丝便宜,我还没管你要钱,你倒把我的东西看眼里去了。”
桌子被她拍得砰砰作响,桌上放着的茶桶都跳了跳。
这茶桶和茶壶一套都是新换的,之前那一套摔坏了拿去修了。
顾重阳扶了扶茶桶。
扶着茶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进了我顾家门就都是我顾家的,都得由我安排。”
说得凶狠,却在挤眉弄眼的求饶。
袁明珠忍着笑又剜了他一眼。
拿着手里的半成品中衣作势去打他,“你个鸡狗不如的混蛋,你以为你是个什么玩意啊要听你安排?到什么时候你都是我袁家的奴才,让你给老娘犟嘴,让你犟嘴,老娘打死你……。”
之后就是噼里啪啦西里咣当一阵响。
外头郑妈妈低着头,觉得屋里这两人真是愁死个人了。
虽然听不出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甚至听不出来到底两个人谁打了谁,但是她知道小姐肯定没吃亏。
因为要是吃亏了早该喊她让她调集从袁家带来的护院了。
二小姐从来不是能吃亏的主,里头这么大动静,本身就透着诡异。
袁家仆妇站在廊下,低着头不敢有任何动作。
外院过来传话的和针线房来的人也低着头减少存在感。
在内院碰到主子打架,还听到夫人口不择言说出奴才不奴才的话,怎么这么倒霉啊!
大宅门里前一日还活蹦乱跳,突然就无声无息消失的人多了。
知道的多了不是幸事,因为能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
只有化名邱氏的筠娘,虽然也跟大家一样低着头,但低垂的眼睛里都是兴奋。
打起来了,真是太好了。
袁氏现在这种处境正是他们所希望的。
站在她的位置,能看到她前面站在的针线房管事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她一边鄙视着管事胆子小,一边谋划着该如何接近袁氏。
她的针线活也只能说是凑合,不过她这些年伺候的都是贵人,见识过的好料子和新鲜样式的衣裳不少,糊弄糊弄袁氏这种乡下来的小丫头应该没问题。
正想着,帘子被人从里头大力的摔开来,顾重阳怒气冲冲地冲出来,大步往外去了。
院子里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当然就更没有人敢拦着他。
这一切让邱氏对袁明珠更加满意了。
袁氏从娘家带来的人都不敢为她出声,孤立无援的她这会一定是最脆弱最需要人支持的时候。
谁能给她做靠山?肯定是胡氏啊!
筠娘如今只是安阳侯府惟志院针线房的一个粗鄙婆子,信息闭塞。
今日才发生的事情还没传递到她这儿。
她不知道,因为袁明珠意入了大公主的眼,整个京城都震动了。
一般人家有想法的,就在府里找适龄的女孩,当然,是比照着安阳侯府的世子夫人去找。
或者是差不多的年岁个头,或者是差不多的长相,又或者是差不多的脾气性格……。
京城上下,跟发动起来选秀一般。
别人家挑人选只是隔雾看花,只有安定侯府,跟安阳侯府是姻亲,自觉近水楼台,对袁明珠最为了解。
如此得天独厚,这是他们家的一次机遇,要把握好。
胡维晟听说了以后匆匆赶回家,跟廖氏商议了一番。
命廖氏:“把之前去武安府迎亲的那些人都叫了来,仔细问问那袁氏的情况,一定要弄清楚。”
感叹道:“没想到她能进了汉阳那女人的眼,要是早知道……。”
要是早知道就怎么样他虽然没明说,廖氏也一下子些到她那个从武安府回来就病得跟痨病胎子一样的儿子。
后悔的情绪因为想到儿子的状况被加倍放大了。
之前一直高不成低不就,发病之前胡祥祎还没有定亲。
他这种游手好闲的纨绔,真正的名门贵女看不上他,那些次一等的廖氏又不甘心。
瞎娘生个秃孩子,廖氏看不到自己儿子的缺点,在她心里,她儿子配九天仙女都绰绰有余。
突然病了,不仅病得整个人看着不人不鬼,而且还有不能宣之于口的难言之隐。
顾舟那种只是不能生子的都藏着掖着不敢宣扬,知道自己有病以后再不敢碰别的女人,就守着一个沈姨娘伪装痴情种。
他这种不能人道的,若是传出去,娶媳妇就更难了,怕是青楼从良的姐儿都得嫌弃他。
可纵使把消息紧紧捂着,还是泄露了。
话说回来,就算不泄露,胡五那病痨鬼的形象也吓退正常人家的姑娘。
想到消息泄露,廖氏那个恨哟!
不用查,他都知道消息是谁泄露的。
顾家那个小杂种,廖氏咬着牙。
认亲那日,顾重阳对着她儿子冷嘲热讽,她就知道他也知道了。
新仇旧恨,再加上对顾重阳的嫉妒,廖氏的表情扭曲。
凭什么她儿子媳妇都娶不到,这回靠着威逼利诱才让浦口楚家答应了这桩婚事。
为此给楚家安排了一个子弟去中州做知州作为交换。
就这样楚家还拿乔,再婚期安排上推三阻四的。
她要尽快成亲,明年麦收之前把人娶进门,楚家非要拖到秋后。
他们这边如此不顺当。
顾重阳被他们设计娶的个媳妇却摇身一变,入了大公主的眼?
凭什么?
凭什么?
胡维晟交代完让廖氏把当日去迎亲的人找来,那些人在路上跟袁氏朝夕相处了一些时日,对她肯定有所了解。
想想又道:“让人去安阳侯府……。”
可他话还没交代完,一转头就看见梁氏猩红着眼睛,面部狰狞。
胡维晟吓得一个冷噤,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意思是让廖氏再去找大胡氏打听一下。
大胡氏就跟袁氏隔壁住着,还安插了人手进惟志院,能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廖氏这副噬鬼模样,把他吓得想说什么都忘了。
问她:“怎,怎么了?”
廖氏咬牙切齿道:“跟浦口楚家说婚期就定在明年四月里,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想想一个知州就只换一个媳妇,觉得这买卖太亏了,又道:“再跟他们说,让他们得照着古礼多陪送一个媵妾,娶他家闺女委屈了我儿了。”
估计是真觉着委屈,说着话就哭天抹泪的哭起来。
自从他们儿子病了以后,廖氏就魔魔叨叨不正常似的,往日胡维晟是惧内,现在是怕她。
匆匆交代了几句就找了借口躲出去了。
大概短时间内是不敢再回内院了。
廖氏不知道他是躲着她,只以为他是真的有要事去办。
送走胡维晟,想了想安排身边的妈妈去召集当日去武安府接亲的人。
又命人去安阳侯府传话,她明日要亲自登门拜访大胡氏。
她拜访大胡氏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要接近的是安插到惟志院的筠娘。
筠娘本身没有什么值得她接近的,但是她跟皇贵妃身边最得力的那位宜嬷嬷是同乡。
廖氏自认为目光长远,走一步看十步,将来十三皇子荣登大位,这个叫筠娘的女人她应该能用得上,现在得提前交好。
廖氏准备交好的筠娘,此时正站在惟志院正房的廊下,听着屋里传来发脾气砸东西的声音。
她借着针线房管事的遮挡,偷觑到郑妈妈脸上神色变了变,脚步慌乱的进了屋内。
不过刚进去就被撵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