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东邪西毒之争(感谢anmm书友(2/3)
念及此处,脚下一停,冷笑一声,有如寒夜枭鸣,使人毛发生栗,只听她一字一顿地道:“何方鼠辈,给老娘滚出来!”
在这荒山野岭,月黑风高之时,再加上梅超风这幅打扮,谁闻其声、见其人,心中不打哆嗦,最起码那帮蛇奴、姬妾个个心跳加剧,不敢直视对方。
欧阳克见她驻步不前,又如此声威,心下也是惴惴不安,毕竟这婆娘名头太大。
原来欧阳克被顾朝辞打伤,又听了那番话,对杨康自是大为提防,本想就此离开,却因受伤,便在王府多养了几天。
结果机缘巧合之下,发现杨康和梅超风有联系,立时动了心思。
他毕竟不同杨康,对梅超风真实身份,一无所知。情知这女人背离师门,身怀《九阴真经》,刚好完颜洪烈,又为杨康争取了一个大金钦使的身份,要去临安面见宋朝皇帝。
杨康便恳求梅超风一路前往,梅超风每日需要练功,不方便同行,二人遂商定,一走水路,一走陆路,在苏州汇合。
欧阳克得知这等信息,也借口自己有事,离开了王府。
这梅超风武功再高,也比欧阳克强的有限,加上双目已盲,欧阳克又为人精细、行事谨慎。梅超风竟也没发现,被人跟踪。
欧阳克一路上,边搜集毒蛇,一路跟着梅超风,今日准备好了一切,便布好蛇阵,就要让这铁尸,在自己练功之地就范。
若得到,让自己叔叔,都欲求都不可得的,武学至宝《九阴真经》,叔叔一尝夙愿,怎能不高兴?
欧阳克一切想的挺好,怎料梅超风耳力惊人,还未近身,已然发现有人,在旁窥伺了,他也是佩服不已。
梅超风凶厉狠辣,性子弥坚,厉喝之后,竟无人应声,心想:“这帮人听呼吸,武功也是有限,既被自己窥破行藏,想要偷袭暗算老娘,那是做梦,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又能奈我何?”
动念间,左手在腰下一摸,白蟒鞭已然在手,就要迈步进前。
欧阳克见梅超风虽已发觉有人,但显然不知详细,见她就要迈步近身,手中折扇高举下落,已让蛇奴驱蛇攻击。
就在这时,只听“嗖”的一声,梅超风耳力何等了得,此时左脚踏前,脚刚略一着地,闻得一股劲风,直袭自己左腿,右脚跟猛一蹬地,身形好似离箭飞矢,一瞬间便向后,窜出二丈有余。
与此同时,众蛇奴已然吹响哨音,驱赶群蛇出击,刚才群蛇呆立不动,梅超风只听得有些异声,却不知何故。
而今群蛇蠕动,已她耳力,自然知晓一切,心中不由冷汗直冒!
听见蛇的数量,自己要是踏进去,群蛇一旦散开,可又怎生出的来啊?
幸亏有人发石提醒,念及此处,持鞭拱手道:“何方高人,梅超风多谢了!”
顾朝辞哈哈一笑,与穆念慈从行藏之地,几个起落,就到了她的近前。
顾朝辞见梅超风,若主动进攻,一旦踏进蛇阵包围,非但引不走蛇,还是自寻死路。只能施展从穆念慈处,学来的“弹指神通”发石提醒了。
这门神功精微奥妙之处,黄蓉限于年岁,也未得黄药师真传,传给穆念慈的,自也不能尽臻其妙,但顾朝辞内功深厚,施展出来,只论劲力,那也是非同小可了。
顾朝辞看了欧阳克一眼,见双方相距有七八丈,他身边四五丈内,尽是密密麻麻的毒蛇,也没有好的下手机会,只得朝着梅超风,微笑道:“我与妻子发现欧阳克,在这古古怪怪的,料之他必要害人,没想到他是要对付你啊!”
欧阳克见了顾朝辞,虽在深夜,也是面色铁青,那份痛恨之心,根本掩盖不住。
毕竟前仇且先不说,就梅超风适才,若不得他提醒,进了圈子,自己只要缠她几招,群蛇一旦散开,这漫山遍野,她还哪里逃的了?而今都是功败垂成了,也只得喝止蛇奴,收起蛇阵。
梅超风听闻竟是顾朝辞,救了自己一次,再得知是欧阳克暗算自己,那真是羞怒交迸,难以抑制,提鞭怒喝道:“欧阳克,原是你这个狗娘养的,既敢暗算老娘,来来来,你且站出来,你我手下见个真章!”
此时场上气氛,凝重非凡,杀气森森。
欧阳克若和梅超风单打独斗,委实有些忌惮,毕竟“黑风双煞”威震江湖,那是杀出来,不是吹出来。
这婆娘眼睛虽瞎,可以耳代目的功夫,他也见识了,当真了得。
再说顾朝辞也在,若出了蛇阵,他们一拥而上,自己独身一人,岂非以身犯险?
自是站在蛇群包围之中,才保险一点。但嘴上也不能弱了气势,手捏折扇,在手心敲了敲,很是悠然道:“梅超风,别人怕你,可我欧阳克,压根没将你放在眼里!
刚才若非‘辣手书生’多管闲事,你已陷入我的蛇阵之中,还哪来的脸,在此嚣张?”
这话一出,可将梅超风气的够呛。
虽然欧阳克说的是实情,可她岂能承认这个?立时厉喝道:“欧阳克,你也家出名门,梅超风坏了一对招子,你用此等手段,让老娘差点上了你的当,也好意思在此卖弄,不怕丢了欧阳锋的名头吗?”
“大胆!放肆!兀那婆娘,你敢直呼老主人名号,你是不知死吗?”
这时欧阳克的蛇奴,听不下去了,老山主被人如此羞辱,岂能不发声搭腔?
梅超风仰天大笑几声,很是森然道:“老娘纵横半生,生平怕过谁来?
有何不敢直呼欧阳锋的名字?老娘就是叫了,尔等鼠辈又能奈我何?
西毒欧阳锋,好大的名头,可传人丢尽了他的脸!
老娘是桃花岛主弃徒一个,可西毒传人,摆蛇阵欺负我一个瞎眼婆子,传扬出去,我看西毒的脸,往哪搁?
欧阳克,老娘就在这里,你们有几个,算几个,全都一起来,老娘要人帮手,也不配为人了!
顾朝辞,你退开,看老娘如何抓碎这小子的脑袋!”
穆念慈见梅超风一个女人,说话辞利,竟连东邪西毒都拉出来了,扭头看向顾朝辞。
顾朝辞此时也眉头紧锁,因为他适才,突然想起了一段原剧情,这黄药师第一次出场,是在归云庄,随同梅超风一起来的,好似就是先从欧阳克手里,救了梅超风,才一路尾随。那么,是否黄药师就在此地?
念及此处,一拉穆念慈,直接退后两三丈,准备先来一个“坐山观虎斗”了。
一方面,梅超风与欧阳克,话说到这里,俨然成了“东邪西毒”门人之争。
梅超风虽然自称桃花岛弃徒,可他知道黄老邪,对这个徒弟,那是相当爱重,那份感情远超其他徒弟。
另一方面,这老家伙,八成就在此地,自己若此时直接,相助梅超风,这婆娘弄不好,还要和自己没完。
既如此,一个东邪门人,一个西毒亲儿,你们先放对吧,看谁能把谁弄死!
欧阳克自然明白,梅超风什么意思,他若不应战,西毒亲侄儿,不敢接受,东邪门下的,一个瞎眼弃徒挑战。那岂非成了一个笑话?
但他离了蛇阵,若能拿下梅超风?那摆这阵仗,岂不是脑子有坑?
现在他也有些骑虎难下了。
打,打不过!
退,退不得!
再借着月光一看,顾朝辞与穆念慈,手拉手站在一处,明显是打定主意,看热闹了,心里颇有些泛酸发苦。
“欧阳克,你打又不打,退又不退,又是何故?若实在没胆,今日只要你给老娘磕头认栽,老娘瞧在西毒面上,饶你狗命也无不可!”
这会的梅超风很是嚣张,连顾朝辞听的,脸都有些直抽抽,心想:“难怪你在小说中,被人家一掌震死,估计也是没少言语,调侃人家,才遭了劫。”
欧阳克听了这话,也是怒气满腹,上次顾朝辞也说看在叔叔面上,饶我一命,今天一个瞎眼婆娘,也是如此!
难道我欧阳克离了叔叔,就是谁想杀就能杀了?
可他也寻思了一番,眼见梅超风离蛇阵,至少有五六丈远,人既没进阵,蛇阵再厉害,也不能忽兀之间,就将人圈在阵中啊?
若现在发动蛇阵,人大不了就跑,自己又能如何?然后必会传出西毒侄子,摆蛇阵欺负东邪弃徒?那时自己怎担得起干系?
欧阳克此时心念急转,但梅超风如此说话,已恼了身边几个蛇奴。
这些蛇奴,将欧阳锋视为天神,也可以说是,他们的信仰,更何况他们这帮人,横行西域,见者无不闻风丧胆。
虽说不知少主人,为何不做反应,可君辱臣死的道理,都是相通的。
老主人当世无敌,岂能被一个瞎眼婆子,如此看轻诋毁?
一男子当即按耐不住,手中长杆一挺,斥骂道:“你个瞎婆娘,在这胡言乱语!当真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身子已然跃起,手持长杆,一杆捣出,杆挟劲风,直捅梅超风前心。
“不可,回……”欧阳克疾呼出声。
但梅超风是何等人物,手中银鞭就垂在手边,一听来势,伴随着嘿嘿冷笑,长鞭已然挥出,势道凌厉之极,一鞭打在长杆上,只听“咔啦”一声,长杆已然应声而断。
她顺势手腕一抖,鞭子已然绕了这蛇奴一圈,这鞭梢上布满尖刺,一缠中人身,已然深刺入肉,这蛇奴一声惨呼,长声而出。
梅超风接着手臂一挥,就将人抖落了出去,重重摔在了,那座布满骷髅头的岩石上,只听的“砰”“咔啦啦”几声响,人便没了声响。显然没被银鞭勒死,也被甩出去撞死了。
从这蛇奴出声动手,到梅超风立毙此人,可谓电光石火之间。其他几名蛇奴和姬妾一看,一个个俱是心跳加剧,浑身战栗,他们平日在西域横行霸道惯了,刚刚这蛇奴,论武功在几人当中,可居第一。
没想到竟被人,一招就送了性命!
他们何曾想过,自己也有今日,也当即明白,少主人为何被这般羞辱,也能忍住不动手了,实在是对方太过厉害了。
顾朝辞给梅超风,指点了一番道家内功秘诀,她勤修苦练一个多月,内力也是大有进展,出手毙杀蛇奴,可谓牛刀小试矣。
梅超风出手毙敌,杀性已动,脸上神情凶厉不已,冷笑道:“呵呵,欧阳克,你是嫌老娘练功,人手不够用?巴巴赶来,专门来送人头吗?
自己当缩头乌龟,让手下人出来送死!这莫非就是白驼山门风?”
顾朝辞与穆念慈一听这话,互相对视一眼,已然笑意难制。
顾朝辞暗忖道:“这婆娘当真凶厉异常,这是直接开了地图炮,压根没把西毒放在眼里啊!”
他又哪知,若是没他,梅超风再是狂妄,也不敢如此。但他先是利用梅超风眼瞎,暗算人家,梅超风本就有些心灰意冷。没想到,今天又被欧阳克暗算,若非被人提醒,已然身遭不测,这岂不更加证明,她自己真的不中用了,谁都能欺负自己了。
试想想,此时的梅超风心中会有多怒,多委屈,这种情况下,别说骂他欧阳锋,纵他此刻便在此地,梅超风也敢上去拼命了。
欧阳克听了梅超风这话,再也克制不住,脸惹难看到了极点,好似乌云笼罩,冷冷道:“梅超风,你我之事,你骂我欧阳克,那也就罢了,怎么都由得你,可拿白驼山开玩笑,你还不够分量!
需知白驼山山主,不是我欧阳克,而是我叔叔“西毒”欧阳锋!
你想好再说话,莫说你不过是一个桃花岛弃徒,就是桃花岛真正传人,他又有什么胆子,如此放肆?
纵然桃花岛主亲临,他也不会如你这般狂妄!”
顾朝辞眼见欧阳克如此说话,心中大喜:“说吧!你说的越嗨越好,今日你不死,就是没天理了!”
梅超风听了欧阳克此话,那是半点没放在心上,她得师父养育栽培,今日被西毒门人如此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