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衣钵传人(2/3)
但你只收男徒,不收女徒,未免美中不足了。
既然我与穆姐姐在此,不如成双成对,有我这样一个关门小弟子,一切就都完美了!”
她要拜师,也只是想要方便哄洪七公开心,好多传郭靖武艺,毕竟顾朝辞武功那么高,又比靖哥哥聪明,她得多照看着点。
倘若自己想学武,尽有父亲这样的大明师在,一辈子也学之不尽了。
洪七公对她心思,自是洞若观火,摇头笑道:“我收顾小子,是为了丐帮基业,不得不收。收你傻哥哥,已是大大破例了。
穆丫头,我曾经教过她三天,收为弟子也无不可,但你爹爹这么大的本事,怎能让你拜老叫化为师啊?”
黄蓉臻首轻点,装作恍然大悟道:“啊,原来你是怕我爹爹啊!那我便知道了!”
洪七公对她本就十分喜爱,明知她是激自己,也是面上一板道:“我怕他?我就收你做徒儿了,黄老邪还能把我给吃喽?”
他话音一落,黄蓉已然盈盈下拜。
几人见状,都有些忍俊不禁,总算见识到了什么,什么叫见缝插针。
洪七公受了她的拜,只能说道:“好了好了,那就一起收了,不过你最少要给我做一个月的菜!嗯……还得不重样!不然我就不教傻小子功夫!”
黄蓉忙忙点头道:“好!七公你真好。”
洪七公突然很是肃声道:“你这鬼丫头,自称是我关门小弟子,是怕我再收别人了”
他语气虽然严肃,但眼神中满含笑意,显然没有真生气。
黄蓉笑道:“师父要收徒弟,自不必理我。不过物以稀为贵嘛,你徒弟收得多了,就不这么珍贵了。”
洪七公哼了一声:“你好珍贵吗?我看也不见得!”
说笑着,他端坐在了椅上,蓦然间神色郑重无比,喝道:“你们都跪下。”
几人虽然都知,这是拜师礼,却也被唬了一跳,依言跪在他身前。
洪七公凝声道:“我今日收你们为徒,托付祖宗基业、授尔等法门,你们却要遵守三戒,一戒欺师灭祖,二戒私传外人,三戒为祸世间,若犯一戒,必无好报,不得儿戏视之。”
四人听他语气威严,与平日之和蔼慈爱大相径庭,均心中凛然,点头应声。
洪七公面色又是一变,笑道:“都起来吧!这是传道规矩,不得不如此。
我一生阅人无算,法眼无讹,也知你们不至犯戒,才敢传给你们。
你们以后都是师兄妹了,就得相亲相爱,互帮互助才是,不得再对彼此存有什么不好的心思!记住了吗?”
几人自是点头称是。
洪七公又看向顾朝辞,笑吟吟道:“不过顾小子,你与他们三人不同,你做了我的大弟子,以后就得做个叫花子了,那是后悔也没得后悔了!”
顾朝辞心中自有想法,加入丐帮怎么了?别说以后是帮主之尊,只要有高深武功学,真做叫花子,他也未必做不出来。
当下喜孜孜地道:“师父一片好意,是我可遇不可求之福缘,又何来后悔一说?”
洪七公点了点头,背起葫芦,手里拿着竹杖,说了句:“跟我来”,振衣出门。
几人跟他来到镇外,到了片松树林。
洪七公看了看顾朝辞、郭靖,说道:“我先传授你二人“降龙十八掌”。
这套掌法精义,简单来说,就是料敌机先,攻敌破绽,有余不尽。
咱们这‘降龙十八掌’,讲究的是‘敌人愈强我更强’,所以叫作‘降龙’,称它为‘伏虎’,亦无不可。但不单纯在于掌势刚猛无铸,最难的地方,在于既以强力出击,仍然后劲十足。倘若一味留力,没有力道发出去,那也不行。
故而难处不在发,而在于收。这就是行有余力,力道永远不可使尽的道理。”
他见两人似懂非懂,便接着道:“这门掌法,招式就是十八招,为什么别人,看见招式,也破不了吗?
因为它招式虽然简明,精髓却在于发力技巧千变万化,无有定项。
所以同一招,打出的掌力,力道如何控制,内劲如何外烁,具体使用之法,只有自己才知。这门掌法只消练至大成,敌人若想要从招式上,破了这路掌法,那根本不可能。
而体内预留力道,永远多于打出去的力道,遇到高手以及突发情况时,方能随机应变,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你体内预留力道太少,敌人在你力道使尽之时,此时你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人家随便使点巧劲,你就吃了大亏。
武学中有所谓“四两拨千斤”之说,就是沿用这个道理。
可你要将这路掌法,练到了家,四两拨千斤,那是用不到你身上的。
习练这路掌法,倘若只是一味追求力道强劲,这岂非,蛮牛就能打过老虎了?如此反到落了下乘。如何能让王重阳、黄药师等人,称道不已啊!”
说着话,走到一棵,海碗粗的松树之前,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画了个圆圈,蓦地里右掌探出,已在松树干上,猛拍了数下。
顾朝辞眼光锐敏,洪七公出手虽然奇快,他却看出松树上中了六掌,可是以他的劲力,这六掌拍了上去,松树纵不齐中断折,也该根梢摇晃。
但现下松树吃了六掌,却连枝叶也不抖动一下,这却委实,有些高深莫测了。
洪七公笑吟吟地回过头来,见两人俱是面有疑色,微微笑道:“怎么?看得奇怪是不是?这就是亢龙有悔,你再看!”
他振袖一挥,在松树上只轻轻一拂,那松树本来根深叶茂,坚固异常,却被他衣袖一推,轰然而倒。
耳听得“嘎拉”作响,那粗的树干,竟如花瓣一般,分作六片,每片都极是均匀,好似是用尺子行量过一般。
郭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惊道:“这……这怎么可能……”
洪七公又笑着道:“你们再看。”
说着走出几步,仍然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画了个圆圈,呼的一声,向外推去,手掌扫到面前一棵松树,喀喇一响,这颗树却是应手断折,断口齐整,好似刀切一般,可见功力之不凡。
洪七公微微笑道:“你二人武学根底不同,可看出什么了吗?”
郭靖一脸愕然,浑然不知一切。
顾朝辞毕竟内功深厚,又修习“九阴九阳”多有时日。对拳掌之中的诸般道理,自不像郭靖那般迟钝,想了想道:“师父适才虽然用的同一招式,但所蕴掌力走向,及要义俱是不同。
想来第一掌,掌力凝缩,只攻其一点。
这招的精要也在于‘快重’二字,你掌击松树,它未及摇晃卸力,筋络便已受伤,六掌拍过,它想不碎也不成啦!
第二掌击出,掌力凝而不散,有如高墙挤压,可呈排山倒海之势,要的是它退无可退,避无不避,掌力一到,万事皆休!”
洪七公双掌一击,道:“着啊!果然孺子可教!你能想到这个地步,武学修为已是很可观了。
“简言之,当你将力道,施于草木时,它们因势弯曲晃动。你所发之力,受到牵引而散在全身,这是化大力为小力,化小力而无力之法,更是我等防守的无上法门。
“可是它能化力,起因还在于出力者,出手不快不重……”
说看话,他俯身将身旁的一朵野花,从中掐断,望着郭靖,微笑不语。
郭靖听顾朝辞说了一遍,再见了洪七公的动作,瞬间恍然大悟,喜道:“师父我懂啦!若是出手力道,够快够重,那么敌人来不及化解消除,便已受创,好似你适才掐中野花要害,他便消不去你的力道一般!”
洪七公见郭靖也领悟了,很是欣慰,将姿式演了两遍,又把内劲外铄之法、发招收势之道,如何运气出劲,仔仔细细解释了一通。便让两人各找地方,各自修炼。
这时才看向黄蓉、穆念慈,展颜笑道:“说了这好半日,我这馋虫,又在肚中蠢蠢欲动啦,你还有什么拿手的好菜,要孝敬师父啊?”
说着就大咽口水,黄蓉穆念慈自然知晓,她们两人学不了这功夫,见情郎学,自比她们学多少都高兴,俱是“扑哧”一笑,黄蓉转身道:“师父,你教他们功夫罢,我和穆姐姐,给你们准备吃的去啦!”
说着话,两人宛若蝴蝶穿花,出了松林。
这招“亢龙有悔”乃是降龙十八掌之根本,只要懂了这招,余下十七招,便不为难。
而且虽是掌法,但身法步法,内力的运用,也无一不有讲究,饶是顾朝辞聪明过人,也足足化了一个多时辰,才尽行领悟。
郭靖内功也颇有根柢,两个多时辰之后,虽已得大要,但没有全然领悟,便一直在苦练,打得自己手掌红肿,仍然不停。
洪七公见了,也是暗自点头:“有这份毅力,一旦开窍,也是不得了的!”
想着便朝顾朝辞走去,笑着道:“你现下领悟的不错,打来试试看!”
顾朝辞依他传授法门,迅捷无伦地,在一棵松树上,猛击六掌,再一轻推,那松树应手而倒,树干分作六片。
“好啊!”
喝彩声同时在两处响起,一处是洪七公的,另一声则自远处传来,却是黄蓉与穆念慈,整治好菜肴回来了,穆念慈见到情郎大展身手,岂能不喝采?
两人还在百步之外,洪七公喉中“咕咕”一响,人影晃动,已经抢上前去,将两人手中食盒,夺了下来,不由分说,先拣了几块糕点,塞在口中,边嚼边大步走回。
两人嫣然一笑,又自洪七公手中夺回食盒,将里面的菜肴,一盘盘端出来,摆在地上,叫顾朝辞与郭靖一起吃。
顾朝辞倒是吃了点,郭靖则是摇了摇头,继续练功了。
洪七公见顾朝辞,与郭靖进度不可同日而语,又给他教了三招降龙掌,便回转店房去了。
顾朝辞与郭靖自在松林中,各自苦练,一直到了天黑,顾朝辞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画了个圆圈,向外直推,手掌击向一棵松树,“喀喇”一声响,松树已然应手而断。
以他此时武功,打断一株松树,不算什么,但他只是使了一分力而已,体内还留有九分力,就已然如此威猛。
这“降龙十八掌”的用劲发力之法,当真妙用无穷。可以说能将人体内的力量,最大限度的发挥出来。
不由想起,洪七公那天说起,你真的将你这身内力,完全发挥出来了吗?
显而易见,以前是真没有。
而且这“降龙十八掌”的确比“大伏魔拳”高明,难怪原著中的郭靖只用“降龙”,实在是有了跑车,谁还骑自行车啊?
想着就招呼,郭靖一起回客店歇息。
次日天色方明,顾朝辞与郭靖两人,早早就去了松林,继续各自找地方,练习掌法。郭靖正自习练间,忽听林外,传来几道人声,听得语音耳熟,回头一看,正是大对头梁子翁,带着三人,走了过来。
郭靖大喊一声:“大师兄”,回头就跑。
这梁子翁自从丢了宝蛇血,对郭靖黄蓉两人,那是恨的紧了,只是中都一别,再没机会见到二人。这次受了完颜洪烈的请托,才来到此地。
谁知却先见了郭靖,当真喜出望外,大喝道:“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