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全真教主 华山论剑(2/3)
几人也不敢打扰,此时周围陷入一片静谧,除了风吹树叶声,不时响起,说是落针可闻,也一点不假。
可穆念慈见洪七公年纪大了,唯恐其思虑过度,耗损心力,遂劝道:“七公,这种神功,或许就是专门让男子修习的,咱们何必为之,大费力气。”
洪七公一听这话,方才睁开眼睛,很是欣然道:“穆丫头心肠还是这么好,真是难得!”
说着眼神一转,看向顾朝辞,很是谓然道:“也不知你这小子,一天到底再想什么,行事当人让人难以预料,还是你就真对老叫花,如此放心?
唉,你这么做,老叫花都不知,该怎么说你好了!”
穆念慈不由问道:“老爷子,是不是这门内功心法,很是玄妙啊?”
洪七公点了点头,一脸正色道:“不错,此心法属实了不得!遇到资质绝佳之人,如果能够修习有成。五年之功,便能抵的上,常人百年之功啊!”
顾朝辞自然知晓,这九阳神功一旦大成,那内力会有多深厚!
可穆念慈听了,一张小嘴都合不住了。总算知道辞哥,为何记着自己了。想着俏眸含情,凝望着顾朝辞,真是越看就越欢喜。
顾朝辞回之以微笑,朝洪七公道:“前辈,您觉得女子,可以修习此功吗?”
洪七公神情很是凝重,点了点头:“你适才说的不错,女子如果完全以这套行功法门练功,非但永远不得大成,而且的确存有隐患。
这门神功听起来,是注重刚柔并济,阴阳相合,可那是神功大成后的最终结果。
可这神功想必是由男子所创,初练时的行气路线,实则是先走阳脉而返阴脉,也就是说,内息自以阳刚为主,尤其最后是要以一股纯阳之气,打通任督二脉与全身玄关窍穴,只有那时,体内经脉阴阳贯通,内息也阳极生阴,毫无阻滞,快速游走全身各处窍穴,那时候才是真正的阴阳兼具,方能威力无穷啊!
但修习此功,在打通最后玄关时,那时阳气焚身,必如身处火炉一般,这女子本就天生属阴,她都要打通最后大关了,足见平时内力积蓄之深,那时阴阳相冲之下,必然无幸。
也别说修炼大成了,女子依法行功,长久下来,体内阳气也会充旺之极,影响本有心性是必然的,而且寿数想必也不会长久!”
顾朝辞一寻思,这小说中的郭襄早死,或许也不完全,是受相思之苦所累。
她一个恋爱脑,十六岁时就只知道,满世界找杨过,父母将九阴真经等物,留待有缘,都没直接传她,足见她非托付大事之人。
而且她自己,得了一部分九阳真经,还是在天天找杨过,找了二十年,或许也没时间让父母知道这事,自己又瞎琢磨,她既未得郭靖真传,也未必能琢磨出,什么好结果来。
还有那灭绝老尼,那副暴躁脾性,和“峨眉九阳功”说不得也不无关系。
总之,自己没让念儿直接练,看来还是对的。言念及此,不禁问道:“前辈,那……”
洪七公一摆手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事等会再说,我想问问,你这功法从何而来?当然,你若不方便,也不强求!”
顾朝辞心想:“自己什么都说了,这事又有何不可说的?我投之以桃,按洪七公这人秉性,岂能不报之以李?
别的不说,他不光得指点我上乘武功精要,这降龙十八掌也肯定跑不了了,那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顿时心下一横,很是正色道:“此功法,晚辈从少林寺得来的!”
他这话一出,瞬间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俱是不可思议。
真可谓是无言胜有声,几人就差明说,敢情你一身武功源出少林,你还杀人家的人、学人家的武功,恐怕这门神功,来路也是不正吧?
可顾朝辞铁面神功,造诣非凡,自是面不改色,浑然不惧。
而洪七公先是一怔,眼神中有满是戏谑,紧接着眉头一皱,喃喃道:“怎会是少林寺?……哦,原来如此!”
继而面色一展,哈哈大笑道:“好一个王重阳啊,王重阳……
老叫花是彻彻底底服你了。
你这个天下第一,老叫花是永远赶不上,嘿嘿,中神通!果然好神通!”
黄蓉何等聪明,一听这话,说道:“七公啊,你的意思是这门功法,是全真教主王真人所创?少林寺只是一个存放之地?”
郭靖一直在旁听几人谈论,这时也插口道:“我也觉得有些奇怪,顾大哥这门功法,其中好多内容,有好多与马道长传授给我的内功心法,也颇有相同之处。”
洪七公瞥了他一眼道:“嘿,你这楞家伙笨头笨脑的,马钰怎会传你全真教内功?
不过,你小子要完蛋了,你那岳父聪明绝顶,恐怕不见得喜欢你吧?”
郭靖经常被人说笨,早已习惯了,可这个“岳父”是谁,一时也没转过弯来,登时结结巴巴的答不上来。
黄蓉听了这话,当即面红过耳,啐道:“七公,你为老不尊。”羞赧之下,又娇嗔道:“七公,你可不要忘了,你刚才都答应教我们功夫了。那我爹再是不喜欢靖哥哥,瞧在您老面上,他总不能不给面子吧?
总不能,您这么大的人物,是在哄我们小孩玩吧?”
洪七公闻言,气为之滞,不禁摇了摇头道:“你这丫头片子,心眼比这顾小子都多,步步都是坑,尽哄我老叫花!
我不和你说了。”
他听起来是这么说,眼神中却满是蔼色。
穆念慈倒是暗暗诧异,六年前,她见到洪七公时,他威毅凛然,大有王者霸气,令人不敢仰视。不曾想,这次一见之下,好似性情大变,平易多了,实感匪夷所思。
其实这世上,大有作为之人,在青、壮年时,都是意气风发,心气胆识俱盛,总觉天下之事,无不可为。
反在子女亲情上,倒少了注重之心,可一旦上了年纪,总觉什么雄图霸业,尽成过眼云烟,无论是否得遂,均能坦然受之。
那舔犊之情,自是弥深以往,此乃千人一般,世人同面。
尤其洪七公当年,是在帮众面前,见的穆念慈,自得刚毅有威,但今年却想卸下帮主大位,而今又遇到几个年轻人,自然没了,往日那股大帮之主的凛冽雄风。
顾朝辞此时也在寻思,他曾经对这位斗酒僧,也有过些许猜测,可他是从对方经历上猜的,这洪七公又是如何一下,就能猜到王重阳身上呢?
不由说道:“前辈,此功是否王真人所创,我也不知晓。只是此功作者,还很是有心的,特意写了篇序文,自称自己为儒为道再为僧,他某一日,在嵩山脚下,赌酒赢了,全真教王真人,才得以借阅《九阴真经》,自己认为九阴真经阴气过盛,不及阴阳互济之妙,他就写了这么一本武经,从而命名为《九阳真经》。”
洪七公听的那是直翻白眼,抬头向天,嘴角一撇道:“你这老家伙当年说,自己夺取《九阴真经》,为的是消弭武林灾祸,不会看真经一眼,也不许门下弟子修习。
呵呵,你终究是违背诺言,还是没忍住给看了吧?看就看了吧,老叫花也能理解!
毕竟学武之人,见到新奇武功,不弄个清楚明白,就像老叫花看到好吃的,不能吃一般,那岂不是折磨人!
可你他娘的,敢不敢再找一个更敷衍的理由?
还斗酒输给人了?
你这一身深厚内功,喝酒怎会输给人?
你那徒弟与人斗酒,都不会输?
莫非你与乡下糙汉子一样,只纯拼酒量吗?
还他娘的为儒为道再为僧,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这全真教教义,就是儒释道三教合一吧?
你还不如直接说,老王我违背诺言了,看了《九阴真经》,不好自承其事,岂非更好?
既要故弄玄虚,还要留下线索,让人很容易,猜到你身上。
依我老叫花看,你这老家伙,指不定还借着《九阴真经》,干了什么亏心事呢!”
听洪七公这番话的,只有四人,可他那语气,仿佛再和王重阳隔空对话一般!
顾朝辞心里也是不由暗道:“老头,你的确猜对了,王重阳这家伙,还拿《九阴真经》在老情人那里,好好装了一把逼呢!
留下了“重阳一生,不弱于人”的霸气之语。只是他也还要了点脸,只将这话,刻在棺材盖上,想着让林朝英后辈知晓就行!”
郭靖听了半天,挠了挠头道:“前辈,王真人不好自承其事,我倒能理解,毕竟似他那等武学大宗师,必然看重信义二字,违背诺言之事,终究好说不好听。
可我就不明白了,他又为何不将神功,留给马道长他们呢?”
洪七公微微一笑道:“你倒是王重阳知己,只是你还不够了解,王重阳这个人。
他天生的了不起,为人心高气傲,又有经天纬地之才,素不服人,在行事上,虽有豪侠作风,却也有让人难以琢磨之处,这类事,他平生不知干过多少,这都是他玩的老把戏了!
你们都知道,我等因为《九阴真经》,华山论剑,可知那本书,从谁手里拿来的?”
顾朝辞微一思忖,说道:“王处一道长吧?”
洪七公哈哈一笑道:“不错,你小子果然聪明。正是他抢到了手里,交给了王重阳,否则,他一个后辈小子,哪能机会参与这等盛事?
可王重阳偏偏脱裤子放屁,让我们都在他,手里好好输了一场!”
说到这,洪七公颇有唏嘘之感,可又突然一笑道:“至于《九阳真经》为何要放在少林寺,嘿嘿,顾小子、黄丫头看起来一个个聪明伶俐,可都是些小娃娃,又哪懂这里面的门道!”
顾朝辞有了洪七公的肯定,对王重阳为何这样做,自然心有思忖,只是也不急着开口。
就听洪七公接着道:“且先不说别的,老叫花刚开始,听到这门功法时,大为惊骇,你们以为,我为何而惊?”
“什么?”
“什么啊?”
顾、穆、郭、黄四人几乎异口同声,两对人又是相视一笑。
洪七公见了颇觉有些牙酸,心想:“老叫花年轻时,没娶上一房老婆,倒是大大的失策了!”
见几人都在直勾勾看着自己,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道:“这门功法之所以能让老叫花惊骇,是因为它几乎蕴含了“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五人武学精华。
你们说,老叫花如何不惊骇?
嘿嘿,王重阳当真是个千年难遇之奇才,了不起!确实了不起!
这等才情悟性,老叫花是一辈子,都赶不上喽!”
洪七公看了看四人迷茫而后渴望的表情,便借着道:“这门神功无愧“九阳神功”之称啊,九阳,重阳,呵呵……
此功至阳至刚,一旦大成,遇强则强的金刚不坏体的威能,就有老叫花的功法理念在里面,这其中的蓄力之道,以及真气护身而又百毒不侵……”
“啊,是西毒!是不是?七公!”
黄蓉一拍手,很是兴奋。
洪七公点了点头道:“对喽,你爹有套脚踩八卦步的武功,不知你见没见过?”
黄蓉狠狠一点头:“我见过,我爹爹平日修习上乘内功时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