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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武功高!了不起啊?(1/2)

心缘、心观、心澄眼见顾朝辞双手负立,风吹衣袂,言语中虽有骄狂之意,但被五十多名,手持兵刃的少林僧所包围,也如徜徉林泉之间,说不出的气定神闲,这等风范气度,已然身具绝世高手之雏形。

心下暗暗感叹:“这等人物,本寺怎生难出一个?”

殊不知,“辣手书生”四字,虽只是这几个月来,才响彻江湖。但众人知晓“辣手书生”,原就是近两年,制造多起血案的顾朝辞,谁人能不为之忌惮?

再加上适才所露之高超身手,少林寺众人再是目空四海,也心知此人,绝非一人可胜。难道真要三大首座联手,外加阵法,方能制敌?

要知道少林寺,之所以一次来了这多人,最根本原因,是素闻“辣手书生”不但心狠手辣,还卑鄙无耻,面对这种人,他如果见势不妙,不战而逃,怎生收场?

并非直接打定主意,便要以多取胜。毕竟少林寺名垂武林数百载,最基本脸面,还是很看重的!

可而今人家非但不逃,还明言一切,这与卑鄙无耻四字,好似有些扯不上边啊?

心澄毕竟最通世事,见状,双掌合十,越众而出,口宣佛号,缓缓道:“施主年纪轻轻,却身怀盖世神功,老衲甚为之喜!

可你口出此等言语,莫非真不讲道义,真不知何谓理亏?还是真要挟技逞威?

拿我少林当作扬威江湖的踏脚石?

老衲听闻施主,六年前,曾经来过敝寺,诚心求取佛家经典,陶冶心性,在此期间,也与我心玄师兄,共论佛法,相谈甚欢,他也曾露出收徒之意,这昔日缘分,莫非你都忘了吗?”

顾朝辞闻言,微一思忖,便知应是无相三僧,回少林说了自己与心玄结交之事。至于觉远,这三人都是寺中精英,骨子里哪看的上,杂役出身的他,想是不屑提及。

言念及此,顾朝辞很是淡然道:“好说,好说,我与贵寺缘分本就结得紧了!

至于什么理亏、道义……

嘿嘿,今日我孤身一人,尔等人多势众,一见面,对我就是两次下马威?

这难道不是恃众胡为,我又理亏在哪?

心澄大师,须知佛法无边,众生如一,你等又是妄分正邪,又是妄分男女,等等诸如此类,就因这种做法,不知闹出了多少争端、害了多少性命。

近的咱且先不提了,毕竟现在的少林寺,自称封山闭寺,隔绝红尘,潜心修佛吗!

可我先人曾记一事,百余年前,贵寺方丈玄慈,轻信小人,带领一众武林豪杰,滥杀无辜,就连不会武功的妇孺,也下了杀手,从而引起多大的武林风波,试问,这算不算理亏?

又是他玄慈,身居少林方丈之位,违犯佛门戒律,动情与一女子生子,可又放弃不下自己声名,从而造就出了一个无恶不做的“天下第二大恶人”,不知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又算不算理亏?”

顾朝辞这番言语,一经说出,所有人都被震的神思荡漾,年轻僧众虽不知真假,但见三位首座一脸凝重,还在默念佛号,料想此事,并非顾朝辞信口雌黄!

说到这,顾朝辞淡淡一笑道:“至于说什么道义,古往今来,无论国家王朝还是江湖武林,都是强存弱亡!

你少林寺能名垂千载,靠的是七十二绝艺,未必就与道义有关,你等莫非不知?

鉴于种种,少林寺自有规矩,我没有本事,让你们为我破了规矩。

可我也有自身之坚持,你们用言语,自也打动不了我。

既如此,还不如痛痛快快,战上一场!

若能分了高低,自然也就有了对错,远胜你我在这,摆事实讲道理!”

“阿弥陀佛!”

心澄心中一沉,郑容道:“施主博闻广识,贫僧佩服,百余年前之事,本寺弟子所知者也是不多。

可施主需知,人生在世,最怕的便是自己心术不正、行为不端,到后来身败名裂,正所谓咎由自取啊!

如你所言,敝寺前辈方丈,何尝不是如此?”

顾朝辞哈哈一笑,正色道:“大师,此乃俗人之论也!

这玄慈若真是个人物,选择有千万条,怎会身败名裂?他只不过是个愚蠢懦夫而已,又岂能与我顾朝辞相比肩?

以我之见,假使一个人始终秉心纯一,自问行的正,走的端,敌手强大有何所惧?世事艰难有何所惧?生死荣辱更无所惧!”

心澄大师闻听顾朝辞,对玄慈大是不敬,也没多少生气!毕竟玄慈让少林在天下英雄面前,成了笑话,当时所有人佩服他伏法认死的态度,可江湖流言,岂能止的住?

少林寺简直成了藏污纳垢之所!

这等留言,不知传了多久,这也就是他儿子当时还在,否则少林寺不知成了什么样呢!

心澄也是豪性人物,闻听顾朝辞言语中,所含人生态度,也不禁击掌大笑道:“好,真是妙论!得闻斯言,真是幸甚至哉!更为快哉!难怪施主为人倨傲,原是因为无惧?”

顾朝辞一摆手,很是慨然道:“这理当然是这个理儿,可真要无惧,又谈何容易!

普天之下,英雄虽多,可真正无所畏惧的英雄好汉又有几个?

所谓武林成名人物,绝大多数都是骑墙派,不足挂齿!

我顾朝辞从不妄自菲薄,但论嘴上功夫,当世不做第二人想!

可想让自己真的无所畏惧,那还得手底下过的硬才行。为了这个目标,我将不停奋斗,努力终生!”

心澄与心缘、心观对视一眼,眼神中仿如交流了一番,缓缓点了点头。

心澄转眼看向顾朝辞,肃然道:“施主实乃当世少有之人杰,非但是个武学奇才,而且是个通人,将一切都看的通透。

但你先杀本寺俗家弟子,今日一举手,又杀本寺八名弟子,我等很是惭愧,单打独斗,并无一人可胜你,但本寺数十条性命,总该有个公道!

你话也在理,武林中的确,都是手底下见高低,我等就如你所言。

你赢了,与少林一切恩怨,再也休提!

我等若是胜了,施主必得随我等回山,听我方丈师兄发落!你看如何?”

顾朝辞朗然一笑道:“好,如此倒也痛快,我就依了你!”

心缘合十施了一礼,脸上微微一红道:“施主,你心中并无一丝慈悲之念,你武功越高,对这世间危害越大!

今日我等不讲武林规矩,实属逼不得已,望请施主见谅!”

“阿弥陀佛!”

“布罗汉阵!”

心澄本想着双方能开解就开解几句,了了这段公案,只是没想到,心缘师兄对顾朝辞杀意太重,被人家看了出来,这无痴和尚又挑得众僧心神浮躁。

顾朝辞言语中,也不示弱,在这种情况下,少林寺莫非还要示弱?

莫非我师兄弟三人,带着三座罗汉阵外加五行阵,就此回山,那本寺声誉何在?

所谓针尖对麦芒,也不得不如此!

他话音一落,大手一挥,只见三十六名少林僧,登即步履飘动,各挺兵刃,东奔西跑,左一团,右一簇,持刀弄棍,布成两座罗汉阵,已将顾朝辞围在中间,其余九名弟子又围在阵法外围,明显一动起手来,阵法有了缺口,好随机补上。

顾朝辞本对一拥而上之事,早有预料,而今又敢说这话,岂有丝毫惧意?

见了此等阵势,反而豪气迸发,哈哈一笑道:“大和尚,你也是少有的通人,可我就烦你们这套,口口声声就是什么慈悲,仿佛不慈悲,就是十恶不赦一般!

众所周知,佛家讲究慈悲为怀,首戒杀生,倒不知各位大师,从小习武何用?”

三无登时为之语塞,同念佛号,众僧也跟着同念佛号,他们总算见识到了,何谓舌灿莲花,妙辩无穷!

人自称嘴上功夫,天下第一,那是真的没有大吹法螺。

顾朝辞见状,也是心下一笑:“要动手,就动手,非要将自己置于道德制高点上,那我岂能惯着你?”

动念间,内力流转全身,衣袍猎猎作响,冷冷道:“心澄大师,贵寺对顾某欲除之而后快,我也绝非束手就擒之人,闲话再也休说,快请赐招吧!”

心缘大喝一声:“两位师弟,众弟子们,今日大家伙,就好好领教一番‘辣手书生’高招,也莫让人笑话了!动手!”

众僧早已心痒难搔,他这话一出口,瞬时便有四名少林僧人一同攻上。

顾朝辞一个箭步,“嗖”的一声,已插入四人中间,一拳砸向一僧,反身一记肘锤,撞向一僧,左脚一扫、一铲踢向二僧,这四式如流云行水,一气呵成,但蕴含内力之深,四僧岂能抵挡?登时口喷鲜血,震飞出去。

但听得“乒乓呛啷”之声不绝,罗汉阵展开,那是前仆后继、滚滚而上。

三无身后的五名五行僧,也将三位首座兵刃,送了过来。

心缘接过了一柄厚重单刀,心观掣出了一柄长剑,剑刃如水,心澄身高体长,用的正是佛门招牌兵刃“禅杖”,这条碗口粗的镔铁禅杖,足有八十二斤,握在他的手里,真是威风凛凛,谁人不说,好一个佛门金刚。

虽然松林中,聚集着五六十少林僧,可真能挨到顾朝辞身边的,无一人可行!

就是能对他,同时打出有效攻击的,不过五六人而已,罗汉阵阵法虽妙,但顾朝辞内力浑厚,一套“摧坚神爪”运使之下,勾、带、锁、拿、戳、击、劈、拗,每一招全挟着嗤嗤劲风,威猛之极,谁能近的了他身?

反而只要他身子一晃,爪力一出,则必有人丧命受伤。

三十六人小罗汉阵,围住顾朝辞,灰袍飘飘,禅杖、戒刀呼呼风响,但只片刻功夫,众僧隐隐然竟已有不支之像,已然死伤七八人了。

三无相顾骇然,一脸凝重,这可是在“罗汉阵”启动之下,这情况,与顾朝辞适才杀无痴,远不可同日而语。

三人眼见情势危殆,同时飞身奔出,疾似流星,一抢入阵中,便联成犄角之势,将顾朝辞围在当中。

心澄在三首座中,最为年轻,他又内力深湛,五十岁正是武学高手,精力登峰造极之时,一使开少林“伏魔杖法”,杖影弥空,风声虎虎,全身骨节格格作响,已将少林外家金刚伏魔神通,发挥到了极致。

心缘单刀霍霍,使的正是少林绝技“破戒刀法”,全是进手招式,刀刀狠辣刚猛,展、抹、剁、缠、绞诸般招式,层出不穷。

心观乃般若堂首座,一身艺业更是精湛不凡,还在心缘之上,但见他好似金刚猛扑,龙潜蛟跃,三尺宝剑,寒光闪闪,长剑呼呼,一套“达摩剑法”施展开来,剑光满场,也将顾朝辞裹在剑光之中。

四人都知道碰到了极厉害的对手,攻势发动,霎时间拆了二三十招,相持不下。

顾朝辞见三心内力不凡,强攻不已,招招狠辣,变化多端,互相配合之下,稳重轻灵兼而有之,身手更是沉稳老辣,武功比其余诸僧高出太多,暗道:“今日空手也使的够了,九阴真经中的剑法,自己还没用过,这对手可不好碰,刚好试试手!”

他心念微动,躲过心澄一杖,已然纵身跃起,右拳“呼”的一声击出,好似疾雷闪电,径袭心观。

心观见拳风凛冽,当即横剑当胸,刃口向外,顾朝辞这拳若是砸落,那也得将手给先切断了。

可他也不收招,待拳头离刃口约有二寸时,突然变拳为掌,手掌顺着刃口一抹而下,径削心观抓着剑柄的手指。

他掌缘上布满内劲,锋锐之处也不下于真刀实剑,心观自然识得厉害,心知手掌削上自己,也有切指断臂之功。

心观急忙松手放剑,忽尔面带微笑,右手两指一捻,“嗤”的一声,一缕劲风,直朝顾朝辞面门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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